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香江千古财团 第84节
鲍富达闻言，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瘫坐在沙发里，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纽璧坚的话，像一把锋利的刀，剖开了他一直以来刻意回避的现实。
他何尝不知道怡和的困境？只是作为一个“忠臣”，他习惯性地选择了相信，相信约瑟克家族能带领他们渡过难关。
可现在，连纽璧坚都倒戈了，他还有什么理由继续自欺欺人？
他抬起头，目光复杂地看着纽璧坚问道：“这都是麦里斯告诉你的？”
纽璧坚坦然地点点头，脸上甚至露出了一丝轻松的笑意：“他承诺了，让我继续担任怡和洋行的大班。约瑟克家族给我多少待遇，他给我双倍。而且，他还承诺，怡和洋行的核心管理层，在未来三年内，不会有任何大的变动。”
“什么？他不会动你的位置？”鲍富达彻底呆住了。在他的认知里，任何一次并购，都意味着旧管理层的清洗。
“就像是麦里斯说的这样，他没有理由来动我的位置。”纽璧坚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一种看透世事的通透，“怡和洋行这艘船，虽然旧了，但骨架还在。要让它重新起航，就需要我们这些熟悉它每一个零件的老水手。麦里斯是个聪明人，他不会做蠢事。”
他看向鲍富达，语气诚恳的说道：“老鲍，你自己可以考虑一下。我认为，这是一个极好的机会。千古集团不会亏待你的。你想想，跟着那个老顽固，我们拼死拼活，最后得到了什么？
他只会把我们当成棋子。而在千古集团，我们可以获得更大的舞台，更丰厚的回报。”
“你仔细想想，你我都是拿工资办事儿的，给谁赚钱，不是赚钱呢？”
是啊，他为什么要给约瑟克家族卖命？他又不是怡和洋行的股东，犯不着为了约瑟克家族，搭上自己的前途。
鲍富达闭上眼，脑海里飞速闪过这些年在怡和的种种。他想起了董事会里那些英国佬的傲慢与偏见，而这一切，换来的不过是一份还算体面的薪水，和一个随时可能被替换的职位。
再看看千古集团的崛起之路，就像一部传奇。以雷霆手段整合了香港的传媒业，又在股市上狙击英资洋行，每一步都走得精准。跟着这样的人，或许真的能开创一番新的天地。
想通了这一点，鲍富达的眼神重新变得坚定起来。他睁开眼，看向纽璧坚，不再有任何犹豫，直接了当的开口道：“我什么时候可以跟麦里斯先生见个面？”
纽璧坚眼中闪过一丝意料之中的笑意，他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今天晚上如何？不仅仅是你，还有怡和洋行其他公司的高层。麦里斯先生在千古集团的总部，为大家准备了一个小小的欢迎晚宴。”
鲍富达微微一愣，随即明白了纽璧坚的意思。既然是要投靠千古集团，那就不能空手过来，而是要带着投名状一起过来。
他需要带着一些高层一起来投靠千古集团，这样才能在新的东家面前，展现出自己的价值。
“好，我会去的。”鲍富达点头。
说到这里，鲍富达忽然间就意识到一个问题。现在是什么时候？
在大战之前，一部分怡和洋行的高层，还有一部分分公司的高层全部都要投靠千古集团，那怡和洋行无论如何都是要输掉了。
想到这里，鲍富达也是感叹了一声。现在，怡和洋行还真是大势已去。
谁能想到，早就在数年之前，还是殴打牛奶公司毫无还手之力的怡和洋行，如今摇身一变，却是完全落入到了他人手中。
历史的车轮，总是如此无情，碾碎一切不合时宜的旧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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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古集团总部的宾客大厅，此刻灯火辉煌，水晶吊灯折射出的光芒，将整个大厅映照得如同白昼。
空气中弥漫着顶级香槟和雪茄的味道，耳边是轻柔的爵士乐，一切都显得那么恰到好处。
当鲍富达带着一群怡和的高层走进大厅时，麦里斯正站在大厅中央，笑吟吟的跟每一个人打着招呼。
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深灰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挂着那种极具亲和力的微笑，仿佛这里不是一场决定命运的倒戈仪式，而是一场再普通不过的商业酒会。
“诸位，欢迎欢迎，非常欢迎！”麦里斯看到鲍富达一行人，立刻迎了上来，热情地伸出手，“各位能来，今天，我非常高兴！”
“麦里斯先生！”鲍富达站在了麦里斯的面前，而后客客气气的开口道，语气里带着一丝刻意的讨好，“这都是麦里斯先生给我们一条活路，不然，我们可就要老老实实的滚回英国了！”
麦里斯握住他的手，轻轻摇了摇，脸上的笑容不变：“客气了！我们千古也是需要诸位，这都是诸位相信我们千古集团！”
他端起一杯侍者递来的红酒，微微的摇晃着手中的红酒杯，看着杯中荡漾的酒液，笑着开口道：“老鲍，我有一个问题。”
鲍富达立刻收敛了笑容，身体微微前倾，摆出一副洗耳恭听的姿态：“麦里斯先生但说无妨！”
麦里斯则是微微一笑，慢悠悠的开口道：“我想知道，这些人，能不能管理好公司？如今，我们千古集团并购怡和洋行，作为千古集团的总经理，我最起码，也要对旗下公司整体情况有所了解对不对？我需要快速的了解整个怡和系的企业情况，这有问题吗？”
“麦里斯尽管放心，不会有任何问题，你需要什么情况，我都可以在最短的时间内告知你！”鲍富达飞快的开口道，语气里充满了急切的表忠心的意味，“不知道，麦里斯先生，想要了解什么情况？”
“等千古集团正式收购怡和洋行之后，再来给我一个统计表吧！”麦里斯笑了笑，而后缓缓的开口道，“我们需要一点时间，来慢慢的了解整个怡和！”
他心里很清楚，无论如何，张泽阳还是给了鲍富达双倍工资，其他人也一样待遇。先用着，顺手的话就一直用着，如果实在是不合心意，那就再把他换掉。
对于麦里斯来说，当务之急还是要稳住这些高层，这有利于自己快速的掌握怡和洋行。在这个节骨眼上，稳定压倒一切。
“麦里斯先生，现在老约瑟克已经没有多少人了！”鲍富达有些幸灾乐祸地说道，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狞笑，“明天，如果他发现，我们全都失踪了，不知道他到底是什么表情！”
麦里斯则是深深的看了鲍富达一眼，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不悦。
坦白说，作为一个降将，你这个诋毁老东家的嘴脸，要是在董事长张先生那样的华人眼里，多多少少也是犯忌讳的。今天他们能背叛亨利，将来，未必就不能背叛自己。
不过，麦里斯倒不是很在乎这些。在他看来，他们就是一群打工的，老东家开不出优惠的条件，他们直接跳槽到了自己这里，这是很正常的雇佣关系。
什么忠诚不忠诚的，既然是雇佣关系，那就不存在什么忠诚与否。
只是麦里斯还不知道，在张泽阳看来，只要不出卖公司利益，只要有足够的能力，他就会重用。
如果实在是不堪重用，那就是该自己离开了。
现代企业，集团，又不是古代乱世征战。
况且，如果他们真的背叛自己，那么自己是要衰落到什么程度？只要自己不衰落，他们这些人就算背叛了自己，也问题不大，而且他也能轻松的收拾他们，不要以为黑水国际和黑冰台是吃素的。
麦里斯看了看鲍富达，脸上重新露出了温和的笑容：“不，明天，你们还是需要继续去上班。现在怡和是属于千古集团的，你们应该去上班，去稳定军心，去处理那些还没完成的业务。”
众人闻言都是忍不住笑了起来。
是啊，从明天起，他们就不再是怡和的高管，而是千古集团的高管了。
随后，在欢迎仪式上面，麦里斯又喊来了记者，让记者开始给一群人拍照。
镁光灯不断闪烁，将鲍富达、纽璧坚等人与麦里斯的笑脸定格在照片上。
这些照片，将在明天，刊登在香江的各大报纸上，向整个香江宣告：怡和洋行，正式成为了千古集团的一部分。
当最后一张照片拍完，记者们陆续离开后，麦里斯端着酒杯，走到了落地窗前。
窗外，维多利亚港的夜景依旧璀璨，但在他眼中，这夜景已经有了新的意义。他知道，从今晚起，香江的商业格局，将彻底改写。而他，将作为这场变革的重要推手，被载入香江商业史。
他轻轻晃动着酒杯，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微笑。张泽阳交给他的任务，他完成了第一步。
接下来，就是如何将怡和洋行这艘旧船，重新打造成千古集团商业帝国的一艘巨舰。他有这个信心，也有这个能力。
而在他身后，鲍富达和纽璧坚等人，正端着酒杯，互相推杯换盏，庆祝着自己的新生。他们脸上的笑容，是那么的真实，又是那么的功利。
在这个物欲横流的时代，忠诚早已成为了一种奢侈品，而利益，才是永恒的。
第116章老约瑟克倒下
漫长的一夜终于熬了过去，可当老约瑟克缓缓掀开沉重的眼皮时，一股从未有过的疲惫。
不是平日里处理公务后的困倦，也不是年迈体衰带来的慵懒，而是一种从骨髓深处蔓延出来的、彻骨的乏力，仿佛全身的力气都被一只无形的手抽干，连抬动一根手指都觉得困难。
老约瑟克今年已经七十一岁，在商场上摸爬滚打了整整半个世纪，从一个青涩的家族继承人，一步步将怡和洋行这艘百年巨轮掌舵至今，经历过无数风浪，见过无数尔虞我诈，本该早已练就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定力。
可这段时间发生的一切，却彻底击碎了他所有的冷静。
千古集团的突然入局，步步紧逼，股市上的疯狂绞杀，股权的悄然流失……一桩桩，一件件，一刀刀割在怡和洋行的肌体上，也割在老约瑟克的心上。
这是约瑟克家族传承了百年的基业，是祖辈们用一生心血打下的江山，是他这辈子最珍视、最不容侵犯的东西。
可如今，他却眼睁睁看着它被外人蚕食、掌控，甚至到了最后，他这个家族掌舵人，竟然要面临放弃百年企业、拱手让人的绝境。
一想到这里，老约瑟克的心脏就传来一阵细密的绞痛，心力交瘁四个字，从来没有像此刻这样真切地刻在他的身上。
他闭上眼，大口地喘着气，浑浊的眼底布满了血丝。
“先生，您醒了。”
管家的声音在身旁响起，是跟随了他四十年的老管家，端着一杯温热的牛奶走了过来，小心翼翼地将杯子放在老约瑟克手边的檀木桌上，眼神里满是担忧，却又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闪躲。
老约瑟克缓缓睁开眼，看着那杯冒着淡淡热气的牛奶，没有立刻去拿。
牛奶是他多年的习惯，清晨一杯温牛奶，能舒缓肠胃，也能稍稍平复心绪。
可今天，哪怕只是闻到那淡淡的奶香，他的眉头也不受控制地紧紧皱了起来。
“报纸呢？”
老约瑟克抬眼，目光直直地看向管家说道：“今天怎么没有报纸？往常这个点，早该送过来了。”
按照惯例，每天清晨七点，最新的报纸都会准时摆在他的桌上，这是他了解商业消息的重要途径，尤其是在如今这个生死攸关的时刻，报纸上的每一条消息，都可能关乎怡和洋行的生死。
可今天，空荡荡的桌面上，除了这杯牛奶，再也没有其他东西。
管家的身体微微一僵，原本就躲闪的目光更是不敢与老约瑟克对视，他低下头，双手局促地攥着衣角，嘴里含糊不清地嗫嚅道：“没……没有什么报纸，先生，今天的报纸还没送到，或许是送报的人耽误了……”
这番说辞苍白无力，连管家自己都觉得难以信服。
老约瑟克活了七十一年，什么样的场面没见过，什么样的人心没看透？管家这副神色，分明是有事瞒着他！
一瞬间，老约瑟克眼底的疲惫被一股锐利的寒意取代，浑浊的眸子微微一缩，如同即将发怒的雄狮，尽管身体疲惫不堪，可那股属于家族掌舵人的气势，依旧瞬间笼罩了整个书房。
“是麦里斯？”老约瑟克的声音陡然压低，带着一丝冰冷的质问，“是不是千古集团的麦里斯，又搞出了什么幺蛾子？恩？”
除了这个对手，再也没有任何人、任何事，能让忠心耿耿的管家变得如此吞吞吐吐、神色慌张。
老约瑟克的心脏猛地一沉，一股不祥的预感瞬间爬上心头。
管家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嘴唇哆嗦了几下，想要再说些什么搪塞的话，可对上老约瑟克那不容置疑的眼神，所有的谎言都堵在了喉咙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沉默了足足十几秒，声音颤抖着道：“先生……报纸，报纸您还是别看了，看了只会让您生气，对身体不好……”
“我让你把报纸拿来！”
老约瑟克猛地提高了声音，因为激动，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原本就乏力的身体因为这一声怒吼，传来一阵剧烈的晕眩。他咬牙切齿，眼神里满是愤怒与偏执，“马上拿过来！立刻！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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