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钱玩家 第743节
几样配菜只有酸奶油稍复杂,其他都比较容易,酸奶油需要借助美国顾问团的名义引进一批奶牛,建立一个奶牛养殖场。
拉斐特虽然定位是法国餐厅,但拥有一道正宗的罗宋汤也不会显得不伦不类,凡是食客想吃的西餐,拉斐特都会尽量满足,毕竟他创立拉斐特主要的目的不是为了赚钱,而是为了建立台湾人脉。
他脑子里想着事情,却也没有忽略杨静怡,他给了罗宋汤零分,杨静怡却是一勺接一勺往嘴里送。
“好吃吗?”
“好吃。”
“慢点吃,还有主菜。”
冼耀文端起酒杯,呷了一口点的自由古巴,顿时感觉到一股怪味,有米酒和可口可乐的味道,也能尝到柳丁汁的味道,得,又是台湾魔改版,他当了一回冤大头。
明星咖啡馆的菜单上没有一样东西是便宜的,他们这一餐接近两百台币,再看看将近七成的上座率,他对拉斐特的盈利能力有了期待。
心理预期已经降到底,主菜上桌后,他懒得吐槽了,就着杨静怡的好胃口,将就着吃,眼睛四处瞟,耳朵支棱起来,分辨着其他食客的籍贯。
还别说,上海腔不少。
按说这时候会花大钱来吃糊弄版的俄餐,在上海的时候肯定是俄式餐厅的常客,见过世面,知道俄餐是怎么回事,肯花更多的钱,吃不正宗的俄餐,大概是因为当下能吃到这样的俄餐已经满足心理预期。
台湾的现状促使食客降低了心理预期值,这是一个好消息,当拉斐特恢复他们原来的心理预期值,可以轻易打败竞争对手。
花同样/更少的钱,吃正宗的西餐,食客自然懂得如何选择。
当杨静怡吃完主菜,冼耀文将自己的餐盘挪到一边,拿起餐巾擦拭一下嘴唇,动作缓慢,让杨静怡看清楚,知道自己该怎么做。
果然,杨静怡有样学样,也拿起餐巾擦拭自己的嘴唇。
叫了冰激凌,看着杨静怡用匙羹舀着吃,冼耀文轻声说道:“你有什么无法解决的难题?”
闻言,杨静怡的手停在半空,纠结了一会,低着头说道:“我妈妈在别人家里做下人,她有很严重的哮喘,随时都会发作,一发作主人家就会嫌弃她,赶她走,我和妈妈就没有地方住。”
“家里只有你和伯母?”
“嗯。”
“治哮喘的药很贵吗?”
“非常贵,我们负担不起,妈妈平时只喝小青龙汤,严重的时候才会去诊所开氨茶碱,每次都要赊账,李医生人很好,会给我们赊。”
“哮喘不能太劳累,我可以介绍伯母去旅社帮忙,平时守着前台,客人退房后打扫一下房间卫生,慢慢打扫就行,这样不会太累。
哮喘暂时没办法根治,只能靠控制和养,我会帮伯母找个好医生帮她看。”
在杨静怡感激的目光中,冼耀文竖起两根手指,“病和工作解决了,剩下就是住,伯母可以在旅社住,你不太方便,明天我会让人找房子,找到合适的会买下来给你和伯母住,不用给房租,住多久都可以。”
杨静怡嘴唇哆嗦了几下,吐出一句话,“你真好。”
冼耀文轻笑,“先不要高兴得太早,你的难题还没解决,你该想想怎么向伯母解释。”
杨静怡摇摇头,“用不着解释,妈妈会很高兴。”
冼耀文秒懂,越是贫困的家庭,家长越容易对子女抱有很强的功利心,很是看重子女的回馈,舐犊之情淡薄,生养孩子犹如风险投资。
大概杨静怡的妈妈经常在她耳边念叨“快点长大,长大了嫁进好人家,妈妈就不用这么辛苦”,诸如此类的话。
“好吧,这件事你自己把握,我不插手。”冼耀文看一眼手表,“后天是周日,学校上课吗?”
“公休。”
“要不要跟我去郊游?”
“郊游?”杨静怡有了兴趣,“做些什么?”
“赏花、赏景、钓鱼、野炊,带上相机拍照,清早去,下午回,吃了晚饭还能看一场电影。”
“我能叫同学吗?”
“当然可以,但不要叫太多,车里坐不下。”
杨静怡竖起食指,“我只叫一个。”
冼耀文指了指冰激凌,“要化了,边吃边说。”
“嗯,你也吃呀。”杨静怡拿起匙羹吃了两口,说道:“你明天做什么?”
“工作、应酬。你会骑脚踏车吗?”
“不会耶。”
“平时上学放学都是走路?”
“对呀。”
“想不想拥有一辆?”
“想,可是……你已经送我好多。”
“没有关系啦。”
吃完冰激凌,两人出了明星咖啡馆,坐进车里踏上了送杨静怡回家的路程。
杨静怡将冼耀文的手当作玩具把玩了一会,然后食指紧扣,头靠在他的肩膀上,轻轻哼唱,“There in one secret rendezvous, a perfect paradise for two. where scented flowers cast the spell, we know but only too well that we found a love so pure and true.”
“《夜来香》英文版?”
“对呀。”
“从哪里学来的?”
《夜来香》在台湾很受欢迎,但可以公开发行的版本改过歌词,变成符合官方要求的积极向上或政治正确。其他歌曲也有类似的遭遇,靡靡之音是绝对禁止的,邓丽君若是投生在这个年代,悔过书根本写不完。
“我妈妈工作的主人家太太经常放这首歌的唱片,听多了就记住了。”
“我以前没听过英文版。”
“好像是从南洋传过来的。”
“歌词填得蛮好的,应该让山口淑子发行英文版。”
“山口淑子是谁?”
“李香兰的真名。”
“你认识李香兰?”杨静怡仰头问道。
“很熟。”
“你怎么会跟她认识?”
“我们一起共事。”
“共事?”
“嗯,她在我的影视公司。”
杨静怡的身子立了起来,“你拍电影?”
冼耀文摇头,“我只是投钱,拍电影是导演和演员的工作。”
“你认识很多电影明星?”
“认识一些。”
“真好。”杨静怡一脸向往道:“你能跟我说说电影明星是怎么生活的吗?”
“你问得有点大,我又不是时时刻刻跟在电影明星身后,怎么知道她们怎么生活。”冼耀文轻笑道。
“我是说她们真实的人是怎么样的。”
“每个人的看法会不一样,你不应该听我说,而是用自己的眼睛去看。”
“我哪里接触得到电影明星。”
“过几天就有机会。”
青年会电梯里。
“一拜天清地灵灵,二拜清香跟诚心,三拜圣母显圣明,天下太平万事成。妈祖娘娘救众生,天上圣母现真灵,神来慈悲为世人,扶危解厄镇太平。
妈祖娘娘费苦心,负业转世为众生,渔船平安海平静,家家安乐福满庭。妈祖娘娘下凡尘,钦点化身行人间,诚心朝拜显光明,万事乞求万事成。”
岑佩佩哼着歌,看着电梯门,等待抵达第五层。
随着叮的一声,歌声戛然而止,她的脸从轻快变为肃穆。
栅栏门打开,在电梯外等候的李湄第一时间往前一步,“冼太太,大家已经在会议室等你。”
“李小姐,不好意思,还劳烦你在这里等。”
“应该的,冼太太这边请。”
跟着李湄走进办公室,岑佩佩好奇地四下打量。
这是她第一次来友谊公司的办公室,除了李湄,她并不认识其他人。
已经是晚上,办公室里却还有不少人,看穿着打扮不像是坐办公室的职员,更像是友谊影业的影视人员。
“李小姐,十来家公司在一间办公室,会不会有点挤?”
“还好,这里主要是友谊置业和友谊物业在办公,友谊影业的子公司大多在外面有办公场地,只有母公司的人员在这里。
上次听冼先生说过一句,再过几个月友谊置业会搬去英皇道,友谊物业搬去尖沙咀,这个办公室留给友谊影业使用。”
岑佩佩颔了颔首,目光对向刚从一个小办公室出来的子媚几人,一个个穿得这么妖艳,一定是友谊物业的人。
李湄恰好也注意到,介绍道:“走在最前面的是友谊物业的销售总监,边上那几个是售楼小姐,听说她们前两天代理了几栋楼,不到一天就卖光了,又有新客户自己找了过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