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视编辑器 第3567节
所有将领都被叫到中军帐,孟丽华站在地图前,面无表情地分配任务,没人敢问为什么。
京城里表面上还是跟平时一样,街上人来人往,商铺照常开门,老百姓该干什么干什么。
可暗地里,到处都是魏祁林和孟丽华的人。
侍卫们换上了便衣,混在人群里,盯着每一个可疑的人。
城门口多了不少盘查的士兵,进出都要仔细检查。
茶馆酒楼的生意明显冷清了,因为多了很多陌生的面孔坐在角落里,不说话,只是坐着,喝茶,听别人说话。
外松内紧,魏长玉说的这四个字,魏祁林和孟丽华执行得滴水不漏。
……
消息传到贺敬元耳朵里的时候,他正在内阁衙门里喝茶。
一个心腹太监急匆匆地跑进来,凑到他耳边,压低声音说了几句话。
贺敬元手里的茶杯顿了一下,然后慢慢放下,脸上没什么表情,“确定?”
太监点了点头:“确定。宫里传出来的消息,陛下昏迷不醒,太医院束手无策。皇后已经封锁了消息,可咱们的人还是递出了信。”
贺敬元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沉默了好一会儿。
然后他睁开眼,笑了,“好,好,好。”
贺敬元连说了三个好字,站起来,在书房里来回踱步,“齐姝果然没有让我失望。这个女人,比我想的还有用。”
当天晚上,贺敬元秘密召集了李怀安和几个心腹将领,在自己的府邸里开了个会。
门窗关得严严实实的,外面站满了亲兵,不许任何人靠近。
贺敬元站在地图前,指着林安镇的方向说:“郑文常已经带着俞宝儿到了蓟州。俞宝儿是前朝齐氏皇族最后的血脉,这个招牌,够大。咱们就以‘复辟前朝’的名义起兵,打出‘为前朝皇族齐氏报仇’的旗号。京城里那些对苏宁不满的人,那些被魏家打压过的人,那些前朝的余孽,都会跟着咱们干。”
李怀安问:“师父,什么时候动手?”
贺敬元说:“明天。传令下去,让郑文常在蓟州起兵,打着大胤遗孤齐宝儿的旗号,一路往京城打。沿途各州县,我已经派人去联络了。愿意归降的,官复原职;不愿意归降的,直接拿下。咱们在京城里也做好准备,等郑文常的大军到了城下,里应外合,一举拿下京城。”
一个将领问:“首辅大人,魏祁林和孟丽华那边怎么办?他们手里有兵,万一……”
贺敬元摆了摆手,打断了他:“魏祁林和孟丽华那边,我自有办法。他们现在忙着救苏宁,顾不上别的。等他们反应过来,郑文常的大军已经到城下了。”
……
第二天,蓟州。
郑文常站在校场上,身边站着一个十岁的男孩,正是俞宝儿。
俞宝儿穿着一身特制的小号龙袍,头上戴着冕旒,看着像个玩具皇帝。
只是他的脸色苍白,眼神茫然,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穿成这样。
郑文常对着下面的将士们大声说:“前朝大胤齐氏皇族,被苏宁这个乱臣贼子屠杀殆尽。幸得上天垂怜,留下齐宝儿这一脉血脉。齐宝儿乃是大胤承德太子之长孙,齐昱之子。今天,我郑文常奉齐宝儿公子之命,举兵起义,清君侧,诛奸臣,复辟大胤!”
下面站着的将士们齐声高喊:“复辟大胤!复辟大胤!”
俞宝儿被这震天的喊声吓得一哆嗦,差点哭出来。
旁边的太监赶紧扶住俞宝儿,小声说:“公子别怕,您是大胤的皇帝,他们都是您的臣子。”
俞宝儿不知道什么叫皇帝,什么叫臣子。
他只知道想回家,想回林安镇,想回溢香楼,想回到娘身边。
……
第2563章 《逐玉》大结局
蓟州牧郑文常起兵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天下。
各地的反应不一。
有的州县直接开门投降,换上“大胤”的旗帜,迎接郑文常的大军。
有的州县犹豫不决,想观望一下形势再决定。
只有少数州县坚决抵抗,可郑文常的大军势如破竹,抵抗的州县一个接一个被攻破,守将被砍了头,挂在城墙上示众。
郑文常每攻下一座城,第一件事就是拆掉供奉苏宁长生牌位的神庙。
那些木雕的、泥塑的、画像的苏宁像,被拖到街上,砸的砸,烧的烧,踩的踩。
老百姓站在旁边看着,有人解气,有人心疼,更多的人面无表情,不知道该怎么办。
贺敬元在京城里也没闲着。
利用内阁首辅的职权,调动了京城周边的几支军队,名义上是“加强京畿防务”,实际上是在为叛军进城做准备。
还派人在城里散布谣言,说苏宁已经死了,说魏祁林要篡位,说魏皇后要垂帘听政,说得有鼻子有眼的,好像亲眼看见了一样。
京城里的气氛越来越紧张。
街上多了很多陌生的面孔,城门口盘查得更严了,晚上还有宵禁,过了时辰还在街上走的,一律抓起来。
老百姓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可他们能感觉到,天要变了。
……
皇宫里,魏长玉守在苏宁的床边,一步都没有离开。
太医们还在查苏宁中的是什么毒,可查来查去,只查出是西域的奇毒,具体的成分和解毒的方法,谁也拿不准。
魏祁林每天进出皇宫,给魏长玉汇报外面的情况。
只是他的脸色一天比一天难看,因为外面的形势一天比一天糟糕。
“郑文常的大军已经过了名州,正在往京城方向推进。”魏祁林站在魏长玉面前,声音低沉,“沿途的州县,大半都降了。不降的,也被打下来了。贺敬元那个老东西,在京城里也没闲着,他调了好几支军队进京,说是加强防务,实际上是在给叛军做准备。”
魏长玉的脸色白了,“爹,您能挡住他们吗?”
魏祁林沉默了一会儿,“挡不住也得挡。我手里还有几万兵马,你母亲那边也有几万。可郑文常的叛军打着前朝皇室的旗号,那些对朝廷不满的人都在往他那边跑,他的人马越打越多。咱们这边,人心不稳,不知道有多少人暗地里跟贺敬元有联系。”
魏长玉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忽然想起苏宁教她的那些话,想起苏宁说的,“长玉,你是皇后,不管遇到什么事,都不能慌。”
魏长玉睁开眼,看着魏祁林,眼神里多了一份坚定,“爹,您去忙吧!外面的事,您和娘做主。宫里的事,有我。不管怎样,咱们都要守住京城,等陛下醒来。”
魏祁林看着女儿,心里又疼又欣慰。
他魏祁林的女儿长大了,从一个杀猪的丫头,变成了能撑得起一片天的皇后。
“好。”魏祁林说完,转身走了出去。
魏长玉坐在苏宁床边,拉着他的手,轻声说:“陛下,您快醒醒吧!您再不醒,这个天下就要乱了。您不是说,要带我和应安去看最美的风景吗?您不能说话不算话。”
苏宁躺在那儿,一动不动,脸色还是那么白,嘴唇还是那么紫。
魏长玉的眼泪掉在他的手背上,一滴一滴,可苏宁依旧是没有反应。
窗外的天,灰蒙蒙的,像要下雨,又下不下来。
远处的天边,隐约能听见雷声,轰隆隆的,越来越近。
可那不是雷声,那是叛军的战鼓声,从远处传来,一声接一声,像是在敲着这座新生王朝的丧钟。
……
这天,魏长玉依旧是坐在床边,握着苏宁的手,眼睛哭得红肿,已经好几天没合眼了。
她守着苏宁,一步都没离开过,累了就趴在床边眯一会儿,醒了再继续守。
太医们进进出出,换了无数个方子,灌了无数碗药,苏宁还是一动不动,脸色白得像纸。
魏长玉已经快撑不住了。
外面叛军压境,贺敬元在京城里虎视眈眈,魏祁林和孟丽华每天都在外面调兵布防,宫里宫外乱成一锅粥。
而她是皇后,是六宫之主,是所有人最后的主心骨。
她不能哭,不能慌,不能倒。
可她是真的累了,累得连哭的力气都没有了。
魏长玉趴在苏宁的手边,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魏长玉忽然感觉有人摸了摸自己的头发。
那只手很温暖,很轻,像以前苏宁摸她头的时候一样。
魏长玉以为自己在做梦,没有睁眼,可那只手又捏了捏她的耳朵。
魏长玉猛地睁开眼,抬起头,看见苏宁正睁着眼睛看着自己。
苏宁的脸色还是那么的惨白,可眼睛是亮的,嘴角的笑容还是那么迷人。
“陛下?”魏长玉以为自己看花了眼,揉了揉眼睛,再看,苏宁还在看她,嘴角还带着一丝笑意。
“长玉,你怎么瘦了这么多?”
魏长玉的眼泪唰地就下来了。
她一下子扑进苏宁怀里,哭得浑身发抖,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哭得像个孩子。
哭了好几天攒着的眼泪,哭了好几天憋着的委屈,哭了好几天压着的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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