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综：从寒战1994开始 第406节

　　杜文一直在吃宵夜，他抬起头，见沈少峰接过这几张A4纸就出了神，好久都不说话，忍不住问了一句。

　　沈少峰这才回过神来，对杜文摇了摇头：“我又不是诺贝尔，当然看不懂，不过，我相信还是能找到看得懂的人。”

　　“好吧。”杜文清楚沈少峰的性格，也不多问。

　　他三扒两拨地把眼前这碗牛腩面消灭完，咕嘟咕嘟地喝了几大口可乐冰沙。

　　“嗝儿~”他打了个饱嗝，感叹道：“舒服，还是沈Sir你给我买的宵夜好吃。”

　　沈少峰看着杜文如此享受可乐冰沙，心中顿时涌出某些只有穿越者才会有的恶趣味。

　　“阿杜，接下来几天辛苦你和你的同事，务必在保密的情况下，把这张MO盘里的内容修复出来。”

　　“明白了，反正我们电脑罪案组最近闲得发慌。”杜文斜靠在电脑椅上，比了个OK的手势。

　　“行，那我先走了，有消息第一时间打给我。”沈少峰伸了个懒腰，告辞离去。

　　……

　　1月3日，上午9点20分，法证部。

　　沈少峰刚走到2号化验室门口，就听见里面有人在说话：“对，把这几份样本分别封装好，然后送到3号冷冻室保存。”

　　接着，他看见一个戴着眼镜，身穿白大褂，一看就知道是科研人员的男人拿着某袋证物走出来，连忙往旁边让了让。

　　接着，他才走进化验室，对高彦博打了声招呼：“高Sir，吃早餐了吗？”

　　“吃过啦，谢谢关心。”

　　高彦博把手里的一叠登记表往桌上一放，笑嘻嘻道：“你沈sir要请客就直说，不用这么拐弯抹角的。

　　“行啊，难得高sir赏面，楼下街口的那家茶餐厅，鸡蛋仔和冻鸳鸯是绝配，我待会打包给你？”沈少峰爽快应道。

　　高彦博连忙摆了摆手，拒绝道：“不用了，我说笑的，我们这里是化验室，严禁饮食。”

　　“好吧，那可太遗憾了。”

　　沈少峰把那叠杜文给自己的打印纸递过去：“高Sir，你先帮我看一样东西。”

　　高彦博把 A4纸接过去，先在台灯底下仔细看了一遍，轻轻皱了皱眉头。

　　“沈Sir，我大学主修课程上物理方面的。”

　　他摇了摇头：“你说血液反应，还有涉及常规鉴证方面的一些化学常识我确实略有研究，但具体到这个方程式，说实话，我真的看不懂。”

　　沈少峰对此早有预料，越是在某一方面钻研得深入的专家，往往越是谦虚。

　　那种半桶水的所谓“砖家”，反倒是经常大放厥词，自以为是，不得不说，这真的相当黑色幽默。

　　“高Sir，正所谓术业有专攻嘛，你不懂也不奇怪。那你们法证部，有没有对化学领域研究得比较深入的同事呢？”

　　说完这句话，沈少峰低声补充了一句：“最好是口风比较严的，因为这涉及到之前船上发生的那宗案件。”

　　高彦博闻言，脸色也变得凝重起来，那件案件是他亲自上船做搜证的，自然清楚这其中很可能涉及到国际恐怖分子呢！

　　“原来是这样，你让我想想先。”高彦博沉吟了片刻，说道：

　　“这样吧，我手下有个姓麦的研究员，为人有点木讷，但专业水准绝对信得过，口风又严，你看怎么样？”

　　“就他吧。”沈少峰打了个响指。

　　“你等我十分钟。”高彦博转身，准备离开化验室。

　　临出门前，他转身补充了一句：“沈Sir，这份资料，你要不要我列入到法证部的内部档案里？”

　　沈少峰知道他的意思，摇头道：“暂时不用，先查清楚再说吧。”

　　“明白了。”高彦博应了一声。

　　过了一会，他领着一个脚上穿着一双拖鞋，头发像个鸟窝一样边高边低，边走边发呆的男人走了进来。

　　“沈Sir，这位是注册化验师，麦国宏。”高彦博先给身边这个男人介绍沈少峰。

　　说完，他转头对麦国宏说：“国宏，这位你应该在电视上看到过，他是西九龙重案组总督察沈Sir。”

　　沈少峰两世为人，太懂得怎么跟这种技术型人才打交道了，他微笑着站起身来跟麦国宏握了握手。

　　“麦先生你好，很高兴认识你，这是我想拜托你帮忙查看的某份化学资料。”

　　没错，对这种人，直接提出你的要求就行了，过多的寒暄和社交只会让他们觉得局促。

　　“沈Sir，我先说清楚，我也不是真正化学专家，不能保证给你想要的答案。”

　　麦国宏伸手把纸接过去，转身就往里走，走了两步，已经把那张A4纸拿到眼前，边走边默默念叨着。

　　“沈Sir，你也别见怪。”高彦博在旁边低声说：“他这个人一进入学术钻研的状态，就是这样。”

　　麦国宏坐到化验台边的电脑前面，把原来跑着的数据先保存起来，然后关掉，重新开了一个空白页面，再通过扫描仪把A4纸上的数据扫描进去。

　　看到这里，沈少峰暗道了一句：早知道就让杜文直接发Email了，省得打印出来又要扫描。

　　不过他转念一想，不知道法证部这边的电脑是不是物理上禁止联网，以防止数据泄露，便不再多想。

　　趁着电脑还在运作，麦国宏一刻也闲不住，干脆拿起纸笔，开始在草稿上验算起来。

　　“……6点4，不对，6点42是上限……咦，这条公式貌似也不正常……”

　　麦国宏一边演算，一边嘴里不断念叨着沈少峰听起来犹如天书一样的东西。

　　沈少峰低声的问了旁边的高彦博一句：“高sir，你们科研人员做事的时候都是这样的吗？”

　　高彦博还没来得及回答，麦国宏已经抬手往旁边指了指，意思很明显：闲杂人等，别吵着本大爷工作！

　　高彦博连忙朝沈少峰使了个眼色，两个人退到门口那边。

　　“他一进入钻研的状态，就废寝忘食，六亲不认。”高彦博道：“去年有一批掺假的护肤品送上来，他一个人连续研究了48小时，饭都是我亲自送到门口，通知他出来吃的。”

　　“想不到堂堂高Sir，也有当外卖仔的一天。”沈少峰轻笑一声，转而问道：“那你觉得那几页资料，他大概要研究多久？”

　　“看他喜不喜欢。”高彦博笑了一下：“我看他今天挺喜欢。”

　　接下来的四十分钟里，麦国宏起来三回：一回是去架子上翻一本厚书，一回是在白纸上画了一长串箭头，还有一回是站到窗户那边，对着外面念了几个元素周期表上的代号，又走回来坐下。

　　沈少峰站在门口看着，忽然觉得这间屋子里的三个人，只有一个人是在上班，两个人在看戏。

　　“喂！”麦国宏忽然抬头，看向门口沈少峰的方向，大声问道：“前面那一页呢？”

　　“啊？什么哪一页？”沈少峰顿时被他问懵逼了。

　　“具体配料的清单啊。”麦国宏气冲冲地站起身来，走到沈少峰面前道：“这上面只有提纯那一段，具体拿什么提，提出来做什么用，都缺失了关键信息，你让我怎么研究？”

　　沈少峰这才弄明白麦国宏的意思，不由得有点哭笑不得。

　　原来眼前这位真的以为自己拿着这份东西，是在跟他做学术研究呢？

　　“麦先生，不好意思，我手里暂时真的只有这些资料，其他东西存在某个损坏的光盘里，我正在想办法让人修复数据。”

　　他解释了一句，转而问道：“根据现在手头上的这些资料，你能不能先告诉我，这个化学方程式大概涉及哪个方面？”

　　“那你快点弄来啊！”麦国宏又催促了一句：“这份资料少了一个百分点的东西都不完整。”

　　说完，他才后知后觉地哦了一声：“至于你说它涉及哪些方面，基于严谨的科学态度，我只能告诉你一个初步推测，不能说准。”

　　“明白明白，你请说。”沈少峰懒得跟这个书呆子计较。

　　“是这样的，你先看这里……”麦国宏拿起那张纸解释了一通，看着沈少峰茫然的眼神，以及他旁边一直忍着笑的高彦博，他才恍然大悟。

　　“不好意思，沈sir，我说点你能听懂的吧，基本上这份东西是针对人类神经毒素方面的研究，但我可以很肯定地告诉你，目前世界上应该还没有类似的成熟科研成果存在。”

　　沈少峰闻言，瞳孔瞬间一缩：麦国宏的话，终于证实了之前他脑海里隐约存在的某个可怕猜测。

　　他深吸一口气，用无比严厉的语气问道：“麦先生，我确认一下，你的意思是，这份方程式有可能是某种生化武器的制造过程？”

　　“不对不对，沈Sir你这样说有失偏颇。”麦国宏猛的摇头：“化学实验不是你想的这么简单，同一种研究实验，很可能会导致完全不同的结果。我举个例子，诺贝尔，你总听说过吧？”

　　他化身为一位大学教授，对沈少峰这个“学生”耐心解释道：“他当年把硝化甘油弄成了能炸死人的炸药，但同一种化学合成品，却能成为救治心脏病人的良药。”

　　“OK，我明白你的意思了，麦先生，剩下的东西我会尽快给你弄来。”

　　沈少峰哪有时间再听他解释，扔下一句便要离开。

　　现在情况已经基本清楚了：多特这个恐怖分子，极有可能掌握着某种新型生化武器的合成方法，而他需要的某些核心原料，很可能就是那艘船上，11个北韩籍雇佣兵押运的货物。

　　多特和他的同伙杀人抢货，为的当然是把这个生化武器合成出来，在港岛搞事情。

　　根据他的推断，美利坚领事馆的那个参赞和史密斯应该是知道内情的，但他们显然留了一手。

　　现在时间紧迫，他必须尽快进行某些部署。

　　例如，切实加强医院的安保措施；还有就是弄清楚那个被推进海里的小型货柜的具体位置，并尽快安排捕捞。

　　还有，密切留意食客这个流亡在外的前赤柬头目。

　　沈少峰代入他的角度，能够很轻松地得到两种可能性：面对多特这个知情者，要么冒险救人，要么杀人灭口。

　　无论是哪一种，如果食客真的潜伏在港岛，自己都必须打通天地线，通过黑白两道的情报网，把这个扑街提前揪出来。

　　高彦博送他到走廊口，临了见气氛有点紧张，便补了一句：“沈Sir，下次来别在这里请客，去外头那家。鸡蛋仔记得给我留一份。”

　　“行。”沈少峰回头看了一眼化验室，低声嘱咐了一句：“麦国宏这里，你帮我盯紧点。我怕他太呆了，会不小心泄露出去。”

　　“放心吧，不会有问题的，我会盯住。”高彦博微微一笑回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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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月3日，中午12点13分，西九龙总区，O记主管办公室。

　　沈少峰刚走到办公室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一阵责骂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