影视世界:开局降维打击 第519节
黄正经的脸顿时拉了下来。
“他……他把你批给我的宿舍抢回去了,还……还打伤了二赖子,团长,这事儿咋办?”
“你没受伤吗?”
“我没有。”
黄正经看看快速散场的剧院,再看看舞台上出大丑的剧团演员,以及前方手按眉头,满脸尴尬的朱继儒,思考一阵说道:“你先找地儿呆着,陈晓的事之后再处理。”
“哦。”
姜石头看看满脸不爽的观众,不知道这些人是怎么回事,刚才台上发生了什么,不过他还是遵照黄正经的吩咐,在另一边的坐席找了个空位坐下来,静待团长大人决断。
“出了什么事?”
赵伍的长相很普通,属于丢在人堆儿里都扒拉不着的那种,所以没有带联络员,没有司机陪同的情况下,在剧院呆了一个来小时都没人认出这位县城的大领导。
“陈晓回来了。”黄正经把头凑过去,把姜石头刚才的话重复一遍。
“这家伙胆子不小啊。”
“谁说不是呢。”
“能处理?”
“都去省城了还想霸占剧团宿舍,这事儿无论放哪儿,他都不占理。”
“行,有什么困难跟我说。”
黄正经知道赵伍说这话是什么意思,毕竟文教局那边,陈文和张强关系不错,又是李沐棠的得力下属,这两个人平时很照顾陈晓。
“好的。”
“那我先走了,今天的戏,不行啊……”赵伍摇摇头,起身朝外面走去。
这时过道已经空了,不会再有人跟他抢路。
黄正经起身去送,点头哈腰送到剧院门外,却才换了个人一样,倒背着手走进剧院,站到舞台下面。
这时于明已经带着诸位职工走出来,米兰、李刚等人脸上的妆还没有卸,即便如此,也能看出他们的沮丧。
“朱副团长,你给大家整两句嘛?”
“团长,你说……你说嘛……”
朱继儒当然知道黄正经说这话是什么意思,赶紧使眼色,要于明和团里的人下来,到坐席聆听黄正经训话。
“那我就……讲两句儿?”
黄正经用的是问调,但是根本没有等候答复的意思,倒背着手走上舞台,瞥了下面的人,尤其是坐在后排的存家班四人一眼。
“从我到咱剧团主持工作以来,咱团内,私底下,一直有一种声音,说我啥都不懂,外行领导内行,不尊重艺术创作,打压艺术家,甚至有一些人,不停地写联名信,向上级领导反映,说咱剧团这么多年没戏可演,是我的无能,是我的独断专行导致的,弄得我一度也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没能力,正好,赶上这回《逼上梁山》,我是权力高度下放,完全让内行领导内行,绝不参与艺术创作,朱副团长,我做到了吧?”
朱继儒点头道:“唔……做到了。”
“结果咧?”
“团长,首演失败,责任在我。”
黄正经摆摆手:“你担不起这个责任。”
黄正经在台上以团长身份训话之际,楚嘉禾、封潇潇等来观看演出的学员在幕布后面旁听,易青娥没敢凑过去,因为哪怕她穿上了羽绒服和牛仔裤,收获许多诧异和惊奇的目光,她发现自己还是不能融入县城学员的集体,依然会被他们排挤,而且似乎在看不起与嘲讽中又多了点……愤恨和嫉妒。
她不明白这是为什么,她们愤恨什么?嫉妒什么呢?
“青娥。”
便在这时,一道声音如闪电般刺激了她的神经,回头一瞧,竟然发现化妆间门口站着一个女人。
没有白裙,穿着白色的羽绒服,没有跳舞的白色布鞋,足蹬一双白色旅游鞋,再加上脉脉含情的眉眼和有种叫人心安的魔力的微笑……
小白鞋。
真的是小白鞋。
“小白……王姨,我……我不是在做梦吧?”
以前胡三元让她管王丽叫姨,她死活不肯,就叫小白鞋,如今三四年没见,“小白鞋”这三个字却再也叫不出口。
“你不是在做梦,来,过来,让我仔细看看。”
易青娥走过去。
王丽扶着她的肩膀说道:“三年没见,你长成大姑娘了。”
“王姨,你怎么……会在这儿?”
“陈晓没跟你说我去邱家湾的事对吗?”
易青娥点点头。
“可能是想让我给你个惊喜吧。”王丽一面说,一面拉着她的手走进化妆间,把人按到一张椅子上,定定地看了一阵镜子里那张带着一股子灵气的脸,拿起放在桌子上的海绵,蘸了些剧团化妆师调配的油彩,往易青娥脸上涂去。
“王姨,你这是干什么?”
“你这孩子,问那么多干什么,只管听你王姨的,她还能害你不成?”
这个声音……
易青娥回头一瞧,发现她的舅舅胡三元从外面走了进来。
“舅舅?你怎么?”
胡三元自从丢了乡镇邮递员的差事,开始跟着秦八娃做豆腐,一年后又跟一位朋友走乡串镇,干修剪子磨菜刀的活儿,有时候一走就是好几个月,俩人就中秋节见过一回,入冬以后还没见过。
“别说话,赶紧画,心里有不明白的地方,待会儿你就知道了。”
易青娥听说,只能揣着一肚子迷糊汤,任由小白鞋继续画妆。
而与此同时,前方舞台上的黄正经冲朱继儒说道:“你担不起这责任,我是团长,上级追究不到你那儿,咱就说啊,以前我这个外行胡领导的时候,也没见咱把戏演成今天这样。”
古存孝坐不住了,起身说道:“是这样,我是这个戏的总导演,戏演成现在这个样子,责任在我……我对不起大家。”
话罢,深深地鞠了一躬。
旁边坐的苟存忠拉了他一把,对他的表态一肚子不满,毕竟古存孝也是为了剧团的未来,才帮忙导老戏的,剧团这么多年一直搞样板戏,让米兰、李刚这群演员突然去演老戏,那能立即适应吗?
黄诚眼见古存孝抢了黄正经的风头,起身怒道:“你闭嘴,我们剧团开内部会议呢,有你什么事?”
“放肆,咋跟老艺术家说话呢?谁惯你这毛病?”黄正经训斥完毕,还了古存孝一躬:“古导演,我得谢谢你嘞,是你让我找回了自信嘛,啥都不说了,大家都努力了,我谢谢大家了。”
讲完这句满带得意与嘲讽的话,这从古存孝那里证明了自己能力的团长转身要走。
“哎,先别忙着找回自信,黄正经,像你这种狗东西,只配在玩弄权力上找回自信。”
一道声音在剧院入口响起。
第五百八十章 就你会搬救兵吗?
这个声音是……
剧团众人回头一看,个个表情大变。
果然是他,那个男人!
自从黄正经就任县剧团团长的这六七个年头,有且只有一个人敢这么跟他讲话------陈晓。
“徒弟?”
乔大站了起来。
“陈……晓?”
黑娃也站了起来。
米兰本来因为演出失败在那儿哭,看到他一步一步走下来,也不哭了,怔怔看着这个已经一年多没见面的家伙,
“你……你……你……”
姜石头指着他道:“你居然还敢来剧场?”
“把狗打了,总要留出通知主人的时间,不是么?”陈晓一面往前走,一面看着老脸阴沉,不知道在想什么的黄正经。
“黄正经,一别三年多,别来无恙啊。”
“我告诉你陈晓,强闯员工宿舍,打伤二赖子,你这是犯罪,犯罪!”
什么?二赖子又被陈晓打了?
黄诚听说打了个寒战,心想自己那刚出狱半年的儿子的命怎么这么苦?五年前给陈晓干破了鼻子,送进监狱,好不容易出来了,怎么又给他打了。
陈晓笑了笑,没有跟他在“宿舍分配制度”这种历史遗留问题纠缠,往最前排的座位一坐,跷起二郎腿道:“黄正经,我走进剧院的时候好像听你说什么这次老戏演出,你权力高度下放,有这回事吗?”
在场所有人都听到了他的话,自然没有遮掩的可能。
黄正经说道:“怎么?你有意见?”
“当然有。”
“有也没用,你已经不是我们团里的人了,我权力下不下放,跟你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未必。”
“什么意思?”
“你不会不知道有个操作叫‘借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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