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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视编辑器 第2764节

  “明白。”

  至于作为苏宁亲手制造的AI类人机器人的阿福,自然是知道苏宁这肯定是又传越了。

  结束通话,苏宁缓缓闭上双眼,将心神彻底沉静下来。

  他最后感受了一下这个时代的气息,那是一种掌控一切的权力与财富带来的极致满足。

  “大明帝国……”他心中默念,带着一丝期待与睥睨,“我来了。且看我这异数,能在你这潭深水中,掀起怎样的惊涛骇浪。”

  【时空通道开启……】

  【穿越启动……】

  下一刻,强大的牵引力作用在他的意识乃至灵魂深处,书房内,他的身影渐渐变得模糊,最终如同涟漪般消散在空气之中。

  壁炉的火,依旧安静地燃烧着,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

  只有那份未批完的文件,静静地躺在桌上,等待着主人不知何日的归来。

  而一场跨越四百多年的时空之旅,已然启程。

  在那个风雨飘摇的嘉靖末年,一个名为苏宁的变数,悄然降临。

  ……

  大明嘉靖三十九年,冬。

  北京城的天空,是那种铅灰色的、仿佛凝固了的沉重。

  自入冬以来,竟未飘落一片雪花。

  干冷的北风如同刀子,刮过紫禁城朱红的宫墙,卷起阵阵尘土,却带不来一丝湿润的气息。

  “一冬无雪……”

  这四个字,像一块巨大的、冰冷的石头,压在每一个朝臣的心头,更沉甸甸地压在整个帝国看似恢宏、实则千疮百孔的骨架之上。

  连年灾荒,东南倭患未平,北方鞑靼叩关,国库空虚得能跑马,百姓的赋税却一年重过一年。

  这异常的天象,在信奉“天人感应”的大明朝,无疑是最严厉的“天谴”示警。

  腊月二十九,岁末。

  往年的这个时候,宫里宫外早已开始张灯结彩,准备迎接新年。

  但今年,这份喜庆被一种无形的恐慌和压抑取代。

  宫人们行走在空旷的广场上,脚步匆匆,不敢高声,仿佛生怕惊动了什么。

  就在这一片死寂之中,一个身影,抱着必死的决心,踏上了通往午门的御道。

  他便是钦天监监正,周云逸。

  官阶不高,却掌观察天象,推算节气,制定历法之责。

  他身着洗得有些发白的青色官袍,手持一份早已写就的奏疏,身形瘦削,面容因长期的忧思而显得格外清癯,唯有一双眼睛,燃烧着一种近乎殉道者的光芒。

  他走到午门前,整了整衣冠,面向那紧闭的、象征着至高皇权的宫门,深吸一口凛冽的寒气,朗声开口。

  他的声音不算洪亮,却异常清晰,穿透干冷的空气,回荡在空旷的广场上:

  “臣!钦天监监正周云逸,冒死泣血上奏!”

  “自去岁以来,天象示警,异变频仍!今更是一冬无雪,此非寻常,实乃上天垂象,警示人间!”

  他猛地抬起头,目光如炬,仿佛要烧穿那扇宫门,直抵深宫内那位沉迷于修道炼丹的皇帝:“为何天怒?盖因朝廷开支无度,宫中斋醮不断,一坛金丹耗费何止万金!为何人怨?盖因官府贪墨横行,矿监税使如虎似狼,各级官吏层层盘剥,百姓膏血已尽,鬻儿卖女者不绝于途!”

  “陛下!上天降灾,非为别故,实因朝廷开支无度,官府贪墨横行,民不聊生,上天震怒!”

  每一个字,都像一记重锤,敲打在在场所有太监、侍卫的心上。

  他们脸色发白,不敢言语,心中却为这位不怕死的官员捏了一把冷汗。

  “大胆狂徒!竟敢在宫禁之地,妖言惑众,诽谤圣君!”

  一声尖利阴冷的断喝传来。

  提督东厂太监冯保,在一群番子的簇拥下,快步走来。

  他面色白净,眼神却如毒蛇,死死盯住周云逸。

  “周云逸,你可知罪?”冯保的声音带着太监特有的阴柔,却寒意刺骨。

  周云逸毫无惧色,直视冯保:“冯公公,下官所言,句句属实,皆是天象所示,民心所向!何罪之有?莫非公公要堵天下悠悠众口,掩上天昭昭之眼吗?”

  “哼!巧言令色!”冯保冷笑一声,他奉的是宫里嘉靖的旨意,绝不能让这种“动摇国本”的言论扩散开来,“咱家看你是读书读昏了头!来呀!”

  他厉声下令:“周云逸诽谤君上,蛊惑人心,给我拖下去——廷杖伺候!”

  如狼似虎的东厂番子一拥而上,架起周云逸。

  “冯保!你这阉竖!你可以打死我周云逸,但打不死这煌煌天道!打不死天下人的民心!”周云逸奋力挣扎,嘶声呐喊。

  冰冷的廷杖落在血肉之躯上,发出沉闷而残酷的声响。

  周云初时还能痛骂,渐渐地,声音微弱下去,唯有那廷杖起落的声音,规律得令人心悸。

  冯保面无表情地站在一旁,仿佛在欣赏一出与他无关的戏码。

  直到行刑的番子探了探周云逸的鼻息,回报:“禀公公,没气了。”

  冯保这才微微动了下眼皮,挥了挥手,像是拂去一粒尘埃:“拖下去。禀报皇上,钦天监周云逸妖言惑众,已然伏法。”

  周云逸的尸身被像破布一样拖走,只在午门冰冷的青石板上,留下一道长长的、暗红色的血痕,在灰暗的天光下,显得格外刺目。

  干冷的北风依旧在吹,卷起地上的沙尘,试图掩盖那血腥的气息。

  一冬无雪,老天爷似乎闭上了眼睛。

  而一位以生命进谏的官员,就这样在腊月二十九,死在了象征着帝国最高权力中心的午门外。

  他的死,没能换来一片雪花,却如同一声沉重的丧钟,在这座古老的皇城里,在无数知情者的心中,幽幽回荡。

  这不仅仅是一个官员的悲剧,更是一个王朝步入晚景时,那无法掩盖的、血淋淋的症候。

  一场更大的政治风暴,正在这死寂的冬日午后,悄然酝酿。

  ……

  大明嘉靖三十九年,山东莱州府,胶州湾畔的苏家坞。

  这是一座典型的北方农家院落,青砖灰瓦,虽不奢华却收拾得井井有条。

  院墙一角堆着金黄的玉米棒子,檐下挂着串串红辣椒和腊肉,几只肥硕的母鸡在院中悠闲踱步,啄食着散落的谷粒。

  堂屋正中悬挂着一幅“耕读传家”的匾额,笔墨遒劲,是苏家祖上一位秀才所题,成了这户人家安身立命的根本。

  户主苏守拙,年近四旬,面容黝黑,手掌粗糙,是种地的好把式,闲暇时也帮着乡里操持红白喜事,写写算算,在村中颇有威望。

  妻子周氏,温婉勤快,将一家老小的衣食打理得妥帖周到。

  他们膝下有三子一女:长子苏宁,年方十一,次子苏顺,年方九岁,幼子苏谦,年方七岁,还有一个小女儿苏秀儿,刚满五岁,正是天真烂漫的年纪。

  鸡鸣破晓,晨光熹微。

  苏守拙早已带着次子苏顺在院中整理农具,准备下地查看冬麦的长势。

  他虽然重视读书,但也深知“耕”是立家之本,从不让孩子们脱离农事。

  “顺儿,这锄头的刃要磨利,下地才省力气。”苏守拙一边打磨锄刃,一边教导着儿子。

  “知道了,爹。”苏顺用力点头,小脸上满是认真。

  堂屋东侧的厢房里,已传来琅琅读书声。

  那是长子苏宁,正襟危坐,面前摊开着《大学章句》。

  他声音清朗,神态专注。

  母亲周氏坐在窗边,就着晨光缝补衣物,听着儿子的读书声,脸上洋溢着满足而平和的笑容。

  小女儿秀儿蜷在母亲身边,摆弄着一个布老虎,不时好奇地抬头看看哥哥。

  早膳是简单的粟米粥、杂面饼子和一碟咸菜。

  饭桌上,规矩却不失温情。

  “宁儿,昨日先生讲的《孟子·梁惠王上篇》,可都领会了?”苏守拙抿了一口粥,问道。

  “回父亲,儿子已温习数遍,朱子注疏也看了。只是对‘仁义’与‘利’之辨,尚有些许疑问,准备今日向先生请教。”苏宁放下筷子,恭敬地回答。

  “嗯,不懂就问,是好学之道。”苏守拙眼中闪过一丝赞许,随即又看向次子和幼子,“你们也要用心,莫要只顾玩耍,丢了我们苏家的门风。”

  “是,爹爹。”苏顺和苏谦连忙应声。

  周氏则忙着给孩子们添粥夹菜:“慢点吃,都多吃些。宁儿读书费脑子,顺儿、谦儿下午还要跟你爹去拾柴火。”

  她尤其疼爱地摸了摸小女儿的头,“我们秀儿最乖了。”

  午后,苏宁前往村中塾学继续攻读。

  苏守拙则带着苏顺、苏谦去附近山坡拾取过冬的柴火。

  周氏在家纺线、操持家务,小秀儿像个小尾巴似的跟在母亲身后,偶尔帮忙递个线团。

  黄昏时分,炊烟袅袅。

  苏宁从学堂归来,带回先生夸奖他文章有进益的消息,苏守拙严肃的脸上难得露出了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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