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钱玩家 第967节
“到了那一天,我自然会为你拉椅子。”
李志清的笑容愈发灿烂,“我手里已经没美金了,金条可以吗?”
“什么都一样,名字写清楚,你知道的信息都写下来。”
李志清转头看向身后的唐楼,“在这里住了几年,有点厌烦。”
“只要你不嫌房间小,我可以腾间房出来给你暂住,等新楼盖好你再搬过去。”
李志清转回头,颔首致意,“屋里有些金条,还得麻烦冼先生叫人过来搬。”
“你整理好要搬的东西,我叫人过来一起搬走。”
“好。”
“合作愉快。”
“以后还要冼先生多多关照。”
十点二十。
王霞敏的十五号楼。
厨房。
王霞敏在拉碱水面,冼耀文拿着筲箕凑在水龙头前洗雪里蕻。
“四月份你不是腌了一些雪里蕻,一直没见你拿出来吃。”
王霞敏拉着碱水面在案板上啪啪两下,随即将拉了一半的面放在一边,“这边种的雪里蕻放不住,老爷你不在家的时候已经吃完了。”
“哦,可能这边天气太热,雪里蕻没有被霜打过的原因。”
“专家说光照、温度、生长周期、土壤酸碱度都有关系。”王霞敏从坛子里捞出几根腌笋,“老爷,家里一共没有几亩菜地,还要请两个农业专家照顾,会不会小题大做?”
“你没问芷兰?”
“问什么?”
“不是冼氏家用的人,是中丰实验室在家里菜园子做实验,什么时候做完就回去了。”
“中丰公司的人怎么还从冼氏家用账上支钱?”
“我让他们做了点别的事。”
“哦。”王霞敏洗好腌笋放在砧板上切,“老爷,要不还是炒两个菜,只有一碗片儿川会不会失礼?”
“都这么熟了,不用在意虚礼,有花生米和猪油渣就好了。”冼耀文从水池里拿出筲箕,放在沥水架上,“还有什么要我做的吗?”
王霞敏摇摇头,“老爷在这里陪我就好。”
“你的那个徒弟叫什么?”
“席琳。”
“能撑起场面了吗?”
“还差点火候。老爷怎么忽然提起她?”
“就是突然想到,大家都有一份自己的产业,你也不能没有,我在想你会喜欢做点什么。”
“老爷想到了唱歌?”
“嗯。”
“我已经有敏歌团了。”
“敏歌团是你的爱好,不是一回事。”
“敏歌团也是生意。”
“不一样,你是玩着干,不以赚钱为第一目的,只能算是爱好。”
王霞敏捻了一片腌笋送到冼耀文嘴边,“那就把爱好变成生意。”
“还是不要了,爱好变成职业会很痛苦,变成生意会更痛苦,爱好就是爱好,不要去改变。等空一点,我也会经营几个不为赚钱的生意。”
“足球还是乐器?”
“都做,先开一家乐器行,自己找货源,自己动手装修,有空时自己看店。”
王霞敏咯咯笑道:“装修还是找人做吧,老爷哪有时间。”
“时间还是能挤出来的。”冼耀文从后面抱住王霞敏,“先不说我,你抽空想一想自己的生意,我下次回来,我们两个好好捋一捋。”
“好。”
两人在厨房黏糊着,当时间来到十一点,刘荣驹和阿秀到了。
阿秀进了厨房,给王霞敏打下手,尽管并没有什么需要做。
冼耀文和刘荣驹坐在客厅聊天。
“我想和你商量一件事。”
“什么事?”
“我打算转让甘甜果行的一半股份给陆雁苏,就按当初入股的价格。”
冼耀文稍稍沉默,“还不到给她这么多股份的时候,你先转让给我,我会分成几份慢慢奖励她,交给她之前,分红还是你的。”
“既然这样,不用给我钱。”
“我差不多打通了台湾的走私渠道,已经让人在接触当地的帮派,你有兴趣,算你一份。”
“我出面?”
冼耀文淡笑道:“我是正经生意人。”
刘荣驹点点头,一本正经地说:“香港人都知道。”
“一些时日没见,拍马屁的功夫见涨。”
刘荣驹哈哈笑道:“给你擦鞋,不丢脸。”
“有个新生意。”冼耀文给刘荣驹说了一遍毽超的构思,“外围这一块,还是交给东福和。”
“踢毽子,有搞头?”
“字花好玩吗?”
刘荣驹颔首,“也是,只要是赌就有搞头,赌什么无所谓。”
“分红我两成,鬼佬五成,你三成。”
刘荣驹错愕,“你只要两成?”
“我做这件事,主要目的不是赚钱,两成分红,我只会留点利是,其他用来补贴球队。”
“不为钱为什么,做慈善?”
“推广毽球。”
“踢毽子推广出去有什么意义?”
“我其实也不知道有什么意义,就当是生意先做着,可能时间长了,意义就有了。”
“猜不透你在想什么。”
“那就不要猜,等着看。”冼耀文轻笑一声,“看你每次都带着阿秀,没想着给她一个名分?”
“过两年再说。”刘荣驹并不想谈这个,转而说:“朝鲜过来两批货……”
冼耀文摆摆手,打断刘荣驹的话,“这个不用跟我讲,我没兴趣知道。”
“分红总该给你。”
“我只是给你提供了一个消息,没必要给我分红。”
“真不要?”
“真的用不着。”冼耀文贴到刘荣驹耳边说:“知道李志清吗?”
“知道是谁,没接触过。”
“我和她刚建立合作伙伴关系,她请我帮忙解决几个麻烦。”
刘荣驹一听即明,“你想出花红?”
“大花红。”
“多大?”
“一个麻烦几万。”
“你想除掉葛量洪?”
“青帮的人。”
“杜月笙死了,香港还有哪个青帮的人值这么大价钱?”
“我的要求是干净利落,不留尾巴。”
“我替东福和的兄弟谢谢你,做一单买卖就可以太太平平做点小生意。”
“阿燕会找你。”
话音刚落,阿秀端着托盘从厨房里走出来,“开饭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