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利坚,从实习警员开始 第338节
傍晚收车前,电台响了一回,是别的小组在派单。洛佩兹挂了电话,把派单翻了一页。
“风情街那边,我让线人去打听了一圈。”她说。
“打听到什么。”
“街上管事的不是本地人,底下跑腿的几个都是熟脸。”洛佩兹说,“有一个名字,线人提到了。”
“谁。”
“斯维特拉娜。”
李维把车速放慢。
这个名字他记得。风情街那家按摩院的吧台后面,他见过她一次。那时候她还在那条街上揽客,想攒钱弄一张身份。
“她跟风情街这拨人有什么关系。”
“线人说她在那条街上混得开。”洛佩兹说,“帮里几个跑腿的都认得她,谁手上有什么货、什么价,她张口就来。”
“这个名字你从哪儿听来的。”
“线人替人捎货进那条街,见过她两回。”洛佩兹说,“他说街面上的人换过三轮,她一直没挪窝。”
“明天去风情街。”李维说。
车拐上主路。风情街那头的灯排在远处,街口招牌上那几个花体字,看不太清。
第349章 风情街的旧人
出车前,李维把车钥匙在手里转了一圈。
“风情街那个名字,我想了一夜。”洛佩兹说。
“说。”
“线人替人捎货进那条街,见过她两回。”洛佩兹说,“街面上的人换过三轮,她一直没挪窝。”
“这个人,线人还说了什么。”
“说她在那条街上混得开。帮里跑腿的个个认得她,谁手上有什么货、什么价,她张口就来。”洛佩兹把安全带拉过来扣上,“你想用她。”
“先见一面。”
“当年你也动过这个念头。”洛佩兹说,“后来自己放了。”
“那时候她手上没有我要的东西。”李维说,“眼下这条街上的话,都从她那张嘴边过。”
“警察进那条街,站岗的跟一路。”
“穿着制服进去,听到的都是客套话。”李维说,“今天夜里我一个人去。”
车驶出停车场。南区主路上那排铺子刚开门,卷帘门一根一根往上拉。
“这事要不要报上去。”洛佩兹问。
“风情街还没进案子,报上去也没有事给他们做。”李维说,“等两边动了手,再写第一份东西。”
洛佩兹没再问。跟李维搭当这两年,哪句话该往下问,哪句话问了也白问,她心里有数。
...
夜里九点多,风情街。
李维换了件旧夹克,配枪别在腰后,外套盖住。
街口的招牌亮着,两家餐厅的玻璃门里坐着人,门口迎客的见了生人先看鞋,再看脸。杂货铺门口摆着两筐苹果,一个穿短裙的女人靠在门框上招呼过路的人。
李维往街里走了十几步,身后就跟上来一个。灰夹克,隔着他六七步,不快不慢。
他没回头。
按摩院的门脸干净,玻璃后面站着几个女人,纱裙,浓妆,目光在过路的男人身上扫。吧台后头摆着一排酒杯,墙上挂着一块价目表,字是俄文,底下配一行英文小字。
斯维特拉娜在吧台后头擦杯子。
她抬头看见李维,手上顿了一下,把杯子搁在台面上。
“警官。”她说,“今天没穿那身衣裳。”
“找你聊两句。”
“跟我聊,要花钱。”
“你开价。”
她把抹布搭在吧台上,朝最里头那张桌子抬了一下下巴。
...
桌子靠墙,头顶的灯罩歪着。斯维特拉娜坐下来,把杯子放在桌上,没喝。
“街上那个摊子。”李维说,“是谁先说要递话的。”
“你们警察连这个也管。”
“摊子摆到谁家门口,话从哪张嘴里出来,我要问清楚。”李维说,“街上管事的,叫什么。”
她笑了一声,往椅背上靠。
“维克托。”她说,“底下跑腿的都这么叫。营业执照上没这个名字,税单上也没有。你要查他,从纸上查不到。”
“这条街上,话怎么传。”
“门口两个人轮班看外头,后头几间铺面另有人管。”她说,“钱走账上的路子,货走街里的门。谁要打听什么,先过我这关。”
“一次多少钱。”
“街里的事,一次五百。”她说,“门口那点动静,两百就够。”
李维把这个数目记下来。
“这两天站牌底下换班换得勤。”
“你看见了。”
“点数点的不是货。”李维说,“一晚上出几箱,抬头看一眼就够。站牌底下换四回脸,数的是台球厅那头几点开门、几个人进出、货从哪条路上来。风情街要把这条线摸清,才肯动手。”
斯维特拉娜看了他一会儿,把杯子转了半圈。
“你要我做什么。”
“街上有动静,先递个信。”
“信不便宜。”
“你开价。”
“我要一张身份。”她说,“能进银行、能签租房合同的那种。”
“造一张纸,骗不过移民局。”李维说,“那种东西,巷子里有的是人卖给你。”
她的脸沉了下来。
“你要在这条街上有个自己的位子,我能让你坐着。”李维说,“分局移民口子每年到南区查两回,查的是没身份的人。名单下来之前,会有人先递个信给你。这家店不因为查身份关门,你人不被带走。”
“保我。”
“保你。”
“后面那半句。”
“你替人捎过话,收过谁的钱,谁的货经了你的手,这些我这儿都记着。”李维说,“手里正好这两样东西,保和把柄。你自己挑一样。”
她端起杯子喝了一口。
“一次两百,先付一百。”
“信准,两百。信糊弄,一分没有。”李维说,“钱在你递完信的第二天给。”
“风险是我担。”
“风险你担,钱你拿。”李维说,“你要的是一间自己的铺子,不是一辈子给人打手冲。”
她盯了他两秒。
“铺子我自己挣。”
“挣铺子的本钱,得先有人肯让你挣。”李维说,“这条街上最值钱的那个位子,眼下不归你说话。”
“维克托那边,两天内会递话。”她说。
“递什么。”
“让台球厅那头把摊子收回两条街。”她说,“摊子摆到街口,等于把货摆到人家的门槛上。一天不收,风情街就少做一天生意。”
“递不动呢。”
“递不动就动手。”她说,“这条街的生意开了半年,执照、报税一样不落。能递话就不砸东西。”
...
起身之前,李维看了她一眼,用了【洞悉人心】。
她心里最实的那样东西,是这条街上的一间铺子。证件是路,铺子才是位子。她要站在别人抬头看得见的地方。钱、路、位子三样都在她手里攥着,她才不会反咬。少一样,这颗雷早晚得响。
“你进来的时候,后头跟着一个人。”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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