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香江千古财团 第250节
第五天午夜，中环老旧商住楼宇地下车库，一声枪响，一名替英资商行打理灰色账务的中间人遇害。
第六天傍晚，雨势最小的时候，香江港督府三位公职人员倒在泥水之中。
短短七日，香江、九龙、新界三区，累计九起枪击命案，无一起失手，死者身份各式各样。
每一处案发现场，都没有留下什么有用的线索，警方只知道作案枪械统一为制式军用手枪，枪法精准，出手狠辣，不留活口，不留线索。
香江警务处彻底乱了。
往日里见到街头砍刀碰撞、谩骂嘶吼早已习以为常，可枪是完全不同的概念。
这片殖民地存续百年，早已形成一套根深蒂固的黑道生存规则，更是所有社团默认的铁律：不到生死存亡的绝境，社团绝对禁枪。
究其缘由，一是枪械获取成本极高，香江枪支管控由英军、警务处双重把控，黑市流通大多是土制火枪，制式军用手枪少之又少，代价昂贵。
二是动枪性质完全不同，持刀斗殴是江湖私怨，警方大多敷衍结案、收钱了事，可开枪杀人，属于冲击殖民统治秩序的重罪，一旦泛滥，港督府必然强硬镇压，届时所有社团都会遭到清缴，得不偿失。
三是多年警黑共生体系下，社团靠斗殴敛财，警方靠斗殴创收，双方默契共存，枪支会打破这份平衡，属于所有人都不敢触碰的红线。
过往十年，香江全年涉枪命案不超过五起，且大多是零星土枪走火、外地悍匪抢劫所用，从未出现过如此高频、精准、有组织、针对性猎杀的制式枪击案。
连绵雨夜，枪声此起彼伏，不分昼夜，城区街巷、城郊村落、码头仓库、楼宇暗处，随时可能响起枪响。
这绝不是偶然事件。
入夜之后，香江万家灯火早早熄灭，家家户户紧闭门窗，拉紧窗帘，哪怕闷热潮湿，也绝不敢开窗透气。
街边商铺提前打烊，茶餐厅傍晚六点就落闸关门，夜市彻底停摆，街头行人绝迹，整座城市一到夜晚就沦为死寂空城，只剩雨声、风声，以及随时可能响起的刺骨枪响。
警务处报案电话，被市民打爆。
旺角警署、尖沙咀警署、九龙总区、香江总区，报案铃声从早到晚不停作响，市民但凡听见零星异响，都会恐慌拨打报警电话，诉说听见枪声、看见黑衣人影。
起初各区警署还会派警员到场巡查，可枪击案太过密集，报案量呈几何倍数暴涨，每日有效枪声报案多达七八十起，虚假报案更是破百，警力彻底被分散消耗。
短短数日，香江警务处高层焦头烂额。
时任警务处处长皮特.罗伯逊，召开三次紧急高层会议，调动重案组、有组织罪案调查组、反黑组全员停休办案，整合全香江法医、痕迹鉴定专家奔赴各个案发现场，可调查进度寸步难行。
连绵冷雨，是凶手最好的掩护。
雨水冲刷脚印、指纹、弹壳痕迹，凶手穿戴雨衣手套，全程规避痕迹，作案后迅速撤离，不走主干道，专走巷弄、天台、楼宇暗道，熟悉香江每一处逃生路线。
死者身份各式各样，人际往来繁杂，排查海量的人际关系后，依旧找不到嫌疑人身份、作案动机、幕后组织者。
更让警方绝望的是，作案人员完全不受香江本土江湖规则约束。
本土社团杀人，必有恩怨传言，必有堂口认领，必有后续谈判和解，可这批黑衣枪手，猎杀毫无江湖逻辑，杀完即刻撤离，不散播消息，仿佛只是执行一份清理名单。
反黑组探长走访各大社团坐馆、元老，所有老牌社团高层全部口径一致：这批黑衣枪手，不属于香江任何本土社团。
警黑合作这条路，彻底走不通。
警务处束手无策，案件陷入全面僵局，命案依旧每日新增，民众恐慌情绪发酵，街头开始流传流言：外地武装势力入驻香江，更有谣言称，动乱即将来临，殖民政府管控失效。
媒体也开始跟进报道，《工商日报》《华侨日报》连续刊登雨夜枪击案新闻，渲染城市恐慌氛围，舆论压力铺天盖地，直接倒逼港督府介入。
港督府，港督麦理浩爵士面色沉郁，指尖轻轻敲击桌面，听完警务处处长皮特��罗伯逊的专项案情汇报。
麦理浩执掌香江已近八年，是二战后对香江改造力度最大的港督，任内整顿警队贪腐、成立廉政公署、完善民生基建、稳定殖民经济，很清楚香江治理底层逻辑。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香江社团猖獗、街头暴力频发，本质是可控的市井乱象，是殖民体系允许范围内的灰色秩序，只要不动枪、不煽动反英、不冲击殖民政权，港府都会默许共存。
可如今，常态化的可控乱象，彻底失控了。
“所有社团，无人作案，枪手外来，手法军事化，作案目标精准，警方无迹可查，对吗？”麦理浩开口说道。
皮特��罗伯逊躬身低头，额头布满冷汗，语气满是无力的说道：“总督阁下，完全属实。全香江十七个大小社团，全部出具内部担保，高层互相作证，近期无堂口采购制式枪械，无策划猎杀行动。
作案人员战术素养极高，走位、射击、撤离全是标准军事化流程，绝非街头混混所能具备，警务处现有刑侦力量，无法侦破此案。”
麦理浩指尖停下敲击动作，眉头紧锁。
他很清楚此事的严重性。
当下七十年代末，中英关于香江未来归属的暗流已然涌动，英伦本土高度关注香江局势，港府核心要务是维稳，保证香江经济、秩序、舆论平稳。
如今连绵枪击案动摇底层民心，破坏营商环境，外资商行已经开始放缓香江投资，外籍侨民纷纷搬离市区，若是任由枪击命案持续发酵，势必引发社会动荡，动摇大英对香江百年殖民根基。
本土警务处，早已烂在根里。多年警黑勾结，警员素养参差不齐，重案组擅长处理市井仇杀、经济案件，面对军事化的猎杀团伙，完全没有对抗能力，依靠现有警力破案，近乎天方夜谭。
拖得越久，局势越难收场。
麦理浩起身走到窗边，望着雨幕笼罩的维港，沉吟良久，做出最终决断。
“即刻整理全香江近日来的枪击案卷宗、尸检报告、现场痕迹、目击者证词，我会禀报伦敦唐宁街十号首相府。”
“申请调动英国军情六处外勤行动组，进驻香江，全权接管本次连环枪击命案，警务处全员配合，无条件提供人力、档案、辖区权限支持。”
麦理浩的指示一下达，皮特��罗伯逊心中一松，立刻领命离场。
香江警务处查不出的对手，只能交由英伦本土最顶尖的情报力量出手。
军情六处，执掌英国海外情报搜集、跨境大案侦办、境外高危维稳、跨境敌对势力清缴，外勤组员全部接受军事化特训，精通痕迹侦查、格斗暗杀、跨境追踪、专门处理殖民地、海外属地本土力量无法解决的高危涉密案件。
案情报告，被麦理浩连夜送往伦敦唐宁街。
一日之后，伦敦批复文件传回港督府：准予军情六处东亚外勤三组全员出动，即刻启程前往香江，查办连环枪击案，拥有香江行动豁免权、抓捕终审权，不受香江本地法律、警务体系约束。
雨还在下。
香江的压抑没有消散，反而愈发浓重。
街头黑衣猎手依旧隐匿雨幕，暗处枪声随时响起，而远从英伦而来的情报人员，也在这个时候从英国而来。
与此同时，马世明来到千古集团总部面见张泽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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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1章心照不宣
千古集团总部大厦，顶层办公室里，张泽阳慵懒靠在真皮座椅上，目光望向窗外连绵冷雨，神色平静无波。
这几日港岛满城风雨、枪声四起、人心惶惶，各大社团人人自危，警务处全员焦头烂额，整个香江上层圈层暗流汹涌，可张泽阳的办公室里，始终安稳平和，仿佛外界所有动荡，都与这里毫无干系。
办公室厚重实木房门被轻轻叩响三下。
“进。”
张泽阳声音清淡，没有抬头，依旧望着窗外雨景。
房门被推开，马世明缓步走入办公室。
他手中抱着一份装订规整的牛皮纸质文件，走到办公桌正前方两米处停下，身姿微微躬身，保持着下属对上位者得体的距离，不多靠近，也不疏远失礼。
“张先生，这是近期集团运营汇总报告。”
马世明将文件轻放在办公桌一角，语气平稳，条理清晰地开始汇报近期的情况。
他汇报条理清晰，数据精准详实，好坏情况一并据实禀报，不夸大业绩，不隐瞒隐患，语气客观冷静，全程不带多余情绪，尽显专业素养。
作为被张泽阳破格招揽、执掌千古集团的副总经理，马世明熟知集团明面产业，也猜到了一些千古集团暗处的情况。
张泽阳静静听着，听完所有汇报后，微微颔首说道：“做得很好，后续按照原定计划推进即可。”
“我明白了，先生。”马世明应声，躬身行礼，准备退出办公室。
他转身迈步，就在即将拧动把手，推门离开的刹那，马世明脚步微顿，没有回头，语气压低，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轻声说道：“先生，我以前部队外派受训时的老同事，这几天来香江了，他如今任职英国军情六处，东亚外勤组组长。”
马世明的话音落下，原本神色闲散、波澜不惊的张泽阳，手上的动作骤然停下。
他垂着眼眸，眼底一瞬闪过极淡的错愕，仅仅只是一秒，这份错愕便消散殆尽，快到无人察觉。
不过短短瞬息，张泽阳便恢复淡然神色，抬眸看向马世明，语气平和的回应道：“多谢马先生，我知道了。”
短短七个字，云淡风轻。
但二人在这一刻，已然心照不宣。
张泽阳明白了马世明这句话背后所有深意。
这是直白的提醒和示警。
近日香江连绵雨夜，枪声四起、接连有人被杀，香江警务处查无可查，港督上报唐宁街，英伦下令军情六处全权接手案件，马世明心中有数。
放眼当下香江，除却港督府，千古集团就是香江第一势力。
有能力培养一批军事化的力量，且能做到作案无痕、拿捏香江街巷动线、压下所有行动风声的，整个香江，唯有千古集团，唯有张泽阳。
马世明早年服役军方侦察兵，精通侦查溯源、痕迹研判、局势推演，从雨夜黑衣人的行动战术、撤离路线、猎杀逻辑、行事风格，再结合千古集团近期的泄密事件，他就猜到了，近期满城枪击命案，幕后主导之人，就是眼前这位年轻莫测的张先生。
他不点破，不求证，不质问，只用一句故人入职军情六处、抵达香江的闲话，隐晦告知：英伦专业的情报人员来了香江，目标就是本次连环枪击案。
这是知情者，不动声色的善意提点。
与此同时，马世明也彻底笃定了自己心中猜想。
从自己刻意抛出军情六处入局的消息，张泽阳那一瞬细微的停顿、眼神转瞬即逝的错愕，再到从容淡定的回应，一切反应，都印证了他的猜想����满城的枪声，果然出自张泽阳手笔。
办公室内氛围静谧无声，两人各怀心思，互不戳破。
马世明没有再多言一字，不再停留，轻轻拧动门把手，缓步走出了张泽阳的办公室。
房门彻底闭合的一瞬。
办公室内，只剩张泽阳一人。
他抬眸看向紧闭的房门，唇角勾起一抹极淡、意味深长的笑意，语气带着几分欣赏的说道：“有意思，马世明不愧是正经侦察兵出身，心思缜密，洞察力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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