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利坚,从实习警员开始 第353节
“单子谁都会填。”诺兰说,“把几张单子串成一条线,是另一回事。你那几页材料理得细,数字对得上。往上递的东西,就得这么写。”
“记着了。”
“你在南区跑了两年,街面上认你的人不少。”诺兰说,“这个案子报上去,认你的人更多。人一多,脚下的路就得走稳。”
“知道。”
诺兰夹了两口菜,把筷子搁下。
“上头那一关,材料是头一道。”他说,“这道过了,后头的事按规矩走就行。”
李维知道他说的是哪一档事。转正那一栏,材料齐了,往前走的是人。
...
下午三点,格雷办公室。
格雷把一份复印件推过来,纸上是南区那条线的结案摘要。
“你那份材料,我上午报上去了。”格雷说,“功劳簿上,名字两个,你一个,洛佩兹一个。”
“明白。”
“转正的事,分局这边会往前推。”格雷说,“后头还有个面谈,走个规矩。问到什么,你按实说。”
“明白。”
“还有一句。”格雷说,“案子报上去,往后分局里外都会有人来问。问的人多,说法得是一个。”
“一个。”李维说。
“南区那两条街你跑了两年。”格雷说,“案子怎么起头、怎么跟、怎么收,你心里那本账,跟前头这几页纸,要一样。”
“一样。”李维说。
格雷看了他一会儿,把复印件收进抽屉。
“去吧。”
...
出办公室,一个别组的警员在走廊里拦住李维。
“南区那个案子,你那几页材料是怎么写出来的。”那人问。
“把单子按日子排开。”李维说,“同一条街上的单子摆在一边,线就出来了。”
那人记下来,说了声谢,走了。
再往前,老麦正跟人说话。他见李维过来,点了一下头。
“南区那个案子,缉毒组这边材料收到了。”老麦说,“写得干净。”
“同一条线,两边对得上。”李维说。
老麦让开半步,没再往下说。
上回老麦问洛佩兹那两趟后巷的巡逻,问到一张巡逻记录上就停了。这条线从那天起,没人问过第二遍。
...
夜里,值班室。
李维把结案材料理了一遍,签上名。纸上一共有七处写着7-A-07,他把手搭在最后一行。
白天在分局里,他是破南区那桩案子的实习警员。同一份材料,晚上摆在这张桌子上,风情街那一段收到的口子在哪里,他心里清楚。
案子收了,材料交了,功劳簿上添了名字。台阶摆到了脚下。
他把面板调出来。
【主线任务:转正】
【进度:履历一栏已更新,面谈一项待办。】
履历那一栏,比上个月厚了一截。
李维把面板收起来,灯关了一半。
桌上那份材料,明面上是南区那桩案子的结案报告。暗面上的那本账锁在抽屉里,一个字没进这份材料。两样东西摆在同一间值班室,谁也看不出是一个人的手笔。
南区的街上没什么动静。往上那一步怎么走,看的是他自己。
收网一个月,南区恢复了平静。
第368章 风平
收网一个月,南区恢复了平静。
...
7-A-07照常出车。上午电台派了一单,一户人家报邻居家的水管漏了,拍了半个钟头门没人应。李维到场,从窗户往里喊了两声,屋里没动静。登记完,通知片区的抄表员跟进。
中午路口两辆车剐蹭,车漆蹭掉一块,两边都不肯认。李维画了图,开了单,让两辆车各自走保险。
中午食堂,诺兰端着盘子过来坐下。
“南区的单子这个月轻。”诺兰说,“街面上那几家铺子,夜里不用你多守。”
李维把这一句记下了。诺兰在分局跑了二十多年,街面上哪一年静、哪一年动,他心里有杆秤。
“安静是好事。”诺兰说,“安静底下藏着什么,单子上写着。”
下午三点多,电台报老人走失。老太太出了菜市场没回家,家里人找了半天。李维把车停在菜市场门口,进去问了几家摊子,最后在街心公园的长椅上把人找着了。老太太不认路,说是出来晒晒太阳,走着走着忘了方向。李维把人送回去,家属在门口连说了三声谢。
下午四点多,街角便利店门口两个半大孩子拿了东西就跑,店员跟出来喊。李维把车靠过去,两个孩子站住了,兜里各掏出一包糖。店员没报案,李维看着两个孩子把糖放回柜台,说了两句,让各自回家。
“这条街上的孩子,我认得几个。”李维上车说,“下回再见着,直接打电台。”
傍晚,街面上人多起来。放学的、下班的、买菜的,铺子门口摆出小板凳。
李维把车停在路口等灯。
“这一个月单子轻。”她说,“南区这条街上,好久没报过像样的案子了。”
“街面上的人守规矩,单子就轻。”李维说。
...
夜里,值班室。
李维把三本账过了一遍。
本尼那边,一天报一趟。纸上写的都是小事。哪家的摊子从街口挪到了巷子里,哪辆车在旅馆门口多停了两晚,谁跟谁在街边拌了两句嘴。李维看完,把纸收进本子。
德克那边,修车铺一天记一笔进出。进出的都是正经车,牌号清楚,抬头也对得上。铺子里那两个师傅重新有了活干,手上没停过。
艾菲那边,店里照旧。后屋那扇门只通正经进项,前堂吃饭的客人里,没人再问老板是谁。伊恩在后仓记的进出,一天一趟,纸上的字比上个月工整。
风情街那边,斯维特拉娜递过一次话。街里这一个月没往外派人,维克托把外圈的岗撤了两个。话是她递的,账记在李维的本子上,一次一结。
这几本账加起来,是南区这两条街如今的底子。摆在一起,半张纸都不到,压着的是两条街上的事。
...
第二天傍晚巡逻,7-A-07路过风情街那头的路口。
杂货铺门口的苹果筐摆在原处,筐沿朝着街里。站牌底下站岗的换了一张生面孔,见警车过来,眼神往别处挪了挪。
这一个月,风情街没往街面上伸手。药线空出来的那几个口子,风情街的车一趟没往那边开。按摩院、赌档、后头那些铺面,照旧开门,照旧纳税,门口的迎客见生人还是先看鞋再看脸。
路口那盏灯亮着,跟从前一样。
李维把车开过去,没减速。
“风情街这一个月,安静。”她说。
“各做各的生意。”李维说。
那家杂货铺的老板还在门口理货。这条街上的人照旧做着生意,客人照旧上门。风情街的门脸往里缩了半步,街面上让出来的地方,摆着别人的摊子。
...
下一条街的街角,李维把车停下。托尼的车停在对面,车窗降下来一半。
“南区这一个月没动静。”托尼说,“城南那条线上,我这边也没接到话。”
“没话是好事。”李维说。
“利普那张纸条,我还带着。”托尼说,“在驾驶座底下。”
“带着吧。”李维说。
托尼把车窗摇上去,倒出街口,走的时候没绕路。
...
南区这两条街,表面上跟从前没什么两样。铺子照开,电台照响,单子照填。街面上有人打招呼,警车过,孩子还会招手。
底下那一层不一样了。街面上有人替他看,铺子里有人替他记,风情街的人绕着他走。一层一层摆得整齐,摆在明面上看不见。
夜里,李维把面板调出来。
【任务栏:空】
街面上安静,面板就安静。药线那条线上的字,前几天还亮着,眼下收进了结算那一栏,一行小字停在那里,没往前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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