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视世界：从前任开始 第738节

　　对面的洋人如蒙大赦，连忙把白子往棋盒里一丢，站起身来，操着一口生硬华国话说道：“曹先生，既然您有客人，那我就先告辞了。”

　　“请红二爷过来。”曹言吩咐完下人，又看向站在那里，没听到自己发话不敢走的洋人。

　　“坐下，输棋不丢人，临阵脱逃才丢人。”

　　洋人苦着脸重新坐下，捏起那枚白子，又对着棋盘看了半天，勉强落了一子。

　　曹言随手拈起一枚黑子，也不多想，轻轻往棋盘上一放，便将白子原本就不多的气又封死了一片。

　　洋人瞪着棋盘，半晌才憋出一句：“曹先生，您这棋……太厉害了，您就算再让我五子，我也赢不了您。”

　　曹言笑道：“你来华国也有些年头了，围棋可是华国的国粹，你要是连围棋都下不好，就别再说什么你对华国文化有研究了。”

　　“是是是。”洋人连连点头。

　　“我什么时候说过自己对华国文化有研究了？”

　　他正暗自腹诽，余光就瞥见一个穿着蓝白色长衫的身影走过来，正是二月红。

　　二月红看见曹言在和一个洋人下围棋，不由得脚步一顿，随后见曹言朝自己招手，这才迈步上前。

　　“坐。”曹言指了指对面的洋人，给二月红介绍起来，“这位是美利坚长湘商会会长，裘德考先生。”

　　曹言介绍完，又看向裘德考：“这位是长湘城赫赫有名的红二爷，红府梨园的班主。”

　　裘德考连忙站起身来，学着华国人的模样拱了拱手：“红二爷，久仰大名。”

　　二月红也拱手回了一礼：“裘会长客气了。”

　　曹言示意两人都坐下。

　　裘德考苦逼地继续盯着棋盘，二月红好奇地扫了一眼棋盘上的局势，虽然他对围棋不算精通，但也能看出白子已大势已去。

　　曹言看向二月红，说：“二爷是不是奇怪，我为什么会让你过来看我和一个洋人下棋？”

　　二月红看了眼裘德考，见他没什么反应，略带歉意对曹言说：“是我不请自来，打扰了曹先生的雅兴。”

　　“裘德考除了是美利坚长湘商会的会长之外，还是一名精通西洋医学的医生，西洋医学在风寒、外伤这些方面确实有独到之处，令夫人如今大病初愈，最怕的就是外感风寒，如今天气转凉，夫人若是不小心染了风寒，除了找长湘本地的大夫，也可以请裘德考先生去看看。”

　　曹言说着，看向假装在思考的裘德考：“裘德考先生，你会给我这个面子吧？”

　　“会会会。”裘德考又是连连点头，“曹先生的朋友，自然也是我的朋友，红二爷若是有需要，随时可以派人到商会来找我，我随叫随到。”

　　二月红虽然心中有些不解，但还是朝裘德考拱了拱手：“那就多谢裘会长了。”

　　裘德考在二月红的注视下，硬着头皮又和曹言下了几子。

　　直到白子彻底没了生路，他才如释重负地长出一口气：“曹先生棋艺高超，我甘拜下风。今日就先告辞了。”

　　等裘德考走后，曹言主动解释道：“这个裘德考虽然是个美利坚人，但他现在在为东瀛人做事。”

　　二月红仍旧不解：“那曹先生为何还要将他引荐给我？”

　　“他的医术确实不错。”曹言说着顿了一下，继续道，“他是一个医生，同时也是一个商人、科学家，他和东瀛人之间的关系，是合作关系，而非从属关系。他在美利坚有自己的靠山，或者说资助者。很巧的是，他的那位资助者和我有些交情。”

　　二月红基本明白了曹言的意思。

　　听起来，这位裘德考先生和九门中的平三门有些相似，都是凭本事吃饭的技术型人才。

　　二月红压下心头的思虑，没有继续追问裘德考的事，话锋一转，说起了自己今日的来意：“听说曹先生前两日和启山兄他们去了城北的矿山？”

　　“是去了一趟。”曹言倒也不觉得奇怪，红家要是连这点情报能力都没有，那也不配在长湘城立足这么多年了，“矿山那边的情况，比我想象的要有意思得多。”

　　二月红问：“怎么说？”

　　曹言说：“那矿山在前朝的时候就被东瀛人盯上了，这些年局势稍稳，他们就又迫不及待地重新返回，在那一带一直坚持不懈地活动，但似乎收效甚微。”

　　“曹先生对那矿洞里的东西也感兴趣？”二月红问道。

　　曹言说：“是挺感兴趣的。”

　　二月红说：“启山兄前些日子来找过我，想让我一起去探那座矿山。”

　　曹言说：“我知道。”

　　二月红说：“曹先生如果真对那矿山里的东西感兴趣，等内人身子再养好些，我可以陪曹先生走一趟。”

　　“我不是喜欢携恩……嗯……总之你不用为了还我人情而勉强自己。”曹言本来是想说自己不是喜欢携恩图报的人，但想想似乎自己就是那种人。

　　尤其是在自己感兴趣的女人身上，他从不介意把恩情和人情当作筹码。

　　二月红不知道曹言脑子里的百转千回，笑了笑说：“我红某人除了一身唱戏的本事外，就剩下祖上传下来的这点寻龙点穴、探矿辨脉的本事了，能用这身本事帮上曹先生的忙，也算是物尽其用了。”

　　二月红说着，微微一顿，又继续说道：“而且既然那矿山里的东西能让东瀛人惦记这么多年，想来必是我华国先人留下的珍宝，红某人不才，却也不愿看着它落入东瀛人之手。”

　　“二爷深明大义，不像我，纯粹是好奇心作祟。”曹言笑着摇了摇头，“不过既然二爷愿意出手，那自然是再好不过了，我过几天要去一趟北平，等我回来再定日子，到时候我们一起进那矿洞看看。”

　　听曹言说要去北平，二月红张了张嘴，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没忍住开口问道：“曹先生去北平，可是为了参加下月新月饭店的拍卖会？”

　　“是，”曹言点头，问道，“那鹿活草的事情，不知道陈皮有没有告诉二爷？”

　　“陈皮和我说了，”二月红有些为难地顿了顿，才继续开口，“那新月饭店的拍卖会，只有受到邀请的人才能入场，下个月的拍卖会又只有十来天的准备时间，我恐怕来不及弄到入场资格。”

　　“这简单，”曹言豪爽地说道，“刚才那裘德考就是送了我一张新月饭店的邀请函，我本来就有一张了，这张正好富余，二爷若不嫌弃，就拿去用吧。”

　　曹言说着，从袖中取出一张请柬递了过去。

　　“曹先生，大恩不言谢。”二月红没有推辞，双手接过请柬。

　　“这请柬可以让两人入场，二爷到时候可以带令夫人一同去北平散散心。”

　　二月红点了点头：“好，我回去和丫头说一声，她知道了，一定会很高兴。”

　　二月红刚走没多久，下人又来报。

　　“张启山和谢九来访。”

　　“请他们进来吧。”

第596章 尹新月

　　“这位就是棋艺通天的解九爷吧。”

　　“不敢当，都是江湖朋友抬爱，胡乱叫的，曹先生莫要取笑我了。”解九拱了拱手，“我今日去佛爷府上拜访，恰好碰见佛爷说准备来找曹先生议事，便厚着脸皮跟了过来，还望曹先生不要见怪。”

　　曹言说：“解九爷能来我这儿，我高兴还来不及，怎么会见怪。”

　　曹言说着，抬手示意两人落座。

　　张启山和解九各自落座。

　　张启山皱了皱鼻子，说道：“曹先生方才可是见过什么人了？”

　　曹言说：“红二爷刚走不久。”

　　解九说：“那倒是不巧，我也有段日子没见着二爷了，听说他夫人身子大好，一直想登门道贺，又怕打扰了他们夫妻清静。”

　　“不知二月红来找曹先生，可是为了那矿山的事？”张启山问道。

　　“是也不是。”曹言也不卖关子，“他是来约我一起去北平的，下月初，北平新月饭店要拍卖一株鹿活草，那鹿活草据说有起死回生、延年益寿之效，对他夫人的身体大有裨益。”

　　张启山说道：“北平如今可不太平，而且鹿活草既然有延年益寿的功效，盯着它的人怕是不在少数。”

　　解九说：“难怪陈皮吃下水煌的地盘后，转手就把好几处紧俏的铺面都盘了出去，原来是冲着那株鹿活草去的。”

　　张启山说：“新月饭店乃是北平最大的珍宝拍卖行，他们的老板背景深厚，进出新月饭店都需要名帖，就连东瀛人见到他都要礼让三分。”

　　解九说：“佛爷的意思是？”

　　张启山说：“我怕二月红拍不下那株鹿活草，就算拍下了，也未必能平安带回长湘。”

　　曹言说：“那不如佛爷和红二爷一起走一趟北平，到时候也好有个照应。”

　　张启山沉吟了片刻，点了点头：“也好，老九你……”

　　“佛爷放心，资金的事情交给我来想办法。”解九一下子就明白了张启山的意思。

　　要论九门之中谁最有钱，那自然是如今的解家。

　　在解九成为解家当家人之前，解家其实算不上九门中最富有的。

　　但解九接手之后，大力经营洋买办的生意，又借着这几年时局变化，低价收购了不少产业，短短几年间便将解家的财富翻了好几番，如今已经成了九门中财力最雄厚的一家。

　　解九本就与二月红交情不浅，加上张启山开了口，他自然不会推辞。

　　解九应下之后，又看向曹言，话锋一转问道：“曹先生对九门怎么看？”

　　曹言说：“快意恩仇，自成方圆。”

　　解九脸色严肃起来：“长湘九门由来已久，可以追溯到前朝甚至更早的时期，但我认为，九门可以分为老九门和新九门。”

　　曹言看了看同样面色认真的张启山，饶有兴致地问道：“解九爷这话怎么说？”

　　“老九门和新九门以佛爷当上九门之首为界，佛爷之前的老九门，他们做的事情在道内或许是美谈，在道外说出来就是劣迹。

　　而佛爷当上九门之首后的新九门，虽然依旧游走在灰色地带，但终究有了规矩，有了底线。”

　　曹言说：“这个说法很有新意，就是不知道解九爷忽然和我这个外人说这些，是有什么深意吗？”

　　解九看向曹言，说道：“曹先生周游列国，见识广博，我想请教曹先生一个问题，九门有没有可能在当前这千年未有之变局中，找到一条可以存续下去的路？”

　　“哈，哈、哈！！！”曹言笑了起来，笑了几声，看向面前的两人，“我觉得这问题最不该担心的就是你们二位，佛爷本就是官面上的人，又是从东北迁徙过来的，和长湘九门的纠葛本就有限。

　　至于解九爷你，你如今经营的都是正经生意，和官面上的关系也处理得妥帖，即便九门不在了，你解家的买卖照样做得风生水起。”

　　张启山说：“我不是为了个人，眼下东瀛人对华国虎视眈眈，长湘又是内陆腹地的重要枢纽，九门在长湘扎根百年，人脉、渠道、眼线遍布各行各业，若能将这股力量拧成一股绳，至少在情报和后勤方面，能成为一股不可忽视的力量。”

　　曹言点头：“这个想法确实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