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钱玩家 第34节
“先生是懂钢琴之人,这架钢琴的琴身采用上等……”
琴师也是个没有眼力劲儿的推销员,都直接问价了,先报价啊,等还价再吹来得及。
冼耀文等琴师吹完一段,再次问道:“多少钱?”
“呃,600元。”
琴师意犹未尽,他还有一段没吹呢。
冼耀文直接砍一半,“300元能不能卖?”
“先生,我们这里是琴行。”
“我知道。”冼耀文颔首,“你觉得我的价不行,那你再给个价,给我留点叫车运钢琴的钱。”
“先生,我们琴行会送货上门。”
冼耀文指了指王霞敏,“我们两个也要坐车。”
琴师无奈道:“先生,真不能……”
琴师话音未落,弹琴女人就把他的话打断,“阿海,便宜五十好了,算我的。”
“是,小姐。”琴师应了一声,便对冼耀文说道:“先生,550元。”
冼耀文转脸看向弹琴女人,一脸诚恳地说道:“曾小姐,我是诚心买,能不能再便宜点。”
弹琴女人白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道:“第一,我不姓曾,第二,不要得寸进尺,不然五十的便宜也没有。”
“奶奶的,不按常理出牌啊,在曾福琴行被叫一声小姐,又有权力打折,居然不姓曾。”冼耀文腹诽一声,微笑道:“小姐贵姓?”
“周。”
“原来是周小姐,谢谢你给的折扣,小生无以回报,唯有来世为奴为丁。”冼耀文抱了抱拳,说道:“再次感谢。”
“无赖!”弹琴女人啐了一口。
“无赖好啊,我不无赖,你怎么可能记得住我。会弹钢琴,又不姓曾,长得也不错,脸皮还厚,如果是在香港接受的中等教育,英语应该有不错的基础,以后再遇见,可以沟通沟通,若是不错,娶回来当个秘书也好。”
冼耀文这种人不会有一见钟情的爱情,也不可能娶令他见色起意的女人,他独爱身上具备家族底蕴沉淀、充满历史使命厚重感的女人。
颜值在他的价值观体系里的估值不高,且被列入快速贬值的高危资产序列,他不会付出大代价持有该类资产,短期持有快速套现或培养其自我造血,才是他的核心处置策略。
眼前的这位周小姐就能让他见色起意,但他不会轻举妄动,既然是千金小姐,颜值就不重要了,等着看肚子里有没有墨水吧。
冲周小姐颔了颔首,冼耀文转回脸与琴师完成付账事宜。
……
离开曾福琴行后,冼耀文去了轩尼诗道的檀岛茶餐厅,吃了一顿午饭,打包下午第一炉的蛋挞,提着来到薄扶林道的港大。
蛋挞和香烟开道,没花一会工夫就把门卫处成了忘年交。
门卫虽然是学校里的边缘人物,但是每个人进进出出都逃不开他的眼睛,从这种人嘴里可以打听到不少关于学校的事。
冼耀文就从他的忘年交嘴里打听到“校花”和学霸的名单,他把一个个名字记在心里,打算等中华制衣注册下来,走正规渠道和学生处接触一下,搞校招、产教联合、实习基地都是可以的,为了广纳人才,他不介意每年砸一大笔钱。
接近四点钟,冼耀文又来到靠近沙头角海的尖光峒,这里没有肥沃的土地,最近的村子在几里之外,也没有秀丽的风光,想要登山游玩可以选择离市区更近的山,没必要跑这么远。
正因人迹罕至,储蓄飞把训练营安在了尖光峒。
冼耀文没直接去找储蓄飞,而是登上高地老虎石顶,透过望远镜进行观察。
一段时间接触下来,他觉得储蓄飞是可信的,但只是现在时,是不是长期可信还是未知数。每个人都会因为时间和环境的改变而改变,今天是人,三天后是鬼也不一定,总会有这样那样的事发生而改变一个人的心性。
他和储蓄飞之间的关系还有几道大关要闯,结婚之后的枕头风,为人父后为孩子铺路的责任,还有日益膨胀的欲望与野心,无论哪一道关没闯好,兵戎相见,指日可待。
既要用,又要防,不是一般的累。
忠诚可靠性是隐忧,需要日复一日维护,眼下他还要评估自己不参加抢金行动,让储蓄飞带队,冼耀武跟随的可行性。
打仗是要死人的,即使一面倒的顺风仗也有一定的概率会被流弹击中,特别是雇佣兵经常打小规模的近距离战斗,不可能次次运气爆棚,久打必死,他自己多参加一次战斗就多一成死亡的概率。
如果可以,他是真不想再拿枪了。
观察了一会,冼耀文的身后响起了脚步声。
“大哥。”
“来啦,碰到‘小面’了吗?”
“碰到了,就在山下。”冼耀武嘴里说着,人来到冼耀文身前并排而站。
冼耀文放下望远镜,转脸说道:“你已经过了一段安逸日子,到了该忙起来的时候了,过两天我安排你去律师楼打杂,每天要面对的基本是英国佬,有语言环境,学英语会快一点。”
冼耀武挠挠头,“大哥,我不是学习的料。”
“不是那块料也要学。”冼耀文指了指山下的训练营,“咬咬牙,吃点苦,在下次行动以前,你一定要掌握基本的英文对话,这件事很重要,关乎我们的将来。”
冼耀武咬咬牙说道:“好,我认真学。”
“说了就要算,不要半途而废。”冼耀文抬头望了望天,嘴里幽幽地说道:“快过年了,得想办法给村里买几头猪,过个肥年。”
“大哥,村里还有几根大黄鱼,买几头猪容易。”
“人无远虑必有近忧,大黄鱼是留着救命的,轻易不能用。”冼耀文摆了摆手,“算了,不说这个,村里的事我会划算,你不用操心,你要做的就是尽快学好英文,训练也不能耽误。”
“我会的。”
第49章 一丝灵感
临近傍晚,冼耀文三人回到家,见顾葆章三人正在那里修凳子腿,有那么五六张凳子瘸了腿。
“猪鼻孔,怎么回事?有人在这里打架?”
顾葆章走到冼耀文身前说道:“有人来收陀地费,我们没给,他们就砸了几条凳子,放下狠话说明天再来收。”
“还手了?”
“队长你命令过不让我们打架。”顾葆章回道。
冼耀文阴着脸说道:“要多少?”
“一个月三十块。”
“公道价,给他们就是了。”冼耀文无所谓地说道。
“这几天店里都没赚到三十块。”顾葆章不爽地说道:“要不是队长你的命令,我们会把那几个矮骡子揍得满地找牙。”
“跟我上楼。”
两人来到天台,冼耀文便轻声细语道:“你一天的伙食费是5元7毫,一个月就是一百七十多元,三十元不多,火气不用这么大,收敛一点,大方一点,给他们就是了,下去吧。”
“哦。”
顾葆章不是太理解冼耀文的想法,但还是乖乖点头答应。
冼耀文有点无奈,漏算了陀地费这一茬,没及早做出交代,幸好还没把事情搞大,真他娘的,差点被三十块钱搞到手忙脚乱。
在天台吹了一会风,冼耀文来到楼下屋里,刚踏上门口,就看见王霞敏一手拿着锅铲,另一只手在琴键上抚摸着,脸上挂着小孩子的满足笑容。
“你今晚趴在钢琴上睡觉好了。”冼耀文踏进屋里,揶揄道。
“啊……”王霞敏一个激灵,惊惶失措地看向冼耀文,“先生,你回来啦?”
“嗯,钢琴没有脚,不会跑的,先回厨房,不要把菜烧煳了。”
“哦,哦。”
自己的糗态被先生看到,王霞敏很不好意思,怯生生地盖上琴盖,迈着小碎步走向厨房。
冼耀文摇摇头,在饭桌前坐下,拿起桌上的报纸看了起来。
看完第一版,翻到第二版时,看到上面有一家电器行的广告,挺稀罕,广告配图居然是华生电风扇,再看广告文字“炎炎夏日如今日凉爽”,��,更稀罕了,这会儿居然就开始搞反季节销售了。
“电风扇,电风扇……”
冼耀文咀嚼着陷入沉思。
他是有计划搞家电的,只不过时间表排在很后面,要等到中华制衣在服装行业站稳脚跟,事业彻底上轨道,他可以脱手的那一天,如无意外,那时候,就是他筹谋进入电器行业的节点。
嗯,在那之前,应该还要抽出一点时间筹备银行。
总之,电器是下一步才要做的事,现在的他八成精力要放在中华制衣。
只不过电风扇的广告在饭点即将到来的时候看见,猛然间激发了他的一段记忆,要是没记错,这会儿正是东洋的电器会社在搞电饭锅更新迭代的时候。
冼耀文抓起话筒,一个电话打到刊登广告的华美电器行,拐弯抹角的打听了一下,得到了一个“电饭锅很不好用,我们不卖日半”的回复。
日半是在说小鬼子的电器品质不好,用不到半天就会坏掉,这个说法稍显夸张,不过也说明一个问题����小鬼子电器行业的质量体系还没完善。
“电饭锅、日半……这么说来,现在还有短时间内就把松下、东芝、三菱、富士这些企业的电器事业部按在地上摩擦的机会?”
“真有机会吗?”
冼耀文想到电风扇的基础技术基本已经成熟,而且以他所掌握的物理和电子电路知识,以及所知的电风扇技术发展方向,无论是自己动手,还是给科研人员注入灵感,都有很大的机会成为电风扇领域的世界霸主。
只是,好像没什么鸟用,电风扇的制作成本过于透明,技术上也不具备太大的保密性,不少技术即使有专利也没用,有太多的办法可以绕过去。
他用屁股想都能想到将来电风扇领域的竞争有多激烈,水分被一点点挤掉,最后只剩赚点辛苦钱,这玩意不适合长期干,要单独弄一个牌子,等行业发展到鼎盛时期之前,品牌连同生产线一起打包卖掉。
“电风扇只适合用来赚取电器行业的第一桶金,把行业捅个稀巴烂,拍拍屁股走人,哥们不玩了。”
冼耀文嘿嘿一笑,又把思维转移到电饭锅上。
脑子里出现一个电饭锅的框架,然后把一个个零部件幻想出来,一一按进框架里,等组合好,通上电,还真可以运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