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利坚,从实习警员开始 第341节
李维把地上的东西拍了两张照片,填了一张单子。报案的是杂货铺老板,案由写的是打架,底下添一句当事人不愿报案。
...
下午两点多,第二张单子下来了。街角那家诊所报的,说有人来缝针。
李维到诊所的时候,那人正要出门。二十来岁,左边小臂缠着纱布,脸色发白。
“刀口。”诊所说,“缝了四针。”
“怎么弄的。”
“骑车摔的。”
“摔的伤口是破的,这道是划的。”李维说,“谁划的。”
“自己摔的。”
“要不要做份记录。”
“不用。”
那人从街口出去,走了十几步就拐进风情街。
“风情街的人。”洛佩兹说,“药线动的手。”
“药线也挨了。”李维说,“早上街口那一架,挨打的是药柜派去守摊子的人。”
“两边各一下。”洛佩兹说,“今天是第二下。”
...
回分局的路上,洛佩兹把线人的话报了一遍。
“风情街街口今天加了岗,门里门外四个。”她说,“药柜那边,守摊子的人从两个加到六个。台球厅后屋的门开过一回,进去一辆车,装了东西往东边去。”
“两边的拳都打出去了。”李维说,“接下来看谁的腰先软。”
李维用了一次【赛博入侵】。药柜的手机里,中午出去一条短信,发往东边。
【人伤了,这道口子堵不住。】
回信只有一句。
【堵不住就多加人。货我照发,钱按月结。】
李维把这两条抄进本子。
东边那位不缺货,缺的是地上跑的手。药柜把守摊子的人加到六个,风情街门口也站到四个。两边都在往这两条街上堆人,堆到哪一天堆不动,就得有人先开口。
...
中午在食堂,李维把话跟洛佩兹说了。
“你手上那几个线人,从今天起每天给我一份。”他说,“街面上多一张生脸、摊子挪了几步、谁在中间传话,写什么都行。”
“以前这样的消息我挑着报。”洛佩兹说。
“现在都报。”李维说,“这两拨人打到哪天收,收的那张单子上写谁的名字,都在这些东西里。”
洛佩兹把叉子放下,看了他两秒。
“行。”她说。
跟李维搭当这两年,她早就看出来了,这条街上他盯的东西比派单多。她没问过为什么,也没打算问。
...
下午三点多,7-A-07在城南那家杂货铺门口停了一回。
本尼从铺子里出来,看见警车,几步跑到车窗前。
“这两天两边都来找我。”他说,“风情街的人问我替谁卖货,台球厅那边问我把货摆到了哪儿。我两头都不敢应。”
“你本来就不该两头应。”李维说。
“我就卖这点东西,一天挣几十块。”本尼说,“两边一句话,我就得搬家。”
“给你一条路。”李维说,“这条街上来了什么人、几点来、拉什么货、谁在中间传话,你都记着,报给我。报得准,这条街上出了单子,我先找你问,不找你麻烦。”
“按月给钱吗。”
“按次。”李维说,“一条准的两百。”
“两百。”本尼把这两个字念了一遍。
“多的没有。”李维说,“你自己想清楚,这条街上眼下谁说话算数。”
本尼往街两头看了一圈,点了一下头。
李维把车开走。后视镜里,本尼站在铺子门口,把那句话在心里过了两遍。
...
傍晚,炸鸡店。
店里刚上客。艾菲在柜台后头,伊恩在后仓搬箱子,卡尔背着书包坐在靠门的位子上写作业。
李维等柜台前那一队人散开,才走过去。
“街面上的人到店里拿饭,顺口说的话,你记一本。”他说,“哪条街上多了生脸、摊子挪到哪儿了、有人打听过店里的什么,都写下来。”
“只记这些。”
“只记这些。”李维说,“后屋不接生人。伊恩只管搬货看仓,别的不让他沾。”
“明白。”艾菲说。
“一个月给我看两回。”
“嗯。”
李维推门出去。街对面公交站上没有人,炸鸡店的招牌上着灯,跟旁边几家铺子没什么两样。
...
夜里,值班室。
李维把本子摊在桌上。
街面上的消息,眼下有三条路进他的本子。本尼那类小子报街上的脚,洛佩兹的线人报巷子里的嘴,艾菲的店报来吃饭的人顺口带的话。三条路各走各的,凑起来是南区这两条街上一天的事。
风情街和药线打到第二天,两边都往街上堆人。堆人是要花钱的,钱花到哪儿、谁在付,李维这边一笔一笔都记得住。
他在纸上添了一行:第一圈桩子,打在街面上。
...
快打烊的时候,电话来了。
“李,店门口有人。”
“什么人。”
“生脸。连着两个晚上,站在街对面的公交站上,看着店门。”
“几点。”
“打烊前后。”
“明天我过去看。”
李维挂了电话,把这一句添在本子最后一页。
风情街和药线在街口上打了三天。第三天的夜里,有一双眼睛落到了炸鸡店的门口。
第353章 门口的雷
傍晚,炸鸡店。
那两个生脸是六点多进来的。一高一矮,都穿旧茄克。进门先往店里扫了一圈,挑了靠后门那张桌子。
“两份最便宜的套餐。”
艾菲把单子递进后厨。两个人吃得慢,眼睛没闲着。一个把柜台里的钱盒看了两遍,一个盯着通往后屋的那道门。
九点多,两个人走了,桌上留下两个空盘子。
艾菲拉下卷帘门,掏出手机。
“李,那两个人今天在店里坐了两个钟头。”
“问过什么。”
“没问,坐着看。”
“明天他们还来。”李维说,“照常做生意,别顶他们。”
...
第二天中午,那两个人又来了。
这回没坐,直接站到柜台前。矮的那个把一张十块的票子压上台面。
“老板娘,这店开了几年了。”
“三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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