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利坚，从实习警员开始 第151节
比安卡的脸埋在他胸口，两条胳膊死死环着他的腰。
她能感觉到李维的身体在她上方绷得紧紧的，像一面墙一样挡在她和掉落的天花板之间。
李维心里骂了一句。
来美利坚这么久，什么枪击、抢劫、帮派火并都见过了，地震倒是头一回。
这破地方真是什么破事都能赶上。
震动终于停了。
余震还在继续，但已经没有主震那么猛烈。
尖叫声和哭声从走廊的各个角落传来。
比安卡从李维怀里慢慢抬起头。
她的脸色有点白，但眼神还算镇定。
“……你没事吧？”
李维低头看了她一眼，松开撑着墙的手，拍了一下肩膀上的灰。
“没事。你呢？”
“没事。”
比安卡回答完，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下，然后伸手帮他拍掉耳朵旁边的灰。
动作很轻，但手指有点抖。
李维看着她，没说话。
说实话，这妹子确实是有点东西。刚才地震的时候她虽说怕，但没像其他人那样尖叫乱跑，也没哭，就安安静静地躲在他怀里。换了凯伦或者菲奥娜，怕不是已经喊得整条街都听到了。
“你刚才……”比安卡开口，又顿住了，“你挡在我上面，不怕被砸到吗？”
“怕。”
“那你还……”
“但总不能让你被砸到吧。”
比安卡愣了一下。
然后她低下头，嘴角微微翘了一下，但又很快收住。
“……我去急诊看看。”她转身之前，又回头看了他一眼，“你……注意安全。”
“嗯。”
比安卡跑向急诊的方向，跑了几步又回头看了他一眼，然后才消失在拐角。
李维收回目光，掏出手机。
屏幕上一格信号都没有。
他就知道会这样。
美利坚的基础设施，平时就三天两头出问题，地震来了还能有信号就有鬼了。
李维把手机塞回口袋，刚走两步，腰间的对讲机里传来了洛佩兹的声音，夹杂着刺耳的电流声。
“7-A-07……7-A-07……能听到吗……李？”
李维摘下对讲机，按下了通话键。
“7-A-07，收到。洛佩兹警官，你在哪？”
“我在车里……北华莱士这边……全乱了……”洛佩兹的声音断断续续的，“乱套了……格雷警司下令所有在勤警员上街待命……你能归队吗？”
李维抬头看了一眼急诊的方向。
比安卡已经进去了。
他沉默了两秒。
心里又骂了一句。
这班上的，女朋友刚共患难完，都没来得及多说两句话，就得去街上当牛马了。
“能。我马上到。”
“收到……注意安全……这边……”
对讲机里又一阵电流声，后面的话听不清了。
李维收起对讲机，快步走向急诊室的门口。
隔着门上的玻璃窗，他看见里面灯光昏暗，医护人员正在忙碌。比安卡站在一张病床旁边，正在给一个满头是血的伤员按压伤口。
她没有注意到他。
李维看了她几秒，然后转身，朝医院外走去。
说实话，看着她穿着白大褂在那忙活的样子，还挺像那么回事的。平时在床上软绵绵的一个人，工作起来倒是利落。
李维收回目光，推开医院的门。
走出医院大门的那一刻，他停下脚步。
眼前的景象让他愣了一秒。
远处有浓烟升起，好几个方向都有。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烧焦的味道，混着尘土和汽油的气味。
一辆汽车侧翻在人行道上，车窗碎了一地，汽油沿着路面流淌出一条蜿蜒的痕迹。
有人在跑。
有人在喊。
有人在哭。
但也不全是。
街对面的电器店门口，卷帘门被撬开了一半，几个黑人正往外面搬东西。
一个抱着大电视走在最前面，后面跟着的两个抬着一台冰箱，嘴里还喊着什么，像是在说这趟值了。
旁边还有个人在用垃圾桶的盖子砸剩下的玻璃橱窗，砸一下欢呼一声。
李维看了一眼，没说什么。
零元购这种天赋，刻在基因里的东西，地震都拦不住。
他有时候是真的服气这帮人，平时让他们上个班比登天还难，但一有这种零元购的机会，行动力比海豹突击队还强。
不需要组织，不需要计划，灾难发生的那一刻他们就知道该干什么了。
再往前看，一家五金店的墙塌了半边，几个老墨正猫着腰在里面翻东西。
有的往口袋里塞电线铜管，有的在搬工具柜，一个个动作熟练得像是干这行干了一辈子。
其中一个扛着一卷铜管从缺口钻出来，脸上笑得跟捡了金条似的。
李维收回目光。
这帮老墨也是，偷东西这种事情真的就是刻在骨子里的。
地震来了不先跑，先想着趁机捞一笔，跟蚂蚁搬家一样，能搬多少搬多少。
街角那边，一个年轻人蹲在一具倒地的身体旁边，手在对方的口袋里摸索着什么。
那人不知道是死了还是晕了，就那么躺在路中间，而那个年轻人头也不抬地翻着他的口袋。
这个倒是看不出肤色，但不妨碍李维觉得他就是个人渣。
没有警察管他们。
或者说，没警察管得了。
李维收回目光，刚迈出一步，眼前突然弹出一连串的系统提示。
【检测到正在犯罪目标……】
【检测到正在犯罪目标……】
【检测到正在犯罪目标……】
一条接一条，密密麻麻地刷满了他的视网膜。
抢劫、盗窃、趁火打劫……光他视野范围内就有不下十几个正在进行的犯罪活动。
李维没有停下脚步。
任务太多了，多到他根本做不过来。
当务之急不是这个。
他得先去找艾菲。
艾菲��斯通。
那个帮他洗钱、帮他打理生意的女人，也是和他有过亲密关系的下属。
别人他可以不管，但艾菲不能出事。
于私，她和他睡过。于公，他的钱全在她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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