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视编辑器 第2670节
“儿臣自知时日无多,特此上表。允熥聪慧过人,见识卓绝,虽年幼而有大志。望父皇善加培养,使他日能辅佐明君,保大明江山永固……”
看到这里,朱元璋的手开始颤抖:“他……他到死都在为大明的江山着想……”
太子暴毙的消息迅速传遍全国,各地藩王纷纷上书请求回京奔丧。
其中最引人注目的,是燕王朱棣的奏章,他在信中不仅表达哀思,还暗示应该尽早确立新的储君。
“看来,有人已经等不及了。”朱元璋冷笑着将朱棣的奏章扔在一边。
“陛下,”礼部尚书任亨泰在朝会上直言,“国不可一日无储君。如今太子薨逝,应当早日确立新的继承人。”
朱元璋面无表情:“太子刚刚去世,你们就急着要立新储君?”
“臣等也是为了江山社稷着想……”
“够了!”朱元璋猛地起身,“朕自有主张!退朝!”
回到谨身殿后,朱元璋单独召见了苏宁。
“允熥,你可知如今朝中都在议论立储之事?”
苏宁跪地答道:“孙儿只知道为父王守孝,其他事情,不敢妄议。”
朱元璋长叹一声:“若是你父王还在……罢了,你且说说,若是立储,你认为谁最合适?”
这是一个极其敏感的问题。
苏宁沉吟片刻,谨慎地回答:“立储之事,全凭皇爷爷圣裁。孙儿以为,不论是二皇兄还是其他皇叔,都各有长处。”
“好一个各有长处!”朱元璋突然提高声量,“那你自己呢?你就没有想过这个位置?”
苏宁叩首道:“孙儿年纪尚轻,德才不足,不敢有此非分之想。”
“说实话。”
“如果皇爷爷真的能选择孙儿自然是最好!孙儿必定承继皇爷爷和父王的意志。”
朱元璋凝视着孙子,良久才道:“你退下吧。”
走出谨身殿时,苏宁遇见了前来请安的朱允炆。
兄弟二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复杂的神色。
“三弟,”朱允炆率先开口,“父王生前最是疼爱你,如今他不在了,我们兄弟更要互相扶持。”
苏宁躬身道:“二哥说得是。”
然而,在转身离去时,苏宁敏锐地察觉到朱允炆眼中一闪而过的敌意。
太子朱标的突然离世,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一块巨石,激起了层层涟漪。
各方势力开始重新布局,暗流汹涌。
而最让人担忧的是朱元璋的变化。
这位曾经英明神武的帝王,在失去最心爱的长子后,变得越发多疑和暴戾。
朝中大臣动辄得咎,就连平日里最得宠的几位老臣也时常受到训斥。
“皇爷爷的性情大变,这不是好兆头。”苏宁在吴王府内对心腹们说道,“传令下去,吴王府内外务必低调,静观其变。”
“是!殿下。”
洪武二十五年的这个春天,因为朱标的突然离世,永远地改变了大明的历史走向。
……
第2098章 夺嫡之争
洪武二十五年的四月,本该是秦淮河畔柳絮纷飞的时节,南京城却笼罩在一片素白之中。
太子朱标的突然离世,让整个帝国陷入了巨大的悲痛与不安。
奉天殿前的旌旗垂下半角,皇城内外一片肃杀。
朝臣们步履匆匆,脸上都带着惶惶不安的神色。
谁都知道,太子的离世,意味着大明的天,要变了。
文华殿内。
礼部官员纷纷向着礼部尚书任亨泰围住询问,“吴王殿下亲自请旨,要为太子操办丧仪,陛下是什么意见?”
“陛下准了。”
“什么?难道陛下真的属意吴王做皇太孙?”
“慎言!”
接着礼部尚书任亨泰走到一处房间,向着坐在中央的苏宁躬身而立,将一份誊写工整的丧仪流程呈到案前。
“殿下,”任亨泰面色凝重,“按照祖制,太子丧礼当循亲王例,但皇上特意下旨,要求以半副銮驾的规格办理。这已是逾越常制了。”
苏宁仔细审阅着手中的文书。
他的手指在“辍朝三日”四个字上停顿片刻,心中却是感慨万千。
他知道,这是朱元璋对朱标最后的疼爱,也是对这个他倾注了毕生心血的继承人的最后补偿。
“任尚书,”苏宁指着其中一项说道,“守灵期间,可否允许百姓在宫外设祭?父王生前最是体恤民情,让万民送他最后一程,想必也是他的心愿。”
任亨泰面露难色:“殿下,这...于礼不合啊!自古皇城重地,岂容百姓聚集?若是生出什么事端……”
“非常之时,当行非常之事。”苏宁语气坚定,年轻的脸上带着与年龄不符的沉稳,“父王常教导我,民心即天心。若有任何非议,本王一力承担。”
任亨泰凝视着这位年仅十四岁的吴王,忽然在少年眼中看到了太子昔日的影子。
他长叹一声,终是躬身领命:“臣,遵旨。”
就在丧仪紧锣密鼓筹备之际,各地的藩王开始陆续返京。
第一个抵达的是周王朱橚。
这位以医术闻名的藩王轻车简从,一进城就直奔东宫。
才进灵堂,他便扑倒在灵前,痛哭失声。
“大哥!你怎么就这么走了!”朱橚的哭声回荡在肃穆的灵堂内,“弟弟还想着下次回来,再与你切磋医术啊!你上次信中提到的《千金方》疏证,我已经完成了大半,就等着与你商讨啊!”
苏宁上前扶起朱橚:“五叔节哀,保重身子要紧!要不然皇爷爷真的要吃不消了。”
朱橚紧紧握住苏宁的手,泪眼婆娑:“允熥,你父王走得可还安详?可有什么未了的心愿?若有医药上的未尽之事,五叔定当竭尽全力。”
看着朱橚真诚的悲痛,苏宁心中感动:“父王走得很平静,只是临终前还念叨着《本草集录》的修订事宜,说若能广布天下,必能活人无数。”
“大哥他……至死不忘黎民百姓啊……”朱橚顿时哽咽难言。
紧接着到来的是楚王朱桢。
与朱橚的纯粹悲痛不同,朱桢在哀伤之余,更多了几分审时度势的谨慎。
“允熥,”朱桢在吊唁后,特意找到苏宁密探,“如今太子之位空悬,你可有什么打算?”
苏宁神色不变,为朱桢斟上一杯茶:“六叔说笑了,侄儿现在只想办好父王的丧事,其他的不敢多想。”
朱桢接过茶盏,意味深长地说:“你如今是吴王,又深得父皇信任,理当有所作为啊!你父王在时,最是看重你。如今这局面……”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秦王、晋王和燕王、乃至你那二哥允炆,可都不是省油的灯。”
“多谢六叔提点。”苏宁微微欠身,“只是父王新丧,侄儿实在无心他顾。”
“哎!行吧!只要你有意,六叔绝对会支持你。”
“多谢六叔。”
最引人注目的,是燕王朱棣的到来。
他不仅带来了全副仪仗,更在进城时命所有随从下马步行,以示哀悼。
这一举动,引得沿途百姓纷纷称赞。
“哼!四哥这番做派,未免太过张扬。”在偏殿休息的齐王朱榑低声对代王朱桂说道,“倒像是唯恐别人不知他来了。”
朱棣却浑然不觉,一进灵堂就扑倒在灵前,声泪俱下:“大哥!四弟来迟了!你怎么就不等等弟弟啊!”
这番悲痛欲绝的表现,连在场的官员们都为之动容。
然而苏宁却敏锐地注意到,朱棣在叩拜时,目光不时扫过灵堂内的百官,似乎在观察每个人的反应。
吊唁结束后,朱棣找到苏宁,拍着他的肩膀道:“允熥,你父王生前最是仁厚,如今他不在了,四叔一定会好好照顾你们兄弟。北平虽远,但若有需要,只需一封书信,四叔定当星夜兼程赶来。”
“多谢四叔关怀。”苏宁躬身行礼,心中却升起一丝警惕。
朱棣的手掌温暖有力,话语恳切,但那双眼睛深处,却藏着让人看不透的东西。
最让人意想不到的是秦王朱樉的表现。
这位素来骄横的藩王,在灵前竟然一言不发,只是默默地烧着纸钱。
直到所有人都离开后,他才对苏宁说道,“允熥,你父王……是被累死的。”
朱樉的声音低沉沙哑,“这大明的担子太重了……父皇性子又急,朝中大事小情都压在你父王一人肩上。这些年来,他就像一根蜡烛,两头燃烧……”
苏宁震惊地看着朱樉,没想到这位看似粗犷的二叔,竟有如此细腻的一面。
“二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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