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钱玩家 第1141节
冼耀文轻轻颔首,“想法挺好的,你可以去试试,想好先去哪个国家了吗?”
金季贸易目前只独家承接美国约瑟夫·马科维茨公司的塑胶花订单,既没有在美国本土拓展其他合作客商,更从未涉足、开拓过欧洲市场分毫。
之所以不作为,是被几个问题困住了手脚:
一是塑胶花技术还不成熟,质感很差,僵硬、易裂,做不出柔软仿真花瓣。
产品不成熟,大力开拓市场纯属吃力不讨好。
二是塑胶花属于轻工装饰制品,欧洲的关税可以吃掉大半利润。且奢侈消费不被提倡,通关成本相当高。
三是渠道完全空白,欧洲本土花店、百货供应链封闭,排斥远东陌生新品,也没有样品展、没有行业展会通路。
四是市场体量小而导致的物流成本过高,塑胶花娇贵,包装、运输条件比玻璃制品还苛刻。
五是最大的问题,欧洲消费审美偏见。
上流社会、中产根深蒂固观念����塑料=廉价工业品、低档货、登不上大雅之堂,家居装饰、宴会、婚礼、高级花店排斥塑料材质。
这个观念很难打破,市场需要慢慢培育,然而,塑胶花没有太大的技术门槛,也不大可能形成品牌,待百花齐放,大概率陷入最恶心的价格战,开拓者登上顶峰的可能,远远小于成为垫脚石。
综上,快人一步、成为先驱的意义不大。
“去英国起步最稳妥,我打算先往伦敦那边考察看看。”
“我在伦敦、巴黎都置有房产,也备有车子。你要是过去,尽管拿去用。缺本地向导也无妨,我可以帮你引荐靠谱的人。”
“耀文,你在伦敦和巴黎都有生意?”
“不过是一些零散业务在那边铺着,不值一提。”
冼耀文这句话,庄嘉诚压根不信,如果是一点小生意,冼耀文不会常年飘在外面。冼耀文的境界显然需要他高山仰止,他眼下敢想象的通天大道,不过是人家已经踏出的起点。
“耀文,你先去忙,我和明月四处看看。”
“好。”
……
“亚当。”
“威廉,好久不见。”
“亚当,上次的事,我们重新聊聊。”
“威廉,我的条件不会变,你能接受,我们可以接着聊。”
“我可以接受。”
“OK,把钱准备好,我们往下推进。”
……
“洪兄。”
“耀文。”
“怎么只有你一个人过来?”
“燕妮在闹脾气。”
“为什么?”
“唉!”
“哦,为了那位。”
“嗯。”洪英东满脸惆怅,“昨晚我去看过她,回家后被燕妮闻到了香水味。”
“嫂子不是早就知道你有白月光吗?”
“什么白月光?”
“白玫瑰。”
洪英东摇头,“还是不懂。”
“相好。”
洪英东听懂了,一脸无奈道:“她不是相好,恰好燕妮有脾气。”
“了解。”
洪英东酸溜溜地说:“耀文,我很羡慕你。”
“没什么好羡慕的,福祸向来相依。齐人之福占尽了,别的地方自然就得付出代价。”冼耀文搂住洪英东的肩,一脸暧昧道:“听说你在丽池花园混到能签单了,豪客啊,为了感谢你捧场,我送你两瓶好酒,再送你俩妞。
说吧,想要什么样的。”
“我对那种女人不感兴趣。”洪英东面色端正,语气一本正经。
“哈哈哈。”冼耀文朗声大笑,打趣道,“装,接着故作正经。要不要我把人给你叫过来,当场拆穿你?”
洪英东没好气地说道:“少拿我打趣,我是什么性子你还不清楚?那种风月场合逢场作戏也就罢了,哪有心思沾闲花野草。”
“行吧,给你留点面子。最近在买地?”
“买了几块小地皮。”
“挺好。”
“金屋置业的做法我有点看不懂,你拿出几百万应该很轻松,为什么还要集资?”
“时间不对,天时地利人和,现在一样都没有。”
“那为什么不观望两年?”
“等不了,好地皮有限,现在不下场抢,以后未必能抢得到,即使能抢到,也要付出天价。”
“借鸡生蛋?”
“不是,但也差不多。”
“给我一点建议。”
冼耀文略作思考,“量力而为,在你的资本和货币贬值预期之间,找到一个平衡点。”
洪英东沉默片刻,“我的钱没存银行。”
“能抽出一百万吗?”
“能。”
“借给我,年息15%,或者我帮你管理,收益我们一人一半。”
“保本吗?”
冼耀文轻笑道:“我可以承诺保本,但风险高的操作所获得的收益,我不会和你分。想要高收益,就要承担高风险,很公平。”
“最坏的情况,要亏多少?亏光?”
“不会,亏掉三成就会止损。”
“我想试试,晚上把钱送过来?”
“不急,做合同需要时间。”
“我们之间不需要合同。”
“亲兄弟明算账,生意就是生意。等资金赎回的时候,我会给你出具一份报告书,说清楚你的钱曾经去过哪些地方。”
“好。”
……
喜帖没发出去多少,但架不住不请自来,警队里有头有脸的华警几乎都来了,姚木、刘福、陆鼎堂、施礼荣、司徒志仁、黎民��、韩森、蓝刚、吕乐……
单是警队,就增加了四桌。
西餐桌也加了一张,来了五六个总督察,两个警司,一个总警司。
然后,更多的华警过来,包个红包,只求露脸。
来者皆是客,人都来了,喝不上喜酒就是冼家的不对了,只能再加桌。
好在事先做过预案,准备比较充分,勉强还是能接住。只不过又新添烦恼,今天来过的人,下个月那场未必会来,有了对比,徐婉仪可能会有想法。
电影圈的人来的也不少,有友谊影业的,也有其他公司的。不久前一炮而红的夏梦来了,不是以明星的身份,而是以林葆诚女友的身份。
早先听说过林葆诚在追求夏梦,只是没想到两人之间的发展如此之快,都能打着家属的旗号人情往来。
蓝莺莺来了,不是她想来,是她的“新男朋友”想来,看在红包不小的面子上,冼耀文同他聊了几句。
赫赫有名的吴孟达神探也来了,一时心血来潮的无厘头,让曹达华的片酬涨了不少。
好多人都来了。
迎宾的工作到六点告一段落,开席的时间到了,但根本开不了席。
推牌九的庄家手气有点邪门,一阵通杀,又一阵通赔,运气交替,黏住了不少人,一张桌子围了九层人,呼喊声震天响。
麻将也差不多,每个宾客都经过甄别,不存在混进来讨饭吃的老千,有基本的信任基础,凑搭子非常容易,没有三缺一,只有四加N,一有位子,立马有人替补。
赌的赌,交际的交际,开席不着急,先上点果汁、汽水、叉烧包、云吞面。
就这么着,直到九点一刻才开席。
冼耀文坐了一刻钟,立马闪人,再不走就是酒席闹,有必玩的点烟刁难、新娘代酒,还有针对家翁的扒灰公,真正的家翁不在,他就是家翁,戴红帽、挂灰耙、画大花脸,逼他给新娘红包、说吉祥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