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国崛起,从新能源造车开始 第419节
“芯片那边,什么进度?”陈山河开门见山。
赵青把会议记录本翻到一页,上面密密麻麻画满了芯片架构图:
“比预想的快。车规级AI芯片,我们的设计已经冻结了。制程定了12纳米,单片算力做到128TOPS,功耗控制在35瓦以内,用在下一代智驾域控上,对标的是英伟达的Xavier和特斯拉那块自研FSD芯片。”
他顿了顿,语气里难得透出一点自豪:
“而且我们是按车规级标准设计的,AEC-Q100全流程走完,功能安全做到ISO26262的ASIL-D。
这不是实验室里的‘工程样品’,是真正能上车跑十年的东西。”
陈山河问:“怎么突然快了这么多?”
张磊接过话,笑了一声:“陈总,不是突然快的。你忘了,我们从五年前在德州那个车间里,就开始自己写BMS芯片、自己搞SOC算法了。”
他掰着手指:“EE架构是赵青一手搭的,智驾算法是刘峰写的,BMS底层是我们电池组跟芯片厂商一起磨出来的。
五年,光这些底层的东西,我们就啃了五年。
现在等于说,地基早打好了,只是以前没钱、没精力去把‘车载AI芯片’这块天花板顶上去。如今钱到了、人也到了,剩下的就是拼图。”
赵青推了推眼镜,补充道:“更关键的是,我们做芯片不是从零开始买IP、堆晶体管。我们的智驾算法、我们的EE架构、我们自研的BMS,都是‘按自己的芯片’去设计的。
芯片和算法协同设计,这在行业里叫‘软硬协同’。也是为什么同样的制程,我们的芯片能跑出比通用方案更高的能效比。”
“这五年,值了。”陈山河说。
他转头看向刘峰:“智驾这边,能接住吗?”
刘峰点头:“自研芯片一出来,我们就能把现在依赖英伟达的部分全部替换掉。
算法我这边已经在按128TOPS的算力重新做算子优化。等芯片流片回来,实测一遍,就能上量产车。”
陈山河沉默了一会儿。
“好。芯片这条线,我再给你加码。钱、人、流片费用都优先。但有一个前提。”
他竖起一根手指:“质量。车规级的东西,一步都不能将就。我们宁可慢半年,也不能让一颗不达标的芯片,装到用户的车上去。”
“这是底线。”
这句话,赵青、张磊、刘峰三个人都听懂了。五年了,从山河一号那个3.98万的老头乐开始,陈山河说过无数次“安全是底线”。
今天,这句话从车,延伸到了芯片上。
接下来的半个月,二十亿美金的事,在内部极小的圈子里静默推进。
王择端跑了四家银行,最后选了两家组银团。
凌云的股权做质押,抵押率不到百分之二十五,属于银行眼里“优质到不能再优质”的资产。
利率谈到了一个让孙姐都点了头的数字。
方律师全程跟着,把质押条款一条条抠过去,确认没有触发一票否决、没有交叉违约、不会影响凌云的经营决策权。
他的原话是:“陈总,条款我给您守死了。股权只是质押,所有权和表决权,还在您手上。”
陈山河说:“辛苦了。”
方律师笑笑,没说话。
他见过太多创始人在资本面前低头,陈山河是少数几个,即便把身家性命押上赌桌,也坚持把“控制权”三个字写在最前面的人。
第一笔十二亿美金到账。
同一天,哈米AI研究院的算力中心正式通电。
沈知行和顾之远站在恒温恒湿、嗡嗡作响的机房里,看着一排排服务器的指示灯依次亮起,像一片蓝色的潮水,从脚底缓缓漫到天花板。
顾之远摸了摸后脑勺,小声说:“知行,你有没有一种感觉……”
“什么感觉?”
“我们好像真的在赌一个,别人还没看懂的时代。”
沈知行没有回头,目光落在那一排排亮起的蓝色指示灯上,许久才说:
“陈总不是赌。”
“他是比我们所有人,都先看见了那个时代。”
外界的声音,比预想中来得更快。
二十亿美金的事虽然没有官宣,但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几周后,财经媒体开始陆续报道:
哈米系创始人陈山河,抵押凌云股权,举债百亿美金,押注AI。
一时间,说什么的都有。
有投行分析师在研报里写:“汽车公司跨界搞大模型,这是把造车赚来的血汗钱,往一个还没找到商业闭环的黑洞里扔。”
有自媒体起了耸动的标题:《又一个讲AI故事的车企?这次是哈米》
哈米股价连续几天小幅下挫。
陈山河办公室的电话,一天到晚响个不停。
投资人的、媒体的、甚至一些老朋友的。罗慧挡了大部分,实在挡不住的,才会捧着电话进来,低声说一句:“陈总,XX总想跟您聊两句。”
陈山河接过电话,语气一如既往地平静。
他没有解释太多,只说了一句:“我是造车的。我造出来的AI,先用在车上,再走进你们每个人的生活。给我点时间,产品会说话。”
挂了电话,他照常去研发中心,看芯片,看算法,看测试数据,像什么都没发生。
第211章 特斯拉降价
2019年下旬。
陈山河把第一份打印件往前推了推。
特斯拉国产Model3,标准续航升级版,补贴后价格杀进三十万以内。
比此前进口版便宜了将近十万。
这个价格像一柄钝刀,不锋利,却实打实地压在了所有国产品牌的心口上。
“飞腾那边呢?”陈山河问。
“何骏报上来的数据,P2上周线下到店量跌了百分之十四。”
罗慧的声音很稳,“但定单取消不多。多数是观望,想等等看特斯拉降价到什么位置。”
陈山河点点头,没接话,目光落回第二份打印件上。
这一幕,在过去的两年里已经上演过太多次。
每次外界天翻地覆,他这里都安静得过分。
可只有坐在他对面的人才知道,这份安静底下压着怎样的东西。
三天前,深夜十一点,哈米AI研究院B区。
走廊的灯只亮了一半,尽头那间办公室的门虚掩着,透出一线暖黄的光。
陈山河没敲门,直接走了进去。
沈知行正背对着门,站在一面白板前。白板上密密麻麻写满了符号和箭头,最上方一行字被红笔圈了出来:
“数据驱动vs因果推断:长尾场景的最后一公里。”
“陈总。”沈知行听见动静,转过身。
他是陈山河从海外一家顶尖研究院挖回来的,做的是自动驾驶里最难啃的那块骨头����因果模型。
“你上次说的那个东西,有进展了?”
陈山河拉了把椅子坐下。
沈知行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走到电脑前,调出一段视频。
画面里是一辆测试车,行驶在一条洒了水的乡道上,路面反光,前方突然滚出一个轮胎。
无人驾驶场景里出了名的“长尾样本”。
“纯数据驱动的模型,遇到这个,要么紧急制动误判,要么直接不识别。”
沈知行按了暂停,画面定格在车辆精准变道避开轮胎的那一帧,
“我们的因果模型,提前零点四秒预判了轮胎的运动轨迹。”
“零点四秒。”陈山河重复了一遍。
“在高速场景下,这零点四秒就是生和死。”
沈知行的语气里有种近乎虔诚的郑重,
“陈总,这条路是对的。别人都在堆数据、堆算力,用海量样本去‘喂’模型。但再多的样本,也喂不出长尾场景里真正的因果逻辑。”
陈山河沉默了几秒,忽然问:“顾之远那边呢?”
“具身智能。”
沈知行笑了,“顾博士的原话是,自动驾驶解决的是‘车怎么走’,具身智能解决的是‘车之外的一切怎么动’。
他昨天刚让一个机械臂学会了在晃动平台上抓取螺丝,成功率百分之九十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