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利坚，从实习警员开始 第246节
李维把酒杯放下来，杯沿在吧台上磕了两下。
露西的状态也在他的观察范围内。
她坐姿端正，肩膀没有完全放松，握着酒杯的那只手握姿偏上，这是一种随时可以发力握拳的握法。
看起来像是在喝酒，实际上身体一直处于待命状态。
她没有完全放松警惕。
这说明她对凯勒的出现不是毫无防备的。
不管布拉德福德的建议是不是另有目的，至少露西本人的警觉性在线。
但问题是，一个人不可能保持高强度戒备一整晚。
疲劳和酒精会慢慢瓦解防线，这不是意志力能解决的问题。
身体的生理反应不会因为你想坚持就听你的话。
凯勒显然也明白这一点。他不急。
他点了一杯酒，跟露西闲聊，话题从今晚的工作慢慢转移到平时下班喜欢做什么、有没有去过附近的什么地方。
每一个问题都像是随口一问，但每一个问题都在往同一个方向推进：了解露西的生活规律。
这跟警校教的审讯技巧有异曲同工之处。
从最安全的闲聊天入手，慢慢渗透到核心区域，等对方意识到问题越界的时候，已经被套出了足够多的信息。
区别在于，审讯室里的警察用的是权力。
而凯勒用的是耐心。
李维靠在卡座的靠背上，目光从两个人身上移开了一瞬，像是在思考什么。
就在这时，他的视野里出现了一行只有他能看到的信息。
【检测到正在犯罪目标：布莱恩��凯勒】
【犯罪行为：连环谋杀、绑架、袭警。
】
【逮捕奖励：中蓝瓶x1、空白技能书x2】
李维的目光没有在那行字上停留太久。
系统提示来得正是时候，但奖励不大。
中蓝瓶加两本空白技能书，这在系统的奖励体系里不算高规格，算不上多赚。
但胜在省事。
凯勒已经在视线范围内了，目标已经被锁定在了一个可控的空间里。
剩下的问题只有一个：怎么收网。
直接动手不是不行。以他的身体素质加被动技能，在酒吧这种环境里制服一个凯勒不是难事。
但如果他就这么大摇大摆地上去把人按倒，后续的麻烦一大堆。
他怎么解释自己在这里？怎么解释他知道凯勒是通缉犯？
怎么解释一个下班的实习警员赤手空拳制服了一个连环杀人犯？
每一件事都需要回答。每一个回答都是漏洞。
系统的事不能提，那剩下的所有解释都会变成一个谎言叠另一个谎言。
不划算。
李维在脑内做出了判断。
不动手。至少现在不动。
他需要等凯勒离开酒吧，在没有人关注的地方收网。
在那之前，他需要确保自己能随时知道凯勒的位置。
他抬起眼皮，目光对准凯勒的后脑勺。
【犯罪标记已锁定目标：布莱恩��凯勒】
一行小字在视野边缘闪过，随即消失。
凯勒没有任何反应。他不知道自己在零点几秒之内，就已经被一个坐在角落的人钉死在了追踪名单上。
李维重新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标记已经种下了。只要凯勒还在洛杉矶市内，今晚的每一分每一秒他都在李维的监控范围内。
他跑不掉。
剩下的，只剩等。
等凯勒离开，等一个适合动手的时机，等一个没有目击者的地方。
李维把酒杯放回桌上，靠回卡座的靠背，姿态放松得像一个已经喝够了准备离开的人。
但他的视线始终没有离开过吧台。
...
吧台那边，凯勒正在推进话题。
“说真的，你们警察的工作强度也太大了。”他笑着说，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佩服，“我光听你描述都觉得累。”
露西笑了笑，没接话。她确实累了，大脑在长时间的高度紧张之后社交功能已经开始下降。
平时能轻松接住的话题，现在需要思考半秒才能反应过来。
这种迟钝感很轻微，轻微到她自己都未必能察觉。
但在凯勒眼里，这和猎物开始减速是一个信号。
他抬手叫来酒保。
“再来两杯。”
露西看了他一眼。
“我这一杯还没喝完。”
“那就慢慢喝。”凯勒说，“反正我也不赶时间。”
酒保把两杯新的酒放在吧台上，收走了空杯。
凯勒把自己的那杯拿起来，跟露西碰了一下杯。
“敬活下来的那个女人。”他说。
露西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举起杯。
“敬她。”
两个人同时仰头喝了一口。
李维看到了一个动作。
在两个人的杯子碰在一起的那一刻，凯勒的另一只手在吧台下面动了一下。
动作很轻，很隐蔽，如果不是刻意盯着他的手在看，根本不会注意到。
他的手从裤兜里抽出来，在那杯递向露西的新酒的杯沿上方弹了一下。
幅度比眨眼还小。
像是掸了一下灰尘。
但李维知道那不是灰尘。
他的目光在凯勒的手上停留了一秒。
药。从藏匿的位置和取药的方式来看，是预装好的。
说明凯勒不是临时起意，他在来之前就已经做好了给目标下药的准备。
专业级别的预备工作。
李维没有动。
他没有站起来，没有出声，没有任何阻止的意图。
他就这么看着那杯酒被推到了露西面前。
露西端起了那杯酒。
她端详了一下杯中的液体，凑到嘴边，喝了一口。
咽下去了。
李维看着她的喉咙动了一下。好。
计划的第一步，要的是这个效果。
第238章 五秒倒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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