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综：从寒战1994开始 第262节

“沈Sir，等你好久了，澳洲那边搞定了？”

“搞定了。“沈少峰在沙发上坐下，看了一眼窗外第聂伯河的雪景：“阮先生，你这办公室挺豪华的，比我海关那间还大。”

“大有什么用，这里暖气时好时坏，昨天零下十五度，要不是这里保留了暖炉，我差点冻成雪条。”

阮若兰给他倒了杯热茶，坐回办公椅上：“说回正事吧，这间公司的手续已经全部办妥了，进出口贸易全品类资质。”

“那个北面派来的专家确实有两手，在东欧这种地方，正常开一间外资贸易公司起码要跑三个月，他居然只用了不到一周。”

沈少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给阮若兰扔了根某某特供香烟。

杨建华之前大概跟他说过，组织上对阮若兰过来这边“开疆拓土”很重视，现在看来，果然是在这件事上花了大力气。

他放下茶杯，自己点了一根，随口问道：“这边的营商环境怎么样？”

“你是想问，这边的官员贪不贪对吧？”阮若兰把香烟点燃，吸了一口，啧了一声：

“你也知道，港岛廉政公署成立之前，我们那边的差佬在雷洛的领导下，收黑钱已经做到明码实价，但跟这边比，我们那都是小学生水平。”

她跟沈少峰随意举了几个例子，总结起来就一句话：只要有美金开路，在这边很多关节都可以轻易搞定。

对于这一点，沈少峰前世倒是听说过。

毛子们嘛，在老大哥解体后，无论是大毛还是二毛的官员们，过得都比以前差了很多，想多挣点外快也可以理解。

阮若兰吐槽了几句，便把一份文件递给了沈少峰：“我这家公司，注册资本二十万美金，名义上的大股东，是一家在开曼群岛注册的空壳公司，上面还有两层壳，别人很难查到我们老丸的头上。”

沈少峰随意翻了翻那份文件。

这家公司的经营范围包括了纺织品、日用品、机械设备、电子产品进出口等等，员工人数暂时只有十二人，其中包括三名从港岛过来的核心管理层和九名本地雇员。

“三个核心管理层是谁？”

“我，白头，还有一个财务。白头现在名义上是公司的安保主管，手下管着六个本地雇佣兵。这些雇佣兵的合同全部合法合规，还有持枪证。”

阮若兰从抽屉里拿出一把马卡洛夫扬了扬：“对了，你还记得你之前在基辅认识的那个光头佬吗？他帮了不少忙，雇佣兵的事就是他牵的线。”

“谢廖沙？”

“对，就是他。”

沈少峰上次走之前跟光头佬谢廖沙说过“后续还有生意照顾你”，当时只是随口一提，想不到这家伙还挺上道。

他吐了口烟圈：“你跟他合作到什么程度了？”

“目前只是雇佣兵的牵线人，他知道我们在基辅开公司，有钱有渠道，但他不知道我们具体在做什么生意。”

阮若兰站起身来，走到沈少峰的身边：“沈Sir，我在这边能做的事情有限，我可以开公司，可以搞真正的两地贸易……”

“但有一样事情我做不到，我这张东方人的脸，永远不可能走进二毛国那些真正的核心圈子。”

她来之前，显然已经跟内地谈妥了，此时表现得相当积极：“那些军需仓库，老大哥遗留物资的地下交易，我们单凭自身很难接触到。”

沈少峰等的就是阮若兰这句话，他打了一记响指：

“所以我们需要一个黑手套，本地人，有野心，但目前在食物链的底层挣扎。我们给他钱，给他武力支持，给他一套完整的商业逻辑，然后让他甘心为我们所用。”

阮若兰眼前一亮：“哦，你有这个人选？”

沈少峰点了点头：“当然，就是那个好心人谢廖沙。”

……

两个小时后，基辅郊外旧工业区，谢廖沙的修车厂。

沈少峰跟阮若兰来到这里的时候，门口还是蹲着那个穿军大衣望风的年轻人。

但这次看到沈少峰从车上下来，年轻人立刻站了起来，上次那种警惕的眼神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敬畏。

“老大，沈先生来了！”他向里面喊了一声。

谢廖沙看到沈少峰走进来，立马张开双臂想给沈少峰一个俄式熊抱，但走近之后忽然想起，这位东方人上次在同样的地方放倒了两个壮汉用了不到五秒，于是临时改成了握手。

这不叫怂，叫从心！

“沈！好久不见！”谢廖沙握手的力道很足，脸上的笑容倒是真心实意：

“感谢你给我介绍生意，你之前给我介绍的那个女老板，出手很阔绰啊！”

“那就好，你看看这是谁？”沈少峰侧身让开，露出了站在他身后的阮若兰。

“哦哦，阮老板你好你好！”

谢廖沙看到阮若兰，态度明显比见沈少峰时还要热情了几分。

他在基辅混了十几年，从没见过哪个外贸商人能在短短一周内就把所有手续，包括雇佣兵的持枪证搞定的。

再加上他在阮若兰身上隐隐察觉到一股经历过血雨腥风才历练出来的气质。

这一点，沈少峰身上同样也有，只不过相比阮若兰更内敛而已。

所以谢廖沙敬他们，也有点怕他们。

他把两人带到了修车厂后面那间简易办公室。

沈少峰注意到，办公室的墙上，还挂着一幅褪了色的基辅迪纳摩队旗。

“谢廖沙，你们的球队，听说有个叫舍普琴科的年轻前锋挺厉害的。”

他前世对欧洲足球挺有研究，记得这位号称“白大罗”的家伙好像是97赛季欧冠对巴塞罗那一战成名的，看似随意地向光头佬搭话。

俗话说得好，要跟欧洲人处好关系，足球跟酒精是最好的桥梁。

眼前这个光头佬，可是他们准备深度合作的黑手套，一味靠施压跟金钱收买，可不够稳妥。

果然谢廖沙闻言哈哈大笑起来：“哈哈哈，沈，想不到你这么有眼光，我跟你说，那个小子速度快，脚法又好，假以时日一定能成为我们东欧足球的瑰宝……”

谢廖沙喋喋不休地开始跟沈少峰聊起足球，直到看到阮若兰有点不耐烦，才猛然醒悟过来。

“沈，阮老板，你们喝什么？我这里有啤酒，有伏特加，还有一瓶上次从敖德萨码头那边弄过来的格鲁吉亚红酒。”

“说正事吧。”阮若兰在沙发上坐下：“谢廖沙先生，你现在一个月能赚多少？”

谢廖沙愣了一下：“好的时候……四五千美金吧，差的时候，两三千出头咯。”

他摊了摊手：“你们两位清楚，我们这种小打小闹，饿不死，也很难做大。”

对面这两位明显不是普通人，应该也看不上自己的“产业”，谢廖沙没必要对他们撒谎。

阮若兰盯着他的双眼：“你在基辅混了十几年，有收黑枪的渠道，手下也有一帮信得过的兄弟。但你现在赚的钱，连敖德萨一个码头走私佬的零头都不到，你觉得问题出在哪里？”

谢廖沙张了张嘴，发现自己回答不上来。

阮若兰替他回答了：“问题在于你没有资本，没有靠山，更加没有一套把渠道和武力变现的商业逻辑。”

她每说一句，谢廖沙的目光就黯淡一分。

说到最后，他也忘记了要给客人倒酒，自顾自喝了起来：

“两位，你们说的这些谈何容易啊，在这里，可是有很多真正的大人物，他们动动指头，就能轻易玩死我们的。”

沈少峰接过话头：“在我们国家有句古话，叫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他给谢廖沙递了根烟，帮他点燃起来：“你说这里的黑手党大人物，哪个不是从小混混做起来的？”

“如果现在有一个人，能给你提供他们才有的资源呢，你有信心能做起来吗？”

谢廖沙左手夹着香烟，右手把酒杯拽紧。

他隐隐察觉到，眼前这两个人，将会给自己的人生带来翻天覆地的变化。

“你在基辅这些年，收黑枪，倒卖废旧零件，偶尔给道上的人牵线，赚的都是辛苦钱。”

沈少峰的声音仿佛有一股魔力：“但换个角度想，你认识了什么人？卖给你黑枪的那些仓库管理员，找你修车的那些退役军官，托你牵线的那些雇佣兵，这些人脉，对一个有资本，有靠山又有完整商业网络的团队来说，每一条都是金矿。”

谢廖沙端起伏特加猛灌了几口，用衣袖擦了擦嘴角：“沈，你们到底想让我做什么？”

“做你现在就在做的事，只是规模大一百倍。”阮若兰接过了话头：

“我的曙光国际，账上有五十万美金流动资金，后续还会追加。我需要在基辅有一个本地业务代表，名义上负责纺织品和日用品在二毛国的分销，实际上负责把我们的货卖出去，把我们需要的东西收进来。”

谢廖沙连忙摆手：“你们……到底需要什么东西？总不能是核弹头吧？这我可弄不来，就在不久前，我们这边有好几个军官因为盗卖被逮捕了，那种东西太敏感，我无能为力。”

沈少峰跟阮若兰当然知道他指的是什么，前者还是亲身经历呢。

阮若兰摆了摆手：“放心吧，组织……嗯，是我们对那种东西根本没有兴趣。”

“目前阶段，废铜烂铁、过期零件、老旧的工业图纸，什么都行。只要是前苏留下来的东西，二毛国这边的人不当回事，但在别的地方能卖上好价钱。”

她的语气很随意：“更高级别的东西，你可以慢慢去弄懂其中的门道嘛。当然啦，这些交易明面上从头到尾都是你在出面，我们在幕后辅助。”

谢廖沙皱眉道：“阮老板，不是我不肯帮忙，但你说的这些，其实我们这边已经有不少人在做了，我肯定竞争不过。”

阮若兰和沈少峰在路上早已商量过，对眼前这个光头佬的反应早有预料。

“谢廖沙先生，先说人手问题，你既然能帮我搭上雇佣兵，那应该也清楚，这帮家伙只要给钱，充当你的打手是没有问题的。钱更不需要你操心，我说过，账上有五十万美金，后续随时可以追加。”

“你现在要考虑的不是竞争不过别人，是别人凭什么能竞争过你。”

说到这里，她停顿了一下，忽然换了个话题：“你知不知道，我在港岛是做什么的？”

谢廖沙摇了摇头。

他只知道眼前这位阮老板出手阔绰，背景神秘，但具体做哪一行，还真的不知道。

“很简单，跟你是同行，搞社团。我父亲那一辈，老丸只是油麻地一个几十人的小堂口，周围全是比我们大好几倍的势力，地盘早就被分光了，根本没人拿我们当回事。”

阮若兰端起酒杯喝了一口：“那时候我问我父亲，我们这么小，怎么跟那些大社团争？我父亲说，不用争他们的地盘，先把自己的地头守好，等他们内讧，大社团人多，人多就杂，杂就容易乱。他们一乱，我们就从边角的地方一小块一小块地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