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我张家大少,一路进步! 第605节
“先别盯着八倍。”张伟吃了一口菜,“那是特定零件、特定批量和特定旧流程下的结果。换一种零件,可能只有两倍,也可能一点都不涨。”
年轻工人有些失望:“广播里不是说新工艺能推广吗?”
“推广的是找问题的方法,不是把八倍两个字贴到每台机床上。”
“那我们能学吗?”
“后面会开培训。先学看工艺路线,再学为什么要这么走。只会背工艺卡,设备一换就不会干,那不叫学会。”
老钳工听见这句,在邻桌点了点头:“这话实在。师父教徒弟,不能只教手往哪儿放,还得告诉他为什么不能往另一边放。”
易中海坐在远处,脸上没有任何反应,握筷子的手却很久没动。
从前这种话只有他能说。
如今张伟谈技术、讲规矩、带年轻人,每一件都在削掉他最看重的东西。
院里的威望,车间里的资历,还有徒弟对他的依赖。
更让他难受的是,贾东旭刚被保卫科带走,周围工人看他的目光也变了。没人当面指责他,可“师父教出来的徒弟”这几个字,已经够他吞不下饭。
半个小时后,街道办回了电话。
棒梗是在学校后墙找到的。
他书包夹层里还藏着另外两张作废接待券,以及贾东旭给他的四颗水果糖。
王干事一问,棒梗起初还说糖是捡的,听说要把学校老师和保卫科一块叫来,立刻改口,说是贾东旭让他把红券交给张建国,还特意教他必须说“傻叔送的”。
前一天判下的十天废品分类照旧,另外再加十天院内公共区域清扫。
两张废券交回厂里,学校再记一次书面检查。王干事把话说得很清楚,再有下一回,街道不替贾家调解,直接移交派出所。
棒梗听完,在街道办公室哭得直踹板凳,最后连板凳腿都踹松了,又多赔两毛钱修理费。
贾东旭也没能脱身。
保卫科决定让他停工接受调查,三天内写清作废券和检举信的来路,本季度技能评定暂缓。虽然没把他一脚踩到底,却把他最在乎的工资晋级和脸面一块摁进了泥里。
易中海仍咬定自己不知情,只说愿意配合教育徒弟。
这层皮还没揭下来。
但贾东旭临走前看向他的那一眼,已经不再像从前那样全是信服。
食堂里的风波刚被压下去,广播忽然发出两声刺耳电流音。窗口后的饭勺停了,正在说话的人也相继转头。
广播没有继续播报,食堂门口却响起急促的脚步。
赵科长带着两名保卫干事赶进来,鞋底还沾着三号技术库外的红土。他没有理会四周目光,径直走到张伟桌边。
“出事了。”
张伟放下筷子:“哪里?”
“三号技术库。”
赵科长俯身靠近,声音只够桌边几人听见。
“样机外封箱被人开过。新封条压回了原位,编号也对得上,可内层固定板有两道撬痕。”
张建国手里的窝头停在半空。几个年轻工人也没敢再问话。
“东西少了吗?”张伟问。
“整机部件初查不少。对方只开了一条缝,手伸不到主体结构,却能看见控制柜后侧。”
“哪一块正对缝隙?”
“电源基准模块、绝缘支撑组件,还有联动控制接口。”
桌边没有人出声。
上午被改的,正是会影响低温阶段联动补偿的参数;中午被撬开的封箱,对准的也是同一条技术链。
这已经不能再用巧合解释。
“最后一次巡查是什么时候?”
“十一点二十二分,封条外观正常。十二点零五分,换岗人员发现封口边缘有胶味。”
“钥匙呢?”
“库门没开。人可能从后侧检修窗靠近封箱,窗框上留了半枚鞋印。”赵科长咬着后槽牙,“还是那种不在装卸队登记里的鞋底纹。”
傻柱拎着大勺站在不远处,听见“样机封箱”几个字,脸上的笑早没了:“这帮人胆子也太大了。厂里双岗都敢伸手?”
“他挑的是食堂开饭时间。”张伟看了一眼墙上的钟,“大多数人都在这里,换岗又刚过。”
赵科长点头:“而且食堂先闹出假券,保卫值班室抽了一个人过来。时间前后只差几分钟。”
张建国的脸白了。
他终于明白,那张塞到手里的红券不只是冲着他的面子来的。
食堂一乱,保卫分人,厂里大半注意力再被张家占特殊待遇的流言吸引,三号技术库便多出了一小段空当。
贾家想着害张家,暗处的人却拿贾家制造动静。
一环套着一环。
“我差点替他们把人全引到食堂。”张建国的嗓子有些哑。
“错在设局的人,不在您及时停下。”张伟扣上饭盒盖,“回车间以后别议论样机,也别跟任何人说封箱开过。”
张建国重重点头:“家里我也看着。再有人来套话,我先去找街道。”
赵科长正要催张伟去技术库,杨厂长已经带着李怀德赶到食堂。杨厂长走得太快,额头布满汗,手里捏着一份刚拆封的红头文件。
“部里专车到了。”他没说客套话,
“一机部、冶金部和保密口组成联合调查组,带来一份绝密调查令。所有与样机、图纸、转运方案有关的人,暂时不得离厂。”
李怀德站在后面,脸色灰败。他刚得知,杜成业的临时工作证查不到签发底档。那个在研究处问过联动补偿的人,从一开始就不是所谓的协调员。
张伟起身:“封箱现场保护了吗?”
“已经封了。”
“参数复核稿呢?”
“按你的要求留在原位,没有惊动其他人。”
“先去技术库。”
他端起饭盒,把剩下的半个窝头装进去,又将钱票收据压在盒底。前一刻,三食堂还在为一张作废接待券吵得桌椅作响;此刻上百双眼睛全落在他身上,连后厨的煤火声都显得格外清楚。
傻柱追出窗口:“张伟,饭还没吃完!”
“留着晚上吃。”
“那顿酒呢?”
张伟看了他一眼:“你的情况说明过关,我带酒去你家。公家的肉,一片也不许带。”
食堂里有人笑了两声,紧绷的面孔刚有一点松动,赵科长接下来的话又让所有声音消失。
“还有一处。”
他从证物袋里取出一小块黄豆大小的红色封蜡。
“控制柜电源基准模块外面的封蜡,被人刮掉一块。刮口旁边多了一道铅笔标记,跟上午被改过的参数编号一致。”
张伟接过证物袋,没有触碰封蜡。那道细小的铅笔痕隔着透明纸面,像一根钉子扎在编号旁边。
对方没有偷零件。
也没有急着破坏样机。
他是在确认位置,给某个即将动手的人留下标记。
前一晚那张匿名纸条写得很清楚,别让样机今晚出厂。
转运计划虽然取消了,可有人显然还在按照“今晚装车”的安排做准备。
张伟将证物袋交回赵科长,朝三号技术库方向走去。
杨厂长、李怀德和两名保卫干事紧随其后。经过食堂门口时,部委专车已经驶进厂区,车窗蒙着灰,后排坐着三名谁也不认识的调查干部。
车门打开以前,张伟停了一步。
上午有人改参数,想把第七次低温循环引向假原因。
中午有人借贾家的手拖住保卫,又撬开样机封箱,标出关键模块。
这不是临时起意。
有人早就把技术路线、厂区换岗、食堂传话和四合院里那群人的贪念,全算进了一张图里。
张伟抬头看向三号技术库。
“老赵。”
“在。”
“查取消转运命令下达以后,还有谁在准备今晚的车。”
赵科长听懂了,转身便去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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