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我张家大少,一路进步! 第521节
田司长这才咧开嘴。
“这话听着舒坦。”
郭司长斜他一眼。
“你就爱听坏消息?”
“我爱听真话。”田司长哼道,“今天拍胸脯,明天拿废件回来哭,我受不了。”
第一项演示,是程序控制铣削试验机的等效结构加工。
试件没有照搬任何重点工程的真实零件,只保留了局部结构、材料范围和精度要求。程序纸带提前核过两遍,拨码位置、刀具状态、装夹基准与测量基准逐项确认。
赵衡每念一项,陆国平就在记录上划一道。
田司长等了半天,终于忍不住。
“每次都得这么过?”
“第一次更得过。”张伟说。
“以后进车间呢?”
“把临时确认变成固定工艺,但关键节点一样不能省。”
田司长看了眼厚厚的记录夹,没再催。
刀具落下时,试验区里只剩切削声。
第一件出来,一个年轻研究员捧着测量单便冲了过来,脸颊因兴奋涨得通红。
“张司长,主要尺寸全进范围了!”
后面几个年轻人眼睛同时亮起。
郭司长已经露了笑,田司长也往前迈了一步。
张伟只问了一句:
“第几件?”
年轻研究员脸上的喜色僵了一下。
“第一件。”
“再做五件。”
“第一件数据很好……”
“第一件好,可能是调整正好碰上了。”张伟把测量单递回去,“六件排成一列,再谈重复性。”
年轻研究员耳根有些红,接过记录便往回跑。
田司长摇头失笑。
“你是真不给年轻人留半口庆祝的工夫。”
“可以庆祝。”
“什么时候?”
“第六件测完。”
直到第六件也摆上检测台,试验区里已经没人抢着报喜。
所有人都围在何秀梅身边,看她把尺寸、表面状态、刀具磨损与连续运行记录排到同一张表上。
片刻后,她抬起头。
“六件主要尺寸都在预定范围内,重复性比上一轮有所改善。”
年轻研究员刚要笑,她的手指已经落在第五件和第六件那两栏。
“但从第五件开始,表面质量出现变化。”
那点刚冒出来的喜气,顿时被按回了胸口。
田司长直接问:
“刀具?”
刀具组的人迟疑道:
“目前看,可能性最大。”
“换高强度等效材料。”
郭司长听得直皱眉。
“老田,你刚看见点成绩,立刻加难度,是不是故意找茬?”
田司长脸也沉了。
“我们冶金口拿设备回去,难道天天加工软料?”
“高强度材料、特殊钢、大型备件,哪个是好啃的?”
“现在不把毛病逼出来,等设备进厂再出一堆废品,谁替我交代?”
两位司长眼看就要顶起来,张伟开了口。
“可以试。”
田司长反倒怔了怔。
“真试?”
“试等效材料。”张伟指了指现有刀具,
“但不沿用刚才的参数。工艺组和刀具组重新核算,再开机。”
冶金口带来的老工艺师姓周,五十多岁,皮肤被炉火和油烟熏得发暗,两只手粗得像老树根。
众人开小会时,他一直站在那堆切屑旁边。
十多分钟后,他忽然捏起一段切屑。
“这把刀,照你们原先算的寿命,扛不了那么多件。”
研究处一个年轻人下意识反驳:
“周师傅,磨损量还没超警戒值。”
周师傅抬眼看他。
“你那张表,算切屑颜色了吗?”
年轻人一怔。
“没有。”
“最后两件,切削声比前面尖,听见了吗?”
“仪器记录里变化不大。”
“我问你听没听见。”
年轻人的脸一下红了。
杜教授从控制柜旁走过来,语气倒没偏向谁。
“老周,把判断依据说完整。只说耳朵听见,不够。”
周师傅把前后几段切屑分开摆下。
“后段颜色加深,卷曲也变了。刀没坏,刃口状态却掉得比预计快。再碰高强度材料,第三四件以后就得露出来。”
张伟看向那名年轻研究员。
“记下来。”
“张司长,现有磨损数据没显示这么明显。”
“所以更要对应。”张伟说道,“把切屑颜色、卷曲变化和切削声,跟磨损数据、表面质量按时间排到一起。”
他又看向周师傅。
“经验不能只停在一句‘我听着不对’。能记录、能复测,就能变成下一批人也会用的判断方法。”
周师傅捏着切屑的手停了一下。
再看张伟时,眼里的审视淡了。
高强度等效材料的复试,很快给出了答案。
设备没坏,控制系统也没有失常,是材料、刀具与工艺参数没有真正咬合。
田司长把四件试件并排看了一遍,脸上的兴奋彻底收了。
“我原来还真以为,把好机器往轧钢厂一摆,很多问题就能迎刃而解。”
“机器能把动作重复得更准。”张伟说,“却不能替你选刀,也不能替车间建立工艺。”
周师傅接过话。
“参数设错了,它照样能一口气给你干错十件,中途连句牢骚都没有。”
试验区里响起一阵低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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