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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视编辑器 第2740节

  战争的结束,留给欧洲的不仅是满目疮痍的城市,还有遍布各大港口、如同搁浅巨兽般庞大的剩余舰队。

  曾经纵横四海的军舰,无论是胜利者的战利品,还是战败者被收缴的资产,亦或是盟军自身过剩的“自由轮”、“胜利轮”,在和平突然降临后,都瞬间失去了大部分军事价值,变成了各国政府沉重的财政负担……

  维护费用高昂,拆解也需要成本,如同鸡肋,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而苏宁和他麾下苏氏集团和新成立的“凤凰全球贸易”,则以其毒辣的眼光,看到了这片“锈蚀海洋”之下,埋藏着的金色航道。

  苏宁利用其在盟军占领当局和各国政府中盘根错节的关系网,以及“帮助处理战争遗留问题”的冠冕堂皇理由,开始了大规模的“扫货”。

  他的谈判代表出入于伦敦、巴黎、罗马乃至柏林的政府办公室,给出的价格低得令人咋舌。

  “将军,这五十艘‘自由轮’,停在港口每天的生锈损耗和泊位费,就是一笔巨大开支。我们‘苏氏集团’愿意以每艘X万美元的价格,全部接手,并负责清理泊位。”

  “部长先生,这些缴获的意大利驱逐舰和鱼雷艇,贵国海军根本用不上,拆解成本比残值还高。我们愿意打包收购,为贵国财政减轻负担。”

  面对这种几乎无法拒绝的“白菜价”,以及苏宁方面“乐善好施”地解决麻烦的态度,各国官员们纷纷在采购合同上签了字。

  大量的军舰、运输船,以象征性的价格,悄然变更了所有权,归属到了“苏氏集团”名下,或者其在利比里亚、巴拿马等地的匿名子公司。

  等到船只到手后,“苏氏集团”的工程师和评估团队会立刻对其进行仔细勘察,并分为三类处理:

  对于那些船况良好、结构坚固的“自由轮”、“胜利轮”以及部分吨位较大的辅助舰艇,苏宁投入资金,在意大利、希腊的友好船厂进行现代化改装。

  拆除武器系统,优化货舱,提升居住环境。

  这些船只被重新油漆,挂上利比里亚、巴拿马等国旗,组建成了“凤凰远洋运输公司”,立刻投入到全球战后重建物资、原材料和初级产品的运输大潮中,赚取丰厚的运费。

  这支庞大的、低成本获得的船队,瞬间让苏宁跻身全球顶级航运巨头之列。

  对于那些仍有军事价值的轻型舰艇,如驱逐舰、护卫舰、扫雷艇、鱼雷快艇等,苏宁的客户名单就派上了用场。

  拉美的独裁政权渴望增强海军实力以威慑邻国?

  中东的石油王国需要舰艇巡逻漫长的海岸线?

  南亚的新独立国家想要建立自己的海上力量?

  甚至,某些地区冲突的双方,都可能是他的客户!

  这些舰艇经过必要的翻新和武器系统调整,便能以远低于新造军舰、但又数十倍于收购价的价格,卖给这些“需要的国家”。

  苏宁游走在国际军火控制的灰色地带,利用中立国和复杂的所有权结构,完成着一笔笔利润惊人的交易。

  对于那些实在过于老旧或损坏严重、不具备运营或军事价值的船只,苏宁也不会浪费。

  他在印度、巴基斯坦等地投资或合作建立了拆船厂。

  将这些“铁疙瘩”拖过去,拆解后的钢材、有色金属等原材料,在战后重建需求旺盛的市场里,同样能卖个好价钱,完成其价值的最后榨取。

  就是通过这一系列令人眼花缭乱的操作,苏宁不仅从中攫取了数以亿计美元的惊人利润,更重要的是,他借此构建了一张覆盖全球的实体航运网络和隐藏在背后的军火贸易渠道。

  他的货轮穿梭于世界各大洋,他的“二手”军舰出现在热点地区的港口。

  这使得他的商业情报网络空前发达,对全球大宗商品流向和地区局势有了更直接的感知。

  这张网,既是赚钱的工具,也是获取权力和影响力的平台。

  当其他商人还在为战后的第一批重建合同争得头破血流时,苏宁已经悄无声息地,将昔日战争的钢铁洪流,化为了自己商业帝国最坚实的基石之一。

  他证明了,在时代的转折点上,眼光和胆识,远比资本本身更为重要。

  这片由锈蚀舰队转化而来的“金色航道”,正承载着他的野心,驶向更加广阔的天地。

  ……

第2147章 《西西里的美丽传说》13

  战争结束了,但它所撕裂的生活,却难以复原。

  1945年的深秋,在地中海另一端的西西里岛,锡拉库萨小镇,一个被战争几乎抹去的影子,悄然回归。

  他是里努契奥·斯科迪亚,玛莲娜法律上、并且他自己也一直坚信着的丈夫。

  他并非“阵亡”,而是在北非一场惨烈的战斗中重伤被俘,随后在盟军的战俘营中经历了漫长的煎熬和数次不成功的信息登记。

  当他最终被释放,拖着饱受疟疾和创伤后应激障碍折磨的残躯,辗转数月,穿越满目疮痍的欧洲,回到这片他魂牵梦萦的故土时,他已然从一个英挺的军官,变成了一个瘦骨嶙峋、眼神浑浊、走路微跛的“活幽灵”。

  他怀揣着唯一的希望,回到妻子玛莲娜身边。

  在他最痛苦的战俘生涯里,是玛莲娜美丽的容颜和他们共同生活的短暂回忆,支撑着他活下去。

  他想象着重逢的喜悦,想象着用余生来补偿她这些年的孤独与等待。

  然而,当他终于站在那栋熟悉的临海公寓楼下时,一种不祥的预感攫住了他。

  窗户紧闭,没有晾晒的衣物,门把手上落着薄灰。

  他颤抖着用珍藏的钥匙打开门,迎面而来的是一股陈腐、空寂的气息。

  房子里,一切似乎都还在,却又完全不同了。

  家具上蒙着白布,空气里没有生活的痕迹。

  他疯狂地翻找着,希望能找到玛莲娜留下的字条,或者任何能表明她去向的线索。

  但什么都没有。

  玛莲娜仿佛人间蒸发,只带走了她最私密的几件物品,其余属于她的痕迹,都被小心地、彻底地抹去了。

  他不甘心,跌跌撞撞地走上熟悉的街道,抓住每一个遇到的、依稀还有些面熟的邻居询问。

  “斯科迪亚……先生?您、您还活着?”卖菜的老妇人认出他,脸上露出惊骇和怜悯交织的复杂表情。

  “玛莲娜!我的妻子玛莲娜在哪里?”里努契奥急切地追问,手指因用力而发白。

  老妇人眼神躲闪,支支吾吾:“她……她很久以前就离开了。在您……在您‘阵亡’的消息传来之后没多久。”

  “去了哪里?她去了哪里?!”里努契奥几乎是在咆哮,引来了更多窥探的目光。

  “不知道……真的不知道……”老妇人摇着头,压低声音,“有人说……她跟一个有钱人走了,一个东方人……去了北方,可能是米兰,或者更远的地方……”

  “东方人……有钱人……”这些词汇像毒针一样刺入里努契奥的心。

  他继续询问其他人,得到的却是相似的、含糊其辞的回答,夹杂着回避的眼神和窃窃私语。

  他能从那些闪烁的言辞和异样的目光中,拼凑出一个残酷的事实:

  在他“死亡”之后,他那美丽绝伦的妻子,并未如他想象中那样在悲伤中坚守,而是很快便投入了他人的怀抱,远走高飞。

  小镇的流言蜚语,曾经中伤着孤独的玛莲娜,如今则像鞭子一样抽打着归来的里努契奥。

  他不再是光荣的意大利战士,而是一个被妻子“背叛”和“遗忘”的、可怜的残废老兵。

  只见他失魂落魄地回到空无一人的公寓,颓然坐在地上。

  战争的创伤未曾击垮他,但此刻,信念的崩塌却让他彻底崩溃。

  为之奋斗、为之忍受无数苦难所要回归的家和爱人,早已不复存在。

  只能拖着残躯跨越千山万水归来,却发现自己的坟墓,早已在心里挖好。

  窗外,是锡拉库萨依旧美丽的夕阳和海港,但在他眼中,整个世界都已失去了颜色。

  他蜷缩在冰冷的角落里,像一尊逐渐风化的石像,唯有那空洞的眼神中,还残留着一丝被命运彻底嘲弄后的、无声的绝望。

  他回来了,但玛莲娜消失了,连同他活下去的最后意义,也一并被带走了。

  这个被战争摧毁了一次的男人,在和平降临后,迎来了他第二次,或许也是更彻底的毁灭。

  ……

  “SU”集团之所以能够在战后如此迅速地崛起,鲸吞海量军用物资和舰船,并畅通无阻地进行全球军火贸易,其核心秘诀绝非仅仅是商业眼光和运作能力。

  更深层次的原因,在于苏宁深谙“天下攘攘,皆为利往”的道理,他用黄金和美钞,编织了一张笼罩多国军政要员的、坚固而沉默的利益同盟网络。

  这笔庞大的“业务”,从来都不是他一个人在独享利润。

  在瑞士银行的密室里,或者在日内瓦湖畔的私人庄园中,一场场不为人知的“分红会议”悄然进行。

  与会者没有名帖,只有代号,但他们代表的势力,却足以影响地区乃至全球的格局。

  一位自称“丘吉尔先生的朋友”的英国前高级军官,现为某家看似普通的国际贸易公司顾问,与苏宁对坐在壁炉前。

  “苏先生,您在直布罗陀处理那批‘多余’的巡防舰,手续非常顺畅,我们感到很欣慰。”英国人慢条斯理地品着红茶。

  苏宁微笑着推过一个薄薄的文件夹,里面是几张瑞士银行的存款凭证副本,上面的名字是这位军官的子女和情妇。

  “这是贵方应得的‘顾问费’。没有贵国海军部的‘理解’和贸易委员会的‘绿灯’,那些船恐怕现在还躺在船坞里生锈。”

  英国人瞥了一眼数字,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将文件夹收进内袋。

  “我们期待与‘凤凰贸易’在远东,特别是在马来亚和香港的进一步合作。那里有些‘地方势力’,对维护治安的装备很感兴趣。”

  “那祝我们能继续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

  接着,一位与法国殖民部关系密切的议员,在巴黎一家高级餐厅的包间里,与苏宁举杯。

  “为了法兰西与‘凤凰贸易’的友谊!”议员红光满面,“阿尔及利亚和印度支那那边,情况比较复杂,一些‘非官方’的武装力量需要可靠的装备来源。您的那些轻武器和轻型舰艇,非常受欢迎。”

  苏宁点点头,将一张写着账户信息和金额的纸条,夹在菜单中递了过去。

  “这是对贵国‘相关部门’在此次交易中提供便利的一点‘谢意’。希望我们未来在非洲的业务,也能得到同样的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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