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视编辑器 第2359节
“当然,有些人是绝对发不了财的,最多也就是趴在井沿看看热闹,永远挣不了自己认知以外的钱。”
这一幕在接下来的半个月反复上演。
曾经撕毁协议的种植户们发现,他们的蘑菇在本地市场已经烂大街,而水花集团的收购价虽然比过去低,却仍是市场价的两倍……
前提是必须重新签约,严格遵守质量标准和交货时间。
当然,那些严重违约的,水花集团依旧拒绝合作,无论谁出面都是毫无意义,只能是出售给那些守约的种植户。
……
银川农业局的会议室里,烟雾缭绕。
分管农业的副区长敲着桌子:“各位想想办法!现在每天有十吨蘑菇滞销,农民要闹事了!”
“我们食堂已经天天吃蘑菇炒肉了......”
“联系了兰州市场,他们自己都过剩。”
“要不让水花集团再扩大收购?”
副局长苦笑:“昨天刚见过李水花,人家说得很清楚——按合同办事,违约的进黑名单,没得商量。”
会议最终还是不欢而散。
走廊上,马得福追上副局长:“领导,其实水花集团给了出路......”
“我知道!”副局长烦躁地摆手,“可那些农民就是不签合同!觉得限制太多!”
与此同时,水花集团的加工厂里,李水花正在试吃新研发的蘑菇酱。
流水线上,原本可能因尺寸不达标被淘汰的蘑菇,正被制成罐头和干货。
“李总,黑名单已经录入系统。”法务总监递来平板,“包括李大有和马栓在内的37户,都曾三次以上违约。”
李水花划动名单,在某个名字上停顿片刻……
马栓,马得宝的表哥。
她想起调查报告里提到,正是此人散布“蘑菇致癌”的谣言。
“永远不要和他们合作!就让他们永远烂在肮脏的泥土里。”
“明白!只是这样可能会惹怒很多人。”
“噢?怎么说?”
“有些大人物孩子更喜欢儒家思想!不论内心有多愤怒,都是要给别人一个机会。”
“煞笔!下次我不要再听到这样的智障言论。”
“呃?对不起!李总,是我失言了。”
……
深秋的闽宁村,马得宝的大棚里温暖如春。
新换的菌种长出饱满圆润的蘑菇,每个都戴着水花集团统一配发的“保护帽”。
他正忙着分拣,突然听见棚外拖拉机轰鸣。
李大有蛊惑五六个农户闯进来,脸色阴沉得像要下雨:“得宝,你给评评理!水花集团这不是欺负人吗?同样的蘑菇,给你的两块六,给我们就一块八!”
马得宝放下手中的活计,从口袋里掏出个小本子:“马原叔,上个月我因为菌盖直径达标率95%,拿到每斤两毛的奖金;因为无农药残留,又拿两毛;按时交货,再拿一毛......”
他翻着密密麻麻的记录,“您呢?上回交的货,30%带土,10%有虫眼,还晚了三天。”
马原等人的气势顿时矮了半截:“那、那也不能......”
“反正这是公平的奖励机制!你们做得好,一样会获得奖励,所以签不签随您。”马得宝指向远处,“不过您看——”
顺着他的手指,众人看见水花集团的施工队正在平整土地,巨大的招牌已经立起:“水花集团蘑菇深加工基地(筹建中)”。
“听说以后不合格的蘑菇也能收,做罐头原料。”马得宝轻声说,“但价格嘛,估计就五六毛。”
李大有和马原等人面面相觑。
“马原叔,别把人家当傻子,也别把自己想的太聪明。”
“……”
最终,他们灰溜溜地走了,方向却是村委会……
那里正进行新合同签署会。
一个月后,银川机场。
李水花看着最新出口数据:新加坡120吨,日本80吨,香港60吨......
助理小声汇报:“李总,本地市场已经稳定在每斤一块二左右,我们的签约农户都按约交货了。”
“黑名单的呢?”
“大部分都是转让了出去!只有李大有和马栓坚持着,不过西北的市场也很大,他们自己也能销售在这个价。”助理顿了顿。
李水花望向窗外。
跑道上,又一架货机正在滑行,机身上“塞上金菇”的logo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她想起昨天苏宁说的话:“市场是最好的老师,不过学费有点贵。”
“李总,要不要把李大有和马栓他们搞死?”
“不用!以我们现在的规模没必要揪着不放,要不然也就太下作了。”
“李总,你和苏主任就是太心善了。”
“哼!李大有和马栓挣多少钱都没用,因为他们跳下了我们的航空母舰,错失了一个真正逆天改命的机会。”
在闽宁村的田间,马得宝正在给新农户讲解合同条款。
他身后停着崭新的小货车……
这是用最近三个月的收入买的。
更远处,李大有的拖拉机孤零零地停在地头,车上堆着等待廉价处理的蘑菇。
这个曾经最反对“条条框框”的老农,此刻正偷偷朝这边张望,手里攥着一支借来的钢笔。
黄昏降临,黄土高原被染成金色。
水花集团的冷链车队又一次启程,带着契约精神培育出的优质蘑菇,驶向那些愿意为诚信买单的市场。
而在它们身后,深加工基地的地基已经打好,像一块块方正的印章,盖在这片正在学习商业规则的土地上。
……
2001年的春天,银川市土地交易中心人头攒动。
当拍卖师喊出“宗地2001-007号,起价5800万”时,现场顿时安静下来。
这个价格对当时的西北城市来说,堪称天价。
“水花集团,6000万。”清脆的女声打破寂静。
所有人都回头看去……
李水花一袭米色套装,举牌的手稳如磐石。
“金辉地产,6200万!”
“水花集团,6500万。”
竞价一路攀升。
当李水花报出“8800万”时,对手终于放弃。
现场响起掌声,记者们的闪光灯将她的身影照得发亮。
谁也没注意到,最后一排戴着鸭舌帽的苏宁悄悄离场。
三个月后,“塞上江南”项目破土动工。
奠基仪式上,李水花宣布成立水花地产集团,并透露已在成都、西安、上海和京城等地拿下优质地块。
台下记者追问资金来源,她微笑着展示财报:“蘑菇产业每年为我们提供2亿现金流,葡萄酒基地去年盈利3000万。”
与此同时,贺兰山脚下的葡萄园迎来首个丰收季。
法国酿酒师皮埃尔带着团队穿梭在葡萄架间,不时捏起一颗赤霞珠对着阳光检查。
马得宝跟在他身后,笔记本上密密麻麻记着“糖度22%”、“PH值3.6”之类的数据。
“马,这批果实可以酿出好酒!”皮埃尔兴奋地比划,“就像波尔多1982年份!”
马得宝憨厚地笑了。
五年前那个在蘑菇堆里打滚的农村青年,如今管理着3000亩葡萄园。
他口袋里还装着刚收到的聘书……
水花酒业副总经理,年薪20万。
丰收的喜悦很快被一场争执冲淡。
在品牌命名会议上,李水花坚持用“西夏红”,市场总监却主张更国际化的“贺兰传奇”。
“我们要的就是土味!”李水花拍着桌子,“就像当年的‘塞上金菇’,越本土越有辨识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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