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穿越架空 > 金钱玩家

金钱玩家 第973节

  糖心蛋是加糖蒸出来的水蒸蛋,因为糖精贵,地位一如补品。

  “冼耀文”幼时,文半夏只有农忙时节才舍得蒸一个给重要劳动力冼光礼补补身子,“冼耀文”和冼耀武只能干瞪眼,却要负责送到田头。

  有一年农忙,两人偷喝了一半,然后用白开水兑了兑,等送到冼光礼手里,他一瞧汤色就知道不对,两人大清早加餐了一顿荤的,不为偷吃,为糟蹋东西。

  水仙嬉笑道:“老爷,你和叔叔真嘴馋。”

  冼耀文打开搪瓷缸盖,吹拂一口气,“一年难得吃一两回糖,能不馋糖嘛。有一次我和耀武把整个家都翻了一遍,就为了找阿妈藏起来的白糖,可惜,魔高一尺道高一丈,愣是没找到,糖没吃着,肉倒是吃到了,竹笋炒的。”

  “我小时候也嘴馋,可是家里没有糖,只有番薯干。”水仙说着话,从篮子里捧出一碗因变凉而浓稠的粥,又捧出一条蒸咸鱼,接着从围裙兜里捞出一双筷子,用筷子将咸鱼撕成碎条。

  冼耀文呷一口糖心蛋,随后从水仙手里拿过筷子,将搪瓷缸塞进她嘴里,“你喝,我吃粥。”

  水仙捧着搪瓷缸呷了一口,瞬时从嘴里甜到心底。

  冼耀文扒一口黏糊糊的粥,冰火两重天,表层凉透了,里层尚有余温,吃在嘴里一点不爽口,也没有粥应该有的绵滑。

  夹一块咸鱼追着送粥,细细咀嚼时,说:“昨天晚上我们玩的五粒石,其实在世界各地都有类似的玩法。”

  水仙目视冼耀文的脸,竖起耳朵倾听。

  “在美国叫Jacks,不用石子当道具,而是一颗橡胶球以及十颗金属或骨质的六芒星,现在也有用橡胶做的。Jacks在美国很流行,是儿童课间玩的主要游戏之一。

  待会儿我去街上找找,能找到最好,找不到让人从美国寄几个过来,捎带一张Jacks在美国各地的售价单。

  你研究研究,开一间小工坊送给阿妈,我会安排一个美国人来这边找代工厂,阿妈不会英文,到时候会找你帮忙。”

  水仙的目光锃亮如刚抛光的炮弹壳,“工坊多大规模合适?”

  “十几二十个工人差不多。”

  “嗯。”

  水仙的脑子转动起来,思考工坊该如何建立,又该怎么送才能最讨婆婆欢心。

  一碗粥吃完,冼耀文又在田埂上转了转,检查一下各块田里的水位,觉得差不多了,来到塘边关上水闸,顺便瞅一眼荷塘一边的水闸口,发现并未做防止鱼逃窜的措施,他跳进水沟,双腿用力��水,将水沟里的水搅浑。

  浅水一变浑浊,鱼就变得很好抓,无须借用工具,只用双手在水里摸索,躲猫猫的鱼便无处逃窜。

  叫水仙拎一个清水桶跟着,他将整条沟摸了一遍,摸出十几条鲫鱼。

  鲫鱼倒回荷塘,同水仙一起沿着塘边漫步,一边赏花,一边观察堤壁上是否有螺蛳露出水面,是否有虾在往上爬,以及水面是否有大量的鱼张嘴。

  时而抽抽鼻子,闻一闻空气中是否有臭鸡蛋味。

  转了一圈,以上迹象都不明显,荷塘并不缺氧,也没有在浅水区域瞧见死鱼,无鱼瘟之忧。

  离开荷塘回屋,不等坐下歇歇,又被冼光礼拉去谷仓,一车车稻谷拉到大地堂去晒,搬空了谷仓,接着仔细清扫各个角落,不放过任何一只米象、粉斑螟蛾,以及可能存在的赤拟谷盗和锯谷盗。

  清扫干净,下一步就是糊裂缝,不管是被什么虫子弄出的小孔,统统用混了樟脑丸粉末、石灰水、木炭灰的稀黏土糊一遍,然后又是在各个角落摆上樟脑丸。

  谷仓的工作结束,接着到大地堂,顶着大太阳,拿着谷耙对谷子耙、耥、划、拉,上了一个价值798的钟。

  去农具屋驮��车上大地堂,再做一个谷子的加钟,上屋前拿了两个草把,将��车里里外外掸、刷一遍。

  再去农具屋挑上谷箕,去番薯地里割给猪吃的番薯藤。

  要挑一挑,太老的不行,猪不喜欢吃,太嫩的也不行,拿去巴刹能卖2分钱一把,人吃太老,猪吃正嫩的刚刚好。

  吭哧吭哧,一连往猪圈挑了五趟,堆在阴凉处,往堆上泼了点水。

  又去农具屋,围着一辆保时捷设计的“人民拖拉机”捣鼓了一圈,用毛两斤的钥匙发动,开去地里给一块辣椒地翻土。

  嗡嗡,突突突,柴油发动机低沉、有节奏地咆哮;哗啦哗啦,犁刀划破土皮、泥土被翻起;嘭嘭,厚重土块被撕裂、砸落;沙沙、簌簌,干燥泥土被扬起后的细屑摩擦出声。

  噗噗,呸呸,娘希匹,尘土喂进冼耀文嘴里。

  “花样的年华,月样的精神,冰雪样的聪明,美丽的生活,多情的眷属,圆满的家庭,蓦地里这孤岛,笼罩着残雾愁雨~残雾愁雨~”

  水仙哼着歌来到地头,望着蓬头垢面的冼耀文,她发出会心的笑容,今天是她第一次看见穿着不得体又脏兮兮的自家老爷,蛮新鲜。

  也是第一次看见自家老爷直接显露强健的体魄,老爷穿上西服显瘦,像文弱书生,一点看不出来浑身上下都是结实的肌肉。

  “文弱书生。”水仙嘴里嘀咕道:“真想看看老爷戴眼镜的模样,一定很迷人。”

  哗啦哗啦,又折返跑了两次,冼耀文耕好了毛两亩辣椒地,他升起犁刀,单手把着方向盘,缓缓开到水仙身前停下,冲她吹了个口哨。

  “小姐,坐过汽车吗?”

  水仙笑嘻嘻回应,“我有一辆捷豹,我家老爷送的。”

  冼耀文拍了拍方向盘,“捷豹怎么能跟保时捷比,最新款保时捷17-51,上来,我带你去兜风。”

  “不好。”水仙摇摇头,“你的车太破。”

  冼耀文垫了垫屁股,“不懂欣赏,我这车座位是铁做的,暖烘烘的。”

  水仙笑嘻嘻摇头,“我怕被颠散架。”

  “我本将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冼耀文晃了晃脑袋,“不上来拉倒,走了。”

  说着,他将油门轰到底,拖拉机嗖一声往前窜出3亿纳米。

  “吃饭了。”

  他跑得再快,水仙每年说断两百把锉刀的嘴说出的话,依然追了上来。

  他震惊,手一抖,方向盘向左偏了5纳米,砰,他按下红色急停按钮,两只手抓住方向盘,往右急转三圈半,偏差的5纳米找了回来。

  呼出一口浊气,他嘴里嘀咕道:“到底是德国造,大国工匠、航天级要求,果然不同凡响。”

  不敢再耍帅,两只手把着方向盘,以秒速3000万纳米驶向埠头。

  提水洗车,用布擦拭干净,将车开回工具房,去冲凉房洗了洗,湿答答地来到堂前。

  只见冼光礼端坐太师椅,嘴里叼着烟,手里捧着一本黄历,认真翻看着,犹如一个大碴子味哈佛的大学生。

  费宝琪坐在八仙桌的另一侧,双手放在桌下,右手食指的指甲抠着左手拇指的指甲,目光对着茶杯,仿佛花已经被她看出来。

  文半夏不在,应该是去看店了,水仙也不在,大概去了厨房端菜。

  看清了情况,冼耀文来到冼光礼身前,“阿爸,再借我一套衣服。”

  冼光礼在冼耀文身上嫌弃地扫了一眼,“干半天活衣服就成这样,自己去箱子里找,挑破的拿。”

  “哎。”

  冼耀文进了主人房,打开装衣服的木箱,朝箱底翻几下,抽出一件有几个破洞的白色汗衫,拿着去了客房,脱掉湿衣服,打开台扇,站着吹风,等着上身吹干。

  “在拥挤的街头,你在忙碌地追求什么。在孤寂的角落,你知道失去的也多。在拥有的角落,你是否曾经好好珍惜。

  在失去的时候,是否依然那么在意。一生要失败几回,才知道成功的意义,一生要爱过几回,才了解爱的真谛……”

第830章

  吃了比正常时间晚的一顿午餐,冼耀文离开了礼夏农场,带走了费宝琪,留下水仙。

  早中两餐做了,不差晚餐,如此,新媳妇初表现大圆满。

  车子驶离礼夏农场一段距离,冼耀文拥费宝琪入怀,亲吻了她的秀发,轻轻抚摸她的脸颊,“很煎熬?”

  费宝琪紧紧拥住冼耀文,“很难受,非常难受,好几次差点喘不过气来,伯……”

  “觉得别扭可以直呼其名。”

  费宝琪仰头和冼耀文的目光对视,“你爸你妈好像看穿了我们的关系,你妈和我聊天时多次意有所指。”

  冼耀文轻拍费宝琪的臂膀,“对这个世界的认知,乡下人肯定不如城里人,但对人性的认知却是未必。宝安人下南洋的规模不如台山、开平,但人数还是不少的,已构成多样性结构,就是什么情况、什么人都有。

  单就男性来说,有少年、青年、壮年,未婚、新婚、已婚,下南洋等于是搏命,第一关茫茫大海不乏海难发生,也不缺被人扔下海的案例。

  即使顺利抵达南洋,站稳脚跟的过程中也要搏命,饿死、被人打死、被贩卖去南美当奴隶,都有可能发生,总之,没有一飞冲天拥有自己的势力前,随时有可能丢命。

  这是从下南洋的男人角度看问题。”

  他顿了顿,接着说:“若是从留守妻子的立场看问题,下南洋短则五六年,长则十几二十年,甚至是一辈子,她们肩负着抚养子女、伺候公婆、操持农活的重担,在生理和心理上都承受着巨大的压力和孤独。

  她们要度过一段漫长的担惊受怕期,自家男人是不是死了?好久没寄钱回来,是不是变心了?

  留守妻子好听一点的说法是侨眷,难听一点,也直接一点的说法是守活寡的。

  传统的贞洁观念是套在她们身上的沉重枷锁,守节不仅是个人的事,更关乎整个家族的声誉。

  在紧密的乡村社会,尤其是同姓聚居的宗族村落,家族长老和邻里乡亲自上而下形成了一张严密的监视网,她们的行为几乎完全暴露在公众视野下。

  一旦发现通奸,惩罚是毁灭性的,轻则被家族施以家法,重则被逐出家族、沉塘处死,她们所生子女也会在族内抬不起头。

  她们的生活来源完全依赖于丈夫从南洋汇回的侨汇,出轨一旦被发现,意味着经济来源的断绝,自己和子女将陷入绝境。她们没有独立的经济地位和社会身份,离开家族将难以生存。

  这么说吧,留守妻子一旦出轨,一半的可能会死,婆家的宗族不出手,娘家也有可能清理门户,有一个通奸的姊妹,兄弟容易抬不起头做人,也不容易说上媳妇,家里的香火有可能会断。

  在乡下很多家长的认知里,女儿就是牛,在家里任劳任怨干十几年,等儿子要成亲,卖上一个好价钱置办彩礼,或者,置办彩礼的花销免了,找一户门当户对的人家换牛,我家的母牛去你家干活、生牛犊,你家的来我家。”

  费宝琪忍俊不禁,扑哧笑出声来。

  他再次轻拍费宝琪的臂膀,“在乡下,女人只有熬成婆婆才有机会成为人上人,有一个或几个媳妇供磋磨,可以好好发泄一路走来堆积的怨气。

  这一点成为女人忍气吞声的盼头,也有助于维护家庭和谐,无形之中一股力量在推动这种一代欺一代的格局,所以,婆婆和媳妇很难共情,尽管婆婆还是媳妇时,对自己婆婆恨得牙痒痒,恨不得剁碎了喂猪。”

  再一次停顿,给费宝琪消化的时间,他接着说:“女人在乡下的地位如此,即使出轨的留守妻子遇见比较好说话的宗族,没有被弄死,而是被逐出宗族,她们的生活也会变得异常艰难。

  怎么艰难就不说了,你听了容易不适,总之,很难,非常难。

  尽管出轨的后果不是活不成,就是艰难,但通奸的留守妻子并不是极个别,生理上的需求、心理上的空虚,一旦契机出现,会促使她们飞蛾扑火。

  有的为抑制心里的躁动,会把丈夫寄回家建房的红毛灰用水和开,涂抹在脸上和身上,寻求一种虚幻的亲近感。

首节上一节973/1264下一节尾节目录txt下载

上一篇:华娱:装备系经纪人

下一篇:返回列表

推荐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