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钱玩家 第1015节
第863章 大行情
冼耀文说了一遍飞鹅山上发生的事,迎着钟洁玲的猪肝色接着说:“洁玲,这件事错在耀武,这次无可置疑的,我身为一家之主,必须先解决外面的影响。徐家、郭家都不是普通人家,我只能放低姿态,尽量多给一点补偿……”
钟洁玲打断冼耀文的话,“大哥,你不用多解释,还是直接告诉我结果。”
冼耀文轻拍钟洁玲的柔荑,一触即走,“我承诺一家给50万港元彩礼,八抬大轿迎徐婉仪、郭碧婷过门。”
钟洁玲从沙发上弹了起来,一脸不敢置信,“大哥,八抬大轿只是虚词吗?”
“不。”冼耀文摇摇头,“明天我就让人打听哪个工匠会做八抬大轿。”
“大哥,我才是冼家明媒正娶的媳妇。”钟洁玲的声音尖锐,饱含怒意。
“我懂,我明白,这么做对你个人的确不公平。”冼耀文颔首,“不过,你个人的情绪我不能考虑太多,一直以来,我都是把你当做冼家二房的代表,家里的一些布置,未来的走向,我也都跟你聊。
既然你代表二房,就要为二房、冼家的整体利益考虑,个人受点委屈在所难免。八抬大轿只是面子问题,对你在冼家的地位、利益不会有任何影响。
我希望你明白这一点,也认同我的做法,这是我经过权衡,对冼家最有利的策略。”
“大哥,我是女人。”钟洁玲愤懑道。
冼耀文心平气和道:“你要是觉得没法和耀武过下去,我支持你们离婚,离了之后,你可以继续待在冼家,除了不和耀武睡一张床,你在冼家的一切照旧。”
“我……我不是这个意思。”
“这个世界不是任何事情都会按照你的意愿发展,既要这样,又要那样,一切都如你的意。”冼耀文摆摆手,“这是不可能的。得到一些,总要舍弃一些,有舍才有得。
你不是小女人,我这个当大哥的只能和你讲道理,不能也不方便哄你。事情我已经跟你讲清楚,后面怎么做你自行把握。”
他指了指钟洁玲的大肚子,“有什么不痛快不要憋着,对孩子不好,想打想骂,等耀武回来,痛快打,痛快骂,他敢还手,我打断他的腿。”
“我不想见他,别让他回来。”
冼耀文起身,扣好西服扣子,“你们小两口的恩怨情仇,留着自己慢慢解决。天文台预测明年年末香港可能出现极寒天气,会有几分冬天的样子,说到冬天,去东洋看雪泡温泉是不错的选择,过些日子我去东洋,给你和耀武物色一套温泉度假别墅,明年你们一家三口可以去东洋过冬。”
“大哥,我和耀武不缺……”
冼耀文摆摆手,“不用推辞,你和耀武是沾了我侄子的光,别墅是为他买的。好好休息,养精蓄锐准备等下干仗。”
钟洁玲莞尔一笑,“让他死外面,我懒得理他。”
“走了。”
“大哥我送你。”
“别送。”
回到一号楼,冼耀文见苏丽珍盘腿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沓照片。
“看什么呢?”
“芳子寄过来的照片,我打算在东京买几块地皮。”
冼耀文挨着苏丽珍坐下,朝照片瞅了一眼,“多少预算?”
“没多少,只能买一两块小地皮。”苏丽珍窝进冼耀文怀里,“老爷,你有没有好建议?”
“香港容不下你了?”
苏丽珍嘟了嘟嘴,“大家都在买,自己人就能打起来,我还是往外走比较好。”
“不错,你的格局快赶上屁股的三分之一。”冼耀文在苏丽珍肥臀上拍了一记,“好事不能都让冼家占了,得给后来人留点汤,炒楼关键在一个炒字,花花轿子众人抬,才能把价格炒起来。”
“想喝汤的人多了,轮不到我们留。”苏丽珍放下照片,手挂在冼耀文脖子上,“老爷,我发现那些工厂老板赚了钱并不积极扩大产能,反而都在想着把钱拿去买地皮唐楼,现在大部分人还在想的阶段,等他们真正行动起来,我估计香港的楼市行情也该起来了。”
“美军的特需订单你经手了?”
“嗯。”苏丽珍点点头。
“美军8月份总共洒出来将近7000万美元的订单,这只是一个月,如果后面每个月持续保持这个金额,一年就需要8.4亿美元,美国是有钱,但也经不住这样花。
何况,好处不能都让军方得了,三权分立的框架之下,好处也得大家轮着吃。
从1941年到现在,军方已经连续吃了十年的好处,再接着往下吃,其他势力不会答应。
所以呀,这仗打不久,就等一个双方都能接受的契机,这个契机很可能在苏联。”
“苏联什么?”
冼耀文压低声音说:“我让人看过斯大林最近和过去几年的照片,得出的结论是他的身体状态堪忧。
他的精神头不对,疑似心神失养或肝气郁滞,预示着生命力在衰退和内部平衡的紊乱;他的面色红赤、暗沉,疑似肝阳上亢,这是中风发作前的常见征兆。”
苏丽珍吃惊道:“准不准呀?”
冼耀文摇头,“光看照片怎么可能看得准,都是猜测。”
“哦,如果斯大林真的中风,会发生什么?”
“这问题有点大,和我们的关系却不是很大,我们留着以后探讨,我们先继续之前的话题。”
“嗯。”
“我估计朝鲜战争明年不结束,后年也该结束了,美国国内军事订单锐减,会产生一系列的影响,最明显的就是美国人消费降级,从而波及依赖美援的国家,也影响以美国作为主要市场的企业,我们会受到很大的影响。
到了明年,视战况,我们要开拓新市场或者逐步缩减产能,不然一旦订单续不上,我们不一定会倒闭,但大面积裁员是无法避免的,这对工人来说太残忍,既然跟着冼家吃饭,我们就有义务让他们吃饱、吃好。”
顿了顿,冼耀文接着说:“在香港不止我们会受到影响,订单和欧美有关联的多少都会受点影响,另外,就是……”
“走私?”
“嗯。”冼耀文颔了颔首,“走私生意很快会做到头,那些赚到钱的人接着会把钱投到哪里?”
“到时候开工厂不是好选择?”
冼耀文摇头,“赚惯了快钱,不会选择在一个不恰当的时机开工厂。”
“那钱只会用来置地买楼,这么说,行情马上就会来?”
“小行情吧,当一批人赚到钱,才会有下一批人跟从,当三四批人都赚到钱,大批的盲从之人就会出现,到时才是大行情。”
第864章 春暖花开
印尼有一把著名的剪刀“沙弗鲁丁剪刀”,它由财政部长沙弗鲁丁��普拉维拉内加拉打造。
此剪刀专门用来剪荷属东印度盾和红钱(印尼独立后初发行的货币为红色),所有面额为5盾及以上的荷属东印度盾和红钱必须对半剪开,从物理上将其一分为二。
纸币的左半边仍为法定货币,但其价值立即贬为原面额的一半,民众需将这些左半边的纸币兑换成新的印尼联邦共和国纸币,逾期未兑换者,其持有的左半边纸币将作废。
纸币的右半边则不再具有货币功能,被强制转换为一笔为期30年、年利率为3%的国债。
此举相当于印尼政府向持有大额现金的中上层阶级进行了一次强制贷款,不过,鉴于印尼盾的贬值速度,或许理解为抢劫更为贴切。
正因为这般操作,导致印尼“独立区”的国民对印尼盾比较排斥,民间喜欢的货币排行为鹰洋>黄金>袁大头>美元>荷属东印度盾,最后才是法定货币印尼盾。
通常人们拿着印尼盾去买丁香,人家都嫌臭,生怕印尼盾的臭味玷污了丁香。
比属刚果。
基普希矿区通往码头的一条简易公路上,五辆满载银锭的卡车正往码头行驶。
忽然,连续的“嗵”声响起,数枚迫击炮弹画着曲线一头扎在第一辆卡车上,银锭漫天飞,驾驶室直接被炸烂。
又是几声“嗵”,数枚烟雾弹被打在公路边的山坡至卡车队的延伸区域,当烟雾弥漫,黄金中队下辖趵突泉突击队的队员们在烟雾的掩护下突击到卡车前。
当烟雾消散,所有卡车都被控制。
除了第一辆卡车的司机,卡车队无一人死亡,毕竟每个月就拿那么点刚果法郎,没人会玩命。
当所有队员登上后四辆卡车,趵突泉突击队的队长代号“留学生”指了指第一辆卡车,“你们的,分了换个地方过好日子。”
他的话音刚落,手里的五一杠半自动步枪举起,冲卡车队里的两名华人扣动扳机,两枪胸口、一枪头,手指按脖颈脉搏,一套标准流程,确认死亡后,四辆卡车离开。
卡车驶向码头,驶向一艘开往香港的货轮。
同一时间。
储蓄飞在基普希矿区里,同殖民警察矿区特别支队队长莫里斯��德佩上尉握了握手,双方达成了走私与闭眼协议����未来一段时间,德佩向黄金海岸实业低价供应银锭;并对趵突泉突击队的抢劫行动选择性看不见,条件是利益他占四成。
当香港进入午夜,一道电波从比属刚果绕地球大半圈钻入一部电台。
圣布莱德湾号军舰上的探照灯照亮了悬挂葡萄牙国旗的福兴号,博福斯40毫米高射炮搂上一梭子,福兴号顿时不敢动弹。
全船人员被抓获,在船上搜出3000公斤黄金以及28万枚鹰洋。
圣布莱德湾号今天的巡逻任务结束,转舵驶向码头,舰上的水兵在甲板站成三排,对高悬的国旗敬礼,接着纷纷脱下军装,换上便服。
他们都是几天前“在文件上”显示已退役的水兵,不存在海军序列,执行不存在的任务。
到了码头,换上便服的水兵排成纵队,从一个神秘人手里领取一个厚厚的牛皮纸信封,里头装着价值2000英镑的纸币,未必是英镑,也有美元、港币。
两辆卡车驶入码头,运走了黄金和鹰洋。
清晨。
晨雾似一层薄纱,轻笼着维多利亚港的海面。六点的香港还浸在半明半暗里,东边鲤鱼门的天际线晕开一抹淡金,将云层染成柔和的橘粉,却未完全驱散夏夜残留的湿热。
空气里裹挟海水的咸腥、煤烟的微呛,还有街角早点摊飘来的花生油香,混杂成独属于香港的清晨气息。
哗啦哗啦驶入避风港区域,冼耀文一个猛子扎入海里,朝着岸边游去。
上了岸,简单擦拭,套上一条四角裤掩盖湿渌渌的泳裤,朝着辉浓台的方向跑去。当进入北角区域,重新规划线路从卖四大金刚的摊位经过,买了早点,两手捏着油纸,一头扎进柳婉卿打造的小花园。
柳婉卿已经起床,穿着瑜伽裤在天台练哈他瑜伽。
冼耀文将早点放于餐桌,来到冼骞芝的房门外叩响,少顷,翻身的声音传出,却不见有人回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