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我张家大少，一路进步！ 第250节
张伟笑了笑。
“没人教。小时候家里煮粥，锅盖一歪，米汤就往灶台上淌。把锅盖稍微掀个缝，反倒不容易扑出来。”
陆国平愣了愣。
“张处长，您这是拿家里煮粥的法子改电饭锅？”
郑怀民哼了一声。
“你少来，别瞧不起灶台，机器再高级，也是给人过日子用的。不会从锅台上看问题，造出来也是给展览柜看的。”
张伟笑道：
“郑工这话，我得记下来。哈哈哈！”
郑怀民摆摆手。
“少给我戴高帽。今晚改内盖，明早再试。”
陆国平一听“今晚”，脸都苦了。
“还不让睡啊？”
郑怀民骂道：
“你要是能让饭自己熟，我现在就让你睡。”
车间里几个人都笑了。
笑归笑，手上没人停。
这一台初代电饭锅，从最早结构设想到现在，已经熬过不知道多少回返工。
加热片温度不稳，饭糊，限温片太灵敏，夹生。
内胆太薄，变形，内胆太厚，成本压不住。
外壳喷漆不过关，烫手。
总之，怎么搞都不太合适！
电线绝缘做不好，一通电就让人心里发毛。
目前最烦的是成本。
技术上能做，不等于老百姓能买，也不等于试销单位能接。
轻工口有人拍桌子说：
“这个成本太高，普通家庭怎么用？你造出来给干部家属楼摆着看吗？”
工业口也有人反驳：
“成本低了，安全不过关，出了事故谁负责？”
两边吵起来时，张伟没急着发表自己的意见。
他拿出一张拆分表，把每一项材料、加工、装配、试验损耗列得清清楚楚。
“该省的省，不该省的不能动。外壳可以不用花哨喷漆，先保证绝缘和耐热。内胆要稳定，不能为了省一点铝材让锅变形。温控件是命门，不能糊弄。包装可以简化，说明书必须写清楚。”
此时，有人嘀咕道：
“说明书还能值几个钱？”
张伟看了他一眼，说道：“说明书不值钱，可用户不会用，就会烧锅、糊饭、骂娘。第一次试销骂声起来，后头再改就难了。”
这话一出没人再反驳。
张伟这些年从出纳到总行，再到规划司、工业部，靠的不是嗓门大。
是他讲如何把一件事做到极致，总能落到成本、流程、风险和用户使用上。
这是那些只看图纸的人不容易想到的。
一个月里，张伟只回过家两次。
第一次回去，是半夜。
王莉莉给他留着饭，面已经坨了，还是热的。
刘桂兰一边把锅盖掀开，一边骂道：
“你干脆搬研发部算了。家里媳妇孩子都不用要了？”
张伟坐下，连喝两口面汤。
“妈，快了。”
刘桂兰冷笑。
“你每回都说快了。以前粮店查账，你说快了；总行查旧账，你说快了；规划司那会儿，你还说快了，你这快，快了多少年了啊？”
王莉莉在旁边给他递毛巾。
“妈就是心疼你，嘴上不饶人。”
刘桂兰立刻说道：
“谁心疼他？我心疼莉莉。男人忙起来，家里啥都不管，锅碗瓢盆自己会跑啊？”
张伟看向王莉莉，眼里有歉意。
王莉莉却笑了笑。
“我知道你忙，只是别把身体熬坏。”
张文从屋里出来，手里还拿着一本机械书。
“爸，温控件问题解决了吗？”
张伟一愣。
“你还知道温控件？”
张文认真说道：
“您上次带回来的废件，我拆过。限温片受热变形，触点断开。可如果蒸汽进去，可能会提前失效。”
张伟看着儿子，半天没说话。
张武在后头打着哈欠出来。
“哥，你大半夜说这个，爸都没饭吃了。”
刘桂兰立刻把张武按回去。
“你还知道困？白天让你练字，你人呢？”
张武理直气壮道：“我跑步去了。”
张文淡淡补刀：“跑到胡同口听评书。”
张武瞪他：“你是不是我亲哥？”
张文点头：“是，所以我如实反映。”
张伟笑出了声。
这一顿半夜饭，吃得他心里发酸。
第二次回家，他连饭都没吃完，研发部电话就打到院里。
样机耐压测试出了问题。
刘桂兰气得把筷子往桌上一拍。
“这电饭锅是没你就不转了？”
张伟刚要说话，张建国在旁边慢慢开口道：
“桂兰，让他去吧。机器到这一步，最怕关键时候掉链子。以前我在轧钢厂，炉子出问题，谁也别想安稳吃饭。”
刘桂兰眼圈有点红，嘴上还硬：
“去去去，都去。老张家男人一个德行，心都在厂里、部里、车间里。”
张伟走时，张文追出来，把一张小纸塞给他。
“爸，我画了个蒸汽回流的小结构，不一定对。”
张伟接过来，看了一眼。
线条很稚嫩，却有想法，他摸了摸张文的头。
“你这个，我带去让郑工看看。”
张文眼睛亮了亮，却还是绷着脸。
“如果不对，您也告诉我哪里不对。”
张武站在门口喊道：
“爸，我没图纸，我就祝你们别炸锅！”
刘桂兰气得拿抹布扔他。
“你这孩子，嘴咋这么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