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我张家大少,一路进步! 第400节
“内部保留技术细节。”
“说得太少,别人咬你来路不明。”
“说得太多,对方又顺着材料摸你的底。”
电话挂断后,研发室内许久没人开口。
第一次试切带来的兴奋,还没有完全消散。
各单位争调研、争试用的电话已经追了过来。
境外商社也隔着港城渠道,将手伸向了技术来源。
郑国梁憋了半天,低声骂道:
“咱刚学会走两步,外头就有人想伸脚绊。”
赵科长站在门边。
“那就把脚下每一步都记清。”
张伟拿起图钉,把最新误差曲线钉到黑板中央。
曲线前段压得很低。
中段变化不大。
到了后段,却仍然缓缓抬起。
幅度很小。
却像一根刺,扎在所有人眼里。
张伟转过身。
“明天连续运行加到一小时。”
“元件温度、脉冲响应、机械热态、供电变化同步记录。”
“外面谁来抢名额,谁来问进度,谁来讲难听话,都先放在门外。”
他抬手点了点曲线后段。
“这条线没有压回要求内,调研名单不排,试用计划不谈,第二台更不能开工。”
陆国平重新翻开记录本。
何秀梅铺好新的曲线纸。
赵衡望着黑板上那道微微抬起的线,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真正拦在他们面前的,从来不是谁的电话更响,也不是哪家单位的级别更高。
是这一点还没有被解释清楚的偏差。
张伟拿起粉笔,在曲线旁写下一行字。
“重复结果,才是底气。”
第119章 八级工程师还没捂热?禽兽们又冒头了?
第一创汇机械厂研发室的灯,整夜没有熄。
天快亮时,窗玻璃已经蒙上一层白雾。两只暖水瓶全空了,搪瓷杯底沉着泡散的茶叶,桌边那盘窝头硬得能砸钉子。
没人顾得上吃。
黑板正中,钉着两张误差曲线。
旧曲线的尾段高高挑起。
新曲线低了不少,却仍在连续运行五十分钟后,缓缓抬出一道不肯伏下的弧。
陆国平握着红铅笔,在那个拐点外画了第三个圈。
“还是这里。”
他的嗓子已经哑了。
“前四十分钟都好,四十五分钟以后开始变,五十五分钟最明显。”
郑国梁抱着胳膊站在黑板前,眼里全是熬夜熬出的血丝。
“就这么一点尾巴,怎么比车间那帮刺头还难收拾?”
桌边,韩教授把三组晶体管元件依次排开。
每组下方都有编号、批次和上电时间。
“别小看这一点。”
“试验台上只偏一小格,到了连续加工、批次生产,再碰上环境温度和操作差异,最后就不是一小格。”
杜教授把脉冲记录纸铺到灯下,指甲压住其中两处。
“电路也不干净。”
“这两次脉冲间隔迟了,时间正好落在温升后段。”
“电子侧慢半拍,机械间隙再变一点,误差便叠在一起。”
郑国梁低头看了半天。
“昨天说元件,今天说脉冲。照这么查下去,是不是连桌腿都得量?”
“桌腿不用。”
角落里忽然传来一个沙哑声音。
“夹具得量。”
众人回头。
说话的是机床协作厂来的马师傅。
老人六十岁上下,脸上沟壑很深,虎口和指节全是老茧。他从进组第一天起,就对那些晶体管、线圈和脉冲线路不太服气。
私下里,他曾对郑国梁说过:
“机床最后还得靠手。弄一堆电线盒子,就想替老师傅掌刀,我看玄。”
2654型机床第一刀落下时,他没说话。
低负载复测通过时,他仍旧没说话。
直到热态误差再次冒头,他才蹲在夹具旁看了半夜,烟头在脚边积了七八个。
郑国梁走过去。
“夹具怎么了?”
马师傅抬起眼。
“你们盯主轴、丝杠、线路,盯得都对。”
“可工件不是悬在半空里切的。”
他伸出两根粗大的手指,捏住夹具压板。
“夹具体受热,压板受热,螺栓也受热。”
“温度一变,压紧力就可能跟着变。工件只要挪一点,前头那些数都得重新算。”
陆国平听得笔尖停在纸上。
“挪一点,肉眼也看不出来吧?”
马师傅瞪他。
“肉眼看不出来,千分尺看得出来。”
“机器不会因为你没看见,就当事情没发生。”
郑怀民一直蹲在床身另一侧。
听完这番话,他抬手拍了拍夹具体。
“有道理。”
“前几轮我们记了床身温度、主轴箱温度、丝杠温度,夹具只记了冷态装夹尺寸。”
“热态后的压紧情况,确实缺了一栏。”
张伟原本在核对供电记录,听到这里,立即走到夹具前。
他没有先问结论。
“马师傅,你觉得怎么测?”
老人被问得怔了一下。
他本来只是凭手上经验提出怀疑,没想到张伟会直接问他测法。
“夹具体温度分三处记。”
马师傅伸手点了三个位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