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视编辑器 第3547节
步兵扛着云梯,喊着号子,冲了上去。
皇城护卫拼命抵抗,弓箭手往下放箭,太监往下扔滚木礌石,浇热油热汤。
可他们人太少了,根本挡不住。
起义军像潮水一样涌上来,一波接一波,挡都挡不住。
不到一个时辰,皇城的四面城墙就被攻破了三面。
起义军从缺口冲了进去,见人就杀。
皇城护卫拼死抵抗,可寡不敌众,一个接一个地倒下去。
太监们吓得四处乱跑,有的跪在地上求饶,可起义军根本不听,一刀一个。
贺敬元下了令,鸡犬不留,那就是鸡犬不留。
谁也不能例外。
苏宁骑着战马,从东门进了皇城。
苏宁看着那些倒在血泊里的护卫和太监,脸上没什么表情。
这是战争,战争就是这么残酷。
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
魏祁林跟在后面,看着满地的尸体,叹了口气。
想说点什么,可张了张嘴,什么也没说出来。
……
与此同时,贺敬元派出的抓捕队已经满城搜捕皇亲国戚和勋贵了。
名单是李怀安提前拟好的,哪家是亲王,哪家是郡王,哪家是国公,哪家是侯爵,写得清清楚楚。
抓捕队拿着名单,挨家挨户地搜,一个都不放过。
魏王的府邸被围了。
魏王是皇帝的亲叔叔,六十多岁了,头发胡子全白了。
他听到外面的动静,从屋里走出来,看见满院子的士兵,吓得腿都软了,“你们……你们这些叛逆!敢闯本王府邸?”
领头的军官冷笑一声:“魏王,奉我家主公之命,所有皇亲国戚,一律抓捕,一个不留。”
魏王脸色煞白,指着军官的鼻子骂:“你们这些反贼!朝廷不会放过你们的!”
军官一挥手,士兵们冲上去,把魏王按在地上,五花大绑。
魏王的妃子、儿子、女儿、孙子,一个都没跑掉,全被抓了,用绳子串成一串,押出了府邸。
赵国公府也被围了。
赵国公是朝廷的老臣,三朝元老,在朝中经营了几十年,门生故旧遍布天下。
他听到消息,知道自己跑不掉了,穿戴整齐,坐在大堂上等着。
军官带着人冲进来,看见赵国公端端正正地坐在那儿,倒有些意外。
“赵国公,跟我们走一趟吧。”
赵国公站起来,整了整衣冠,淡淡地说:“走吧!老夫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很久了。”
他没有反抗,也没有求饶,跟着士兵走了出去。
他的家人就没这么淡定了,哭的哭,喊的喊,闹成一团。
一个年轻的公子哥跪在地上,抱着军官的腿哭喊:“饶命啊!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什么都没干!求求你们放过我吧!”
军官一脚把他踢开:“少废话!皇亲国戚,一个都跑不了。带走!”
抓捕行动持续了一整天。
……
从早上到晚上,皇城里的抵抗被彻底镇压了,皇城护卫和太监被清除干净。
皇亲国戚和勋贵也被抓了个精光,亲王、郡王、国公、侯爵、伯爵,大大小小上百家,几千口人,全被关进了临时搭建的牢房。
金銮殿上,皇帝依旧失魂落魄地坐在龙椅上。
他听见外面的喊杀声越来越近,知道大势已去了。
身边的太监跑光了,护卫也跑光了,只剩他一个人。
他坐在龙椅上,手里握着传国玉玺,看着这座金碧辉煌的大殿,想起自己登基那天的情景。
那时候他才十几岁,坐在龙椅上,看着满朝文武山呼万岁,心里又紧张又兴奋。
他以为自己是真龙天子,以为自己的江山千秋万代,永远不会倒。
现在想想,真是可笑。
殿门被推开了,几个士兵冲了进来,看见皇帝坐在龙椅上,愣了一下,然后举起刀就要冲上去。
“慢着。”苏宁从后面走了进来,拦住了士兵。
他走到皇帝面前,看着这个坐在龙椅上的年轻人。
皇帝也看着他,两个人对视了很久。
皇帝问:“你就是苏宁?”
苏宁点了点头:“正是。”
皇帝苦笑了一下:“朕听说过你。封州、名州,都是你帮着打下来的。你挖地道炸城墙,你围点打援,你让老百姓给你建庙。你是个有本事的人。”
苏宁没说话。
皇帝又问:“朕的皇亲国戚,你打算怎么处置?”
苏宁说:“齐氏皇族,一个不留。”
皇帝的手抖了一下,手里的玉玺差点掉在地上。
他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再睁开眼的时候,眼泪已经流了下来,“朕求你一件事。”
“你说。”
“朕的儿子,才三岁,什么都不懂。你能不能放过他?给他一条活路,让他做个普通人就行。”
苏宁沉默了一会儿,摇了摇头:“不行。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齐氏皇族,一个都不能留。”
皇帝的脸彻底垮了,他知道自己说什么都没用了。
他低下头,看着手里的玉玺,看了很久,然后把玉玺放在龙椅上,站起来,整了整龙袍,把冕旒戴正了。
“朕是大胤的皇帝,死也要死得有尊严。”
他从袖子里掏出一把匕首,拔出来,刀刃在烛光下闪着寒光。
他看着那把匕首,手在抖,可最后还是咬了咬牙,猛地刺进了自己的心口。
鲜血喷了出来,溅在龙椅上,溅在玉玺上,溅在金銮殿的地砖上。
皇帝的身子晃了晃,扑通一声倒在龙椅旁边,眼睛还睁着,看着头顶的藻井,嘴巴微微张着,像是在说什么,可什么声音都没发出来。
苏宁看着皇帝的尸体,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走了出去。
贺敬元站在金銮殿外面,看见苏宁出来,“主公,皇帝呢?”
苏宁说:“自尽了。”
贺敬元点了点头,没说什么。
他走进金銮殿,看着倒在血泊里的皇帝,看着那把沾满血的龙椅,看着那块被血染红的玉玺,沉默了很久。
魏祁林也走了进来,他看着这一切,眼眶红了,可没哭。
此时他也感到迷茫了起来,不知道这样做到底对不对。
“贺兄,剩下的皇亲国戚和勋贵怎么处置?”魏祁林问道。
贺敬元说:“主公说得对,斩草除根。齐氏皇族,一个不留。勋贵那边,查清楚,跟着魏严作恶的,杀。没作恶的,可以留一条命,但家产充公,贬为庶人。”
魏祁林点了点头,出去传令了。
……
那天夜里,京城里到处是哭声。
皇亲国戚被押赴刑场,一排一排地跪在地上,一刀一个,脑袋滚了一地。
鲜血流成了河,染红了刑场的泥土。
老百姓躲在屋里,听着外面的动静,有的害怕,有的解气,有的叹息。
有人小声说:“齐家做了这么多年的皇帝,作威作福,鱼肉百姓,今天总算遭报应了。”
有人接话:“可不是嘛!当年武安侯被冤杀,谢家满门抄斩,谁替他们喊过冤?今天轮到他们自己了,活该。”
也有人叹气:“可那些小孩子有什么错?三岁的孩子也杀?”
旁边的人瞪了他一眼:“你懂什么?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留着一个,以后就是祸根。打仗就是这么回事,心软不得。”
刑场上的杀戮持续了整整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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