浪潮1979 第498节
他抬起手，想摸摸她的脸：“走，带你去个地方。”
说完他再次启动摩托车，带着她一路狂飙。
风吹得她的头发乱飞，她闭着眼，脸贴在他背上，感觉他的体温越来越低，血从他的后脑勺流下来，滴在她的手背上。
一滴，两滴，三滴，她心痛，但是无可奈何。
而观众们看到这里，一个个也完全绷不住了。
“他要死了！就快要死了啊！”
“怎么还不去医院？”
“这人怎么这么傻，自己都要死了还去去搞浪漫？？”
“后脑被这么打了一棍子，这要是换了其他人，恐怕当场就站不起来了。”
“天呐！我就知道这是一出悲剧！！”
然后，摩托车停在一家婚纱店门口。
他从车上下来，走到橱窗前，看着里面那些洁白的婚纱。
她站在他身后，不知道他要干什么。
他看了看四周，捡起一张椅子，朝那橱窗狠狠砸过去。
“哐当”一声，橱窗碎了。
他伸手进去，取出一件婚纱，递给她。
“穿上。”
她愣住了，眼泪扑簌簌往下掉。
他看着她，眼神那么温柔，那么认真，却那么悲伤。
“你不是想嫁给我吗？”
她拼命点头，接过婚纱，手抖得厉害，半天穿不上。
他走过来，帮她拉上拉链，理了理裙摆，然后退后一步，看着她。
月光下，她穿着洁白的婚纱，站在破碎的橱窗前，美得像一个梦。
他笑了，笑得那么满足那么释然，这一刻，仿佛这一生已经足够了。
“上车。”
她爬上后座，抱住他。
摩托车再次发动，在深夜的香港街头疾驰。霓虹灯在他们身后拉成模糊的光带，风在他们耳边呼啸。
他的血还在流，一滴一滴，落在她的手背上。她没有松手，只是把他抱得更紧，更紧。
银幕上，画面开始交错����
摩托车在路上飞驰，JOJO穿着婚纱，长发飞扬。
教堂的轮廓出现在前方，夜色中，宁静而庄严。
刘德华的脸苍白，他带着笑，眼神也逐渐迷离。
JOJO的眼泪一滴一滴，随风飘散。
然后，画面定格。
教堂门口，他单膝跪地，从兜里掏出一个廉价的戒指，套在她的手指上。
他抬起头，看着她，说了最后一句话。
没有神父，没有观众，只有两个人彼此见证。
“我华弟，愿意娶jojo为妻，生生世世不离不弃。”
“我，我也愿意.....”
“JOJO，我爱你。”
他说完最后一句话，然后站起来，转身骑上摩托车，头也不回就离开了。
他是今晚也新郎，也是个重情重义的帮派分子，在了解了最后心愿后，他再一次找到喇嘛火拼。
虽然被喇嘛连捅好几刀，但是在临死前他死死抱住喇嘛，自己的好兄弟太保（达叔饰）����那个窝囊了一辈子的人，这一刻终于拿出所有的勇气，一刀刺向喇嘛，尽管他自己也被刺了好几刀，大概要死。
可是临死前，太保还是欣喜若狂：“我杀了喇嘛了！我杀了喇嘛了！我不是孬种！我不是！”
华弟已经耗尽最后一丝力气，倒在血泊中了。
与此同时，本片最悲惨的一幕也由此上演。
夜幕下，告诉路口的灯光下，jojo站在原地，穿着婚纱，正在疯狂地奔跑。
她不知道，他要去哪里，但她知道他不会回来了。
银幕上，她忽然反应过来，开始追。
穿着婚纱，光着脚，在深夜的公路上奔跑。
她跑啊跑，跑啊跑，脚底被碎石划破，鲜血一滴滴落在柏油路上。
她不管，她只是跑，拼命地跑。
她要追上他。
她要告诉他，她不在乎他去哪里，她只要跟着他。
但公路很长，很长，长得望不到尽头。
她的身影越来越小，越来越远，最后变成一个点，消失在夜色里。
银幕暗下来。
字幕浮现：天若有情。
音乐响起。
此时的放映厅里，一片哭声响起，根本阻挡不住。
不是那种抽抽搭搭的哭，是那种憋不住的、忍不住的、从喉咙里溢出来的哭声。
阿丽坐在位置上，眼泪流了满脸，她自己都不知道。手里的爆米花撒了一地，可乐早就喝完了，纸杯被她捏得变了形。
旁边的淑真趴在椅背上，肩膀一耸一耸的，哭得整个人都在抖。
“他、他都快要死了……”淑真哽咽着说，话都说不利索，“还要、还要给她穿婚纱……还要娶她……呜呜呜……”
前面那排，一个穿着花衬衫的中年男人，刚才还在看报纸，这会儿报纸掉在地上，他用手捂着嘴，眼眶红红的。
旁边的情侣，女孩子把头埋在男朋友肩膀上，哭得稀里哗啦。男孩子拍着她的背，自己的眼睛也是红的。
后排有人在骂：“我顶，拍这么虐干嘛……顶……”
但骂归骂，没人站起来走。
所有人坐在那儿，盯着银幕上的字幕，听着那首歌唱完。
“让青春吹动了你的长发，让它牵引你的梦……”
阿丽听着这首歌，脑子里全是刚才的画面����刘德华骑着摩托车，后座上穿着婚纱的关之琳，风把她的长发吹起来，他后脑勺的血一滴一滴落在她手背上。
她忽然想起刚才在电影院外面，淑真问她为什么要看这部电影。她说她爸让来的，不来怕黑社会砸店。
但现在，她想说幸好来了，不然就错过这么好一部电影。
这时银幕上的字幕放完了，灯亮了。
放映厅里的人们站起来，挨个往外走，但走得很慢，像是不舍得离开。有人在擦眼睛，有人在低声议论，有人一句话不说，只是沉默地往外走。
阿丽和淑真也站起来，淑真眼睛肿得像桃子，阿丽也没好到哪儿去。
两人走出放映厅，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过了一会，阿丽才缓缓道：“我，我还想再看一遍。”
淑真愣了愣：“再看一遍？”
“嗯，”阿丽点点头，眼中还闪烁着泪花，“我想再看一遍华弟给jojo穿婚纱那段，还有疼骑摩托车那段。”
“那好，我也想看。”
于是两人点点头，再次折返回去，买了票后继续看第二遍。
本以为第二次看能好一些，可是两人还是止不住眼泪，这下彻底被刘德桦圈了粉。
“华弟太好了！太帅了！”
“我要是也能遇到这么个男朋友，我会跟JoJo一样，死了都愿意！”
“他们是多么好的一对啊，为什么偏偏不能让他们有个好结局，这个不公平。”
“是啊，这正是今年最大的遗憾了！”
“不行了，这部电影这么好，我一定要让同事们都来看看。”
..........
等到第二遍看完之后，两人这才缓缓离开，回去的路上，淑真意犹未尽。
她伸了个懒腰，这才对好朋友道：“我决定了，我也要去演戏，去当演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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