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视编辑器 第2786节
松江:“棉纺重镇,港口雏形,漕粮海运节点,建议开设仓储式超市,侧重大宗货物与南北杂货。”
扬州:“盐商大本营,奢侈消费风向标,建议开设精品超市,侧重南洋奇珍、玻璃器皿、高级胭脂水粉。”
杭州:“江浙省会,人文荟萃,旅游兴盛,建议开设集购物、茶饮、书坊于一体的体验式供销社。”
苏宁深知,要想快速扩张,必须建立一套如同军队般令行禁止的体系。
所有分店均采用统一的“大明供销社”标识、统一的靛蓝色店员制服、统一的货架布局和结算流程。
设计图纸由工业空间生成,施工则由周正杰招募的、经过严格审核的工匠队伍完成,确保效率与质量。
以南京为总仓,依托漕运和初步建立的海贸船队,构建连接各府县的物流干线。
AI机器人负责仓储管理和调度,确保货物其流,损耗极低。
每一家新店,从店长、账房到收银、理货,核心岗位均由新一代更精密的AI机器人担任。
它们通过内部网络与南京总店数据同步,确保经营策略和服务标准的绝对统一。
本地只招募少量负责搬运、清洁等粗重工作的杂役,且严格隔离,无法接触核心运营。
苏州观前街,“大明供销社”苏州分店开业当日。
熟悉的宽敞明亮,熟悉的货品琳琅,以及那些熟悉的面带标准微笑、动作精准高效的“伙计”。
苏州的百姓和士绅惊讶地发现,这家店与南京总店别无二致,甚至连伙计那略带口音的官话都一模一样!
“这‘大明供销社’,当真了得!分店竟与总店一般无二!”
“听闻背后是那位苏抚台,看来此言非虚。此等规制,非官府之力不可为。”
“大明供销社”的迅猛扩张,严重冲击了各地原有的商业格局。
布行、杂货铺、粮店、胭脂铺……生意一落千丈。
以苏州丝绸行为首的几家大商号坐不住了,他们联合起来,试图反击。
他们联手降价,企图挤垮新生的“大明供销社”。
然而,“大明供销社”凭借南洋低价米粮和工业空间的无成本货源,轻松将价格压到更低,品质反而更高。
价格战持续半月,旧商行亏损严重,率先撑不住。
他们散布流言,说“大明供销社”使用妖法,伙计非人,货物来路不明。
甚至鼓动了一些读书人写诗文抨击其“坏了市井生计,有伤风化”。
另外他们贿赂当地官吏,希望以“扰乱市场”、“来历不明”等借口进行查抄。
这一日,苏州知府在收了重礼后,硬着头皮派衙役围住了“大明供销社”苏州分店。
然而,店长“苏叁”不慌不忙,捧出厚厚的、无懈可击的账本和完税凭证。
“大人,本店所有货物,皆有合法来源凭证,所有税银,皆按律缴纳,分文不差。至于扰乱市场……”苏叁用平静的语调回应,“本店货真价实,便民利民,何乱之有?倒是有人联合操控市价,不知是否违背《大明律》?”
“这……”
“我们大明供销社不惹事也不怕事,希望大人不要招惹不该招惹的存在。”
“……”
与此同时,一封来自应天巡抚衙门的公文,也送到了苏州知府的案头。
公文上,苏宁措辞严厉,申饬地方官需“保护合法商贾,严禁劣绅欺行霸市”,并提及“平抑物价乃巡抚职责所在”。
苏州知府吓得冷汗直流,立刻撤走了衙役,反过来严惩了那几个散布谣言的士绅。
旧商行的反击,在“大明供销社”绝对的商业竞争力、无懈可击的合规经营以及强大的政治后台面前,彻底溃败。
短短一年时间,“大明供销社”的旗帜便插遍了江南主要府县。
它的存在,不仅为市民带来了前所未有的购物体验和实惠,更深刻地改变了江南的商业生态。
“大明供销社”的明码标价和稳定物价,成为了市场的定海神针,使得囤积居奇、随意抬价的行为难以维系。
其提供的优质、标准化的商品,倒逼本地手工业者不得不提升产品质量以求生存。
虽然核心岗位是AI,但物流、建筑、本地杂役等环节依然创造了大量就业机会。
更重要的是,它成为了江南最大的纳税商户之一,府库因此充盈了不少。
周正杰兴奋地向苏宁汇报着最新的业绩,分店数量、利润增长……数字惊人。
苏宁听着汇报,神色却依旧平静。
他看到的,不仅仅是滚滚财源,更是一个以“供销社”为节点,初步构建起来的、高效且可控的商业流通网络。
这个网络,不仅是他个人财富的基石,未来更将成为他推行经济改革、汲取资源、甚至影响民生的强大工具。
江南的星火,已然燎原。
而这火焰,正向着更遥远的地方蔓延。
苏宁知道,这仅仅是他用现代商业思维,改造这个古老帝国的第一步。
接下来,还有更广阔的天地,等待着他去征服。
……
第2178章 隆庆认证
时值隆庆二年的夏税入库期,北京城笼罩在闷热的暑气中。
户部衙门内,算盘声此起彼伏,空气中弥漫着墨香与铜锈混合的独特气味。
尚书刘体乾正埋首于堆积如山的黄册与鱼鳞册间,眉头紧锁。
连年用兵、藩王禄米、百官俸银,样样都像无底洞,让这位掌管天下钱粮的大司徒时常感到捉襟见肘。
“大人!大人!”一名浙江清吏司的主事几乎是跌撞着冲了进来,手中捧着一份刚到的南直隶夏税汇总册,声音因激动而尖锐,“奇事!天大的奇事!应天府的商税……暴涨!”
刘体乾眉头一皱,接过账册,呵斥道:“慌什么!成何体统!商税能涨多少?莫非是哪家盐商又……”
他的话语戛然而止,目光死死锁在账册上“应天府”那一栏的数字上。
那是一个远超往年同期,甚至超过某些年份全年总数的惊人数字!
“这……这是多少?”刘体乾的声音有些发颤,指着那个数字问。
“回大人,是四十五万八千两!仅夏税一季!”主事激动地脸都红了,“去岁全年,应天府商税也不过三十万两出头!下官已反复核验三遍,绝无差错!”
“四十五万两……一季?”刘体乾喃喃自语,猛地站起身,“快!将应天府近半年的税课司明细,尤其是市税、门摊税、交易抽分的票拟,全部调出来!立刻!”
“是!大人。”
……
次日清晨,乾清宫东暖阁。
尽管放置了冰盆,阁内依旧有些闷热。
隆庆帝朱载坖看着户部呈上的奏报,脸上也露出了与刘体乾初时一样的惊愕表情。
“刘爱卿,这应天府的商税……可是核算有误?”隆庆帝将奏折递给身旁的冯保,语气中满是难以置信。
“回陛下,”刘体乾躬身道,“臣初时亦觉有疑,但已命人彻夜核对所有票拟、凭证。税款来源清晰,皆是南京、苏州、松江、扬州等府县税课司如实解送,绝无虚假。且……据应天巡抚苏宁附上的条陈所言,此乃‘商贸流通活跃,市面繁荣所致’。”
“商贸活跃?”隆庆帝沉吟片刻,“朕记得去岁此时,江南还奏报说市面有些萧条,怎地苏宁一去,就变得如此‘活跃’了?”
这时,一旁的内阁次辅张居正缓缓开口:“陛下,臣听闻,苏抚台在江南大力扶持一家名为‘大明供销社’的商号。此商号经营模式奇特,货物齐全,价格低廉,引得百姓趋之若鹜,分店已开遍江南各府。或许……税银暴涨与此有关。”
“一家商号,能缴纳如此巨税?”隆庆帝更加疑惑。
都察院左都御史王本固立刻出列,他素来与徐阶一派不甚和睦,此刻语气带着质疑:“陛下,事出反常必有妖!一家商号在短短一年内席卷江南,缴纳赋税竟堪比一省盐课,这本身就不合常理。臣怀疑,其中是否有官商勾结、虚报税银以邀圣宠,或是用了什么非常手段,盘剥小民,方才聚敛如此财富?”
刘体乾也补充道:“王大人所言,亦是臣之所虑。据下面人探知,那‘大明供销社’的伙计行事规矩得不像常人,算账速度奇快且从无错漏,管理之严格,闻所未闻。其东家周正杰,乃是苏抚台的表亲……”
话未说尽,但意思已然明了……
这很可能是苏宁利用职权,为自家亲戚垄断市场大开方便之门,所谓的巨额税银,不过是左手倒右手的把戏,或是竭泽而渔的结果。
暖阁内一时寂静,只有冰盆里冰块融化的细微声响。
隆庆帝的手指轻轻敲击着御案,目光深邃。
……
就在朝堂上为此事争论不休,隆庆帝也心生疑虑之时,一封来自应天巡抚苏宁的密折,由通政司加急呈递御前。
密折中,苏宁并未过多为自己辩解,而是以一种近乎“报账”的冷静笔触,详细阐述了“大明供销社”的运营模式及其对赋税增长的贡献:
“臣查,‘大明供销社’分店五十余家,日接待顾客数以万计,涓滴成河,交易总额巨大,依法纳税,基数自宏。”
“该商号所有交易,皆用臣仿‘清账司’之法制定之账册,条目清晰,数额准确,无隐匿、无逃漏,故税课司可足额征收。”
“该商号所需货品甚巨,带动周边农户、工匠、船运力夫生计,相关行当交易活跃,亦贡献不少税银。”
“其售卖之南洋米粮等,价廉物美,迫使奸商难以囤积居奇,市面物价平稳,百姓有余财购他物,间接扩大了整体商税税基。”
“臣之表亲周正杰,仅为代管经营。‘大明供销社’所得利润,除维持运营和货款及依法归东家所有部分外,臣绝未沾染分文。所有税银,皆按《大明会典》足额缴纳,户部可随时派员核查账目、盘库清点,若有半分不实,臣甘当欺君之罪!”
最后,苏宁写道:“臣在江南,非为私利,实欲探索一条‘民富则国税足’之新路。‘大明供销社’或可为一试点。若此法可行,推而广之,则我大明财用匮乏之困,或可缓解于万一。”
隆庆帝看完密折,久久不语。
接着他将密折递给冯保,示意他也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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