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视世界:从前任开始 第734节
而且,九门中人众所周知,二月红和张启山是过命的兄弟,得罪了二月红,就等于得罪了张启山。
“霍当家,我水煌是个粗人,说话做事直来直去,方才若有冒犯之处,还望霍当家海涵,”水煌拱了拱手,又朝二月红点了点头,“二爷,今日之事是我唐突了,改日我做东,在醉仙居摆一桌,给二爷和霍当家赔罪。”
水煌说完,也不等二月红和霍锦惜回应,大手一挥,带着手下呼啦啦地下了楼。
“多谢二爷解围。”
“三娘客气了,之前你替丫头奔波不少,我还没来得及好好谢你。”
“三娘,许久不见了。”
“夫人,你气色看起来好多了。”
霍锦惜拉住丫头的手,上下打量了一番,见她虽然依旧清瘦,但脸上已经不像之前那样苍白得毫无血色。
“多亏了你和曹公子。”丫头轻声说道。
霍锦惜说:“我也没帮上什么忙。”
陈皮好奇地打量霍锦惜身后的包厢,可惜里面的景象被屏风挡了个严实,只能隐约看见一截榻角和垂落的纱帐。
二月红注意到徒弟的视线,轻轻咳了一声,陈皮立刻收回目光,垂下脑袋,规规矩矩地站到师父和师娘身后。
二月红扶着丫头的肩膀,说道:“我和夫人出来有一阵了,她身子刚好,不宜在外头待太久,就不打扰三娘了。”
丫头夫唱妇随地朝霍锦惜微微颔首:“三娘,改日若得闲,来红府坐坐。”
“一定去,到时候夫人可别嫌我叨扰。”
霍锦惜说着,忽然耳边传来曹言的声音,像是贴着耳朵说话,又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来。
她下意识地想要转头看向身后,又硬生生忍住了。
待曹言说完,她喊住正准备跟着师父师娘离开的陈皮。
“陈皮,你等一下。”
陈皮脚步一顿,扭头看向师父。
二月红点了点头说:“陈皮,你就在这听三娘吩咐。”
霍锦惜等二月红和丫头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在楼梯尽头,才转身对陈皮招了招手:“你跟我进来。”
陈皮抬脚跟上,绕过屏风,一眼就看见了正闲适地倚在窗边的曹言。
“曹先生。”
“坐。”
陈皮没有听话坐下,依旧站在原地:“曹先生,您找我有事?”
“聪明!”
“曹先生,你救了我师娘,我欠你一条命,有什么吩咐直说便是,不必绕弯子。”
曹言笑了一下,说:“我看这水煌很不顺眼,你去帮我把他收拾了。”
陈皮问:“收拾?怎么收拾?”
“就你以为的那样,我不想在长湘城再看见这个人。”
“好!”陈皮很爽快地应了下来。
他之所以这么爽快,一来是确实欠着曹言救师娘的恩情,二来他自己也早就看水煌不顺眼了,只不过以前他要是随便出手对付水煌,师父第一个就不会饶过他。
但如今是曹言开口,他去做这件事,师父即便知道了,也不会多说什么。
陈皮当即转身就要走。曹言叫住他:“等一下!”
陈皮停下脚步,回头看向曹言。
“既然你答应得这么爽快,那我也不让你白干,送你一个消息。”
“什么消息?”陈皮这次可不敢像第一次在红府那样质疑曹言。
曹言说:“你师娘的毒虽然解了,但她先天不足,后天又损了根基,即便毒解了,寿数相较于常人也会短上不少,而且在子嗣方面,也会比寻常女子艰难许多。”
“可齐八爷说过,我师娘的命劫已过,往后便是坦途……”陈皮也是不信鬼神之说的人,但齐铁嘴的话他还是信几分的,更何况说的是好话,他就更愿意相信了。
“命劫是命劫,寿数是寿数,这是两回事,你师娘这种情况,若只是寻常将养,最多再有二十年好活,不过若是有鹿活草入药,便能补足她亏空的根基,届时寿数与常人无异,子嗣方面也不会再有什么妨碍。”
“这鹿活草我知道,之前我师父曾找江南神医化千道给我师娘看过病,当时化千道便说,若有鹿活草入药,师娘的病便能有转机。”陈皮接过话头,“可那化千道也说了,鹿活草早在百年前就已绝迹,他也只是在古籍中见过记载,从未亲眼见过实物。”
“下个月北平新月饭店拍卖的拍品里,就有一株鹿活草,不过这鹿活草有延年益寿、起死回生之效,起拍价至少二十万大洋,想要拍下来,保险起见,至少得准备五十万大洋。”
“五十万大洋……我知道了。”他没有多问曹言消息的来源,也没有再说什么感谢的话,只是朝曹言郑重地抱了抱拳,转身大步走出了包厢。
霍锦惜看着陈皮的身影消失在门口,走到曹言身边坐下:“你先是让陈皮去对付水煌,又告诉他鹿活草的事,这是想让陈皮取代水煌在九门之中的位置?”
长湘九门中有一个规矩,若是谁能灭掉其中一门当家人,就可以取而代之。
曹言笑道:“这水煌既然敢觊觎我的女人,自然是已有取死之道。”
霍锦惜白了他一眼,心里却泛起一丝微甜:“谁是你的女人了……”
“怎么,你还有什么别的想法不成?”
“没有、没有。”霍锦惜按住曹言又准备作乱的手,她今天已经吃饱了,再吃就要撑坏了。
她连忙转移话题:“让陈皮去对付水煌确实是个好主意,红家底子厚,这些年红家收缩了不少势力,门中不少老人早就蠢蠢欲动,陈皮正好可以带着这些人重新打出一片天地来。”
“你是觉得陈皮有红家的撑腰才敢动水煌?”曹言笑了一声,“那你可就小看他了,他这人骨子里是个独狼,他若真想动水煌,就算没有红家撑腰,他也会自己想办法。”
曹言说着,目光落向窗外太和楼门口的方向,正好看见陈皮的身影大步流星地消失在街角拐弯处。
霍锦惜顺着曹言的目光也看向窗外:“你倒是看得起他。”
翌日。
齐铁嘴再次上门。
“二爷他躲着不肯见我们。”齐铁嘴一进门便苦着脸说道。
曹言倒了杯茶,推到齐铁嘴面前,问道:“那你们打算怎么办?”
齐铁嘴说:“还能怎么办?佛爷的意思是,既然二爷不想去,那我们就自己去。”
“那你们准备什么时候动身?”曹言问道。
齐铁嘴端起茶杯灌了一口,抹了抹嘴:“佛爷的意思是越快越好,免得夜长梦多。”
“那就明天吧,”曹言点头,“我这边出三十个人,都是好手,装备也齐全。”
齐铁嘴有些为难地说:“佛爷的意思是我们先过去探探路,人太多反而容易打草惊蛇。”
“行,那就让他们在外围接应,需要的时候再发信号。”
齐铁嘴将明日汇合的时间和地点说定,便起身告辞了。
走到门口,正好碰到张海琪、张海楼、张海侠三人从门外进来。
张海琪走在最前面,张海楼和张海侠一左一右跟在她身后。
看见齐铁嘴从门里出来,张海楼的眼睛便眯了起来。
齐铁嘴一看见张海楼,下意识地往旁边退了一步,干笑着拱了拱手:“张小姐,两位小爷,早……”
张海楼和张海侠昨天就已经把从齐铁嘴那儿“借”来的几本古籍还了回去。
张海楼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八爷,这么早就来串门啊?”
“是、是,和曹先生说点事,说完了,我这就走。”
“那八爷您慢走,我就不送了。”
张海琪带着两个徒弟走进前厅,走到曹言身边,将一张烫金边的请柬递到他面前。
曹言接过请柬,翻开封页扫了一眼,正是新月饭店拍卖会的邀请函。
新月饭店作为北平最大的珍宝拍卖行,只有持有邀请函的人才能参加,一般人想要搞到一张邀请函,还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不过张海琪作为新月饭店的重要合作伙伴,自然是能轻易拿到邀请函的。
张海琪说:“我要回夏城一趟。”
“什么时候走?”
曹言倒也不意外,如今莫云高已经伏诛,张海侠的假死后遗症也被曹言治好了,张海琪这个“将死之人”就准备将南部档案馆馆长之位传给张海侠。
“今天就走。”张海琪说着,瞥了一眼身后两个徒弟,“档案馆那边还有些事情需要交接清楚,往后他们俩就要自己撑起南部档案馆的门面了。”
张海楼难得没有插科打诨,只是老老实实地站在师父身后。
张海侠倒是神色如常,他早就看出来师父是在借“身中剧毒、时日无多”这个由头,名正言顺地将担子卸下来。
他当然不会拆穿,甚至主动配合,帮着师父把戏做全套。
曹言说:“那我送你去车站。”
“嗯。”
送走张海琪师徒三人后,曹言回到曹府,就听下人说霍锦惜已经在客厅里等了一会儿了。
曹言走进客厅,就看见霍锦惜正拿着一份长湘城的报纸看得入神。听见脚步声,她抬起头来,对曹言扬了扬手里的报纸:“你看这个。”
曹言接过报纸,目光落在霍锦惜手指点着的那块版面上,上面正是关于昨夜水煌遇刺的消息。
“陈皮动作倒是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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