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之下：吾名万景真君 第86节
云梦云梦，那么，他能不能在他人的梦中穿梭呢？
第130章 不是元神
当心中升起来这个念头之后，王霄就开始思索了起来。
想要于梦中穿梭，首要的一点，就是他需要看到梦境才行。
毕竟，像是刘振国那种在出阳神的状态下进入他人梦境的能力，本身上还是因为功法的特殊性。
而这一点，不管是出阳神还是出阴神，本质上都是元神出窍。
人之性命，命功修身，性功修心，而合一元神，统御身心。
总而言之，就是人的身形，多数时间都是被元神所统御主导的，而在这样的情况下，同样是出元神于外的阳神阴神，自然都有入梦的能力。
而反观王霄这一边，他尚且还不清楚云梦神通凝聚出来的这道假身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按理来说，云梦作为三山气宝神通，自然是归属于先天一��的本事，并且从催动神通时消耗的先天一��来看，也不难猜出，云梦的本事离不开��这个字眼。
不过，他如今这种状态，是以��为根由不假，但又算是什么呢？
王霄陷入了沉默。
他站在熟睡的小男孩身前，就这样沉默了许久。
最终，他还是化为云雾从屋中飘了出来。
他最终也没有真的去进入小男孩的梦中。
这主要是因为，他找不到入口，因为他发觉自己的状态，并不是最初所预想的那样的出阴神或者出阳神，而是另外一种更特殊的状态。
故而，说他是纯粹的人之元神，其实已经非常的不恰当了。
沉默当中，王霄飞上牯岭镇的正上方，就像是云一样的俯瞰整个小镇。
夜色寂寥，气氛萧索。
傍晚的小镇，安宁是真正的主色调。
而在这片祥和之中，没有人注意到空中有着一道人影飘然其中。
庐山，三叠泉。
瀑布之下，王霄缓缓睁开了眼。
��不够了。
在这段时间里，他用云梦假身往外游荡了几百里的距离，而在这段时间的尝试当中，他发现云梦这道神通，理论上是没有距离限制的。
不管距离他的肉身有多远，云梦假身都可以自由地活动。
真正局限这道神通的因素，实际上只有他体内的真��。
一旦他停止供应假身的��，整个假身就会当场化为云雾，彻底融入天地。
而随着假身消失，王霄也明白了过来。
云梦这道神通的本质，似乎很可能是雾，又或者说是云。
虽然假身的颜色跟他的��一样都是纯白的，但总得来说，雾与云的颜色，不也正是如此吗？
“霄哥，我画完了。”也就在王霄思考云梦神通的本质之时，王砚也停下了画画的笔。
见此，王霄自然也不再维持盘坐姿态，站起身就向着他走了过来。
“这一次这么快？”
相较于上一次给他作画时，王砚这次只画了半个小时多一点就停下了笔。
“害。”王砚苦笑着叹了口气，“画不出来啊。”
“画不出来？”王霄闻言一愣，这时候他也已经走到了近前，索性就看了一眼画板上的画作。
然后他整个人就愣在了当场。
在王砚的画板上，那幅画当然正是他在云梦当中看到的那一幅，但问题就在于，与他先前所看到的那幅画相比，这幅画完全没有任何的改变。
而要知道的是，他方才可是已经神游天地半个小时了，这半个小时的时间过去，王砚居然半点都没画出来吗？
看着王砚手里的这幅画，以及画中自己还是模模糊糊的样子，王霄也沉默了。
“霄哥，这次我也不知道是怎么了，上次虽然画不出来你身上的神韵，但至少临摹你的形还是能做到的。
但这一次……”
王砚苦笑了一声，“别说神韵了，就连画你的形，我都做不到了，甚至在画的时候，我总会将你看做一团汇聚起来的云雾，虚虚实实，若隐若现的。”
王霄闻言也沉默了一会。
身如云雾藏形这一点，如果他没猜错的话，可能是跟云梦神通有关。
但让他真正疑惑的一点是，这居然也会影响到王砚作画吗？
那如果是这样的话，他现如今在普通人的眼里，在异人的眼里，又是怎样的一副模样呢？
沉默了片刻后，他突然开口向着王砚问了一句，“阿砚，你作画时，是不是有第二视角。”
王砚一怔，随即刚想要说什么，就见到王霄又摆了摆手，“先走吧，下山再讲。”
虽然他已经不怕暴露自身，但眼下周遭终究都是围着的游客，也不好直接让他们将二人的对话都听了去。
见此，王砚自然没有意见，直接点了点头。
随着二人闷头下山，在天破晓之时，也正式回到了牯岭镇当中。
坐上了车，王霄两人才接着刚才的话题说了起来。
“霄哥，我们家的神涂技法当中，所观之画，的确跟普通异人或者说普通人看到的不一样。”王砚一边启动车子，一边开口说道，“在神涂技法当中，我们所画的，本质上是一种本质。”
“本质？”
“对。”王砚点点头，“古往今来多少文人墨客，画道名家又有多少？为什么到了最后，只有几人流传，几家传代？
在这其中，其实最缺的不是名气，也不是天赋，而是技法。”
一边说着，王砚一边又想了想，似乎是怕王霄听不懂，又换了一个说法。
“霄哥，你知道《五灯会元》当中的三重境界吗？”
“听过。”王霄微微颔首。
《五灯会元》是一部记录唐代禅宗公案的典籍，其思想与青原惟信的三重境界说相关。
而其中关于三重境界的名句“看山是山，看山不是山，看山还是山”广为人知。
而对于此，王霄虽然了解的不多，但多少还是听过的。
而此时，见王霄点头，王砚便也就说了起来，“按照五灯会元中的三重境界来看，我们其实可以将世上画家分为三重境界，也就是画物只画物，画物非画物和画物就是物的境界。
寻常的画家，大多数都会在第一重境界停留一辈子，只有少数画家能够看破这一层奥秘，向前再走一步，达到画物非画物的境界。
而我们王家的神涂技法当中，最主要的能力之一，就是可以让使用者跳过第一重境界，临时达到第二重的画物非画物之境。”
第131章 本质已经不同了
听着王砚的话，王霄也陷入了沉思。
对于所谓的神涂技法，其实并不难理解，无非就是让人提前走到第二个境界罢了。
而按照王砚那个说法，应该就是表、里、表里的区别，并没有什么太过高深晦涩的东西。
“如此一来的话，你在给我画面的时候，实际上是在看我的本质来作画，是吗？”王霄思考了一会，开口向着王砚问道。
听到王霄的话语后，王砚怔了一下，随即失笑点头。
“霄哥，你这脑袋可真是比我灵多了。”
得到王砚的承认后，王霄并没有再接话，而是思考了起来。
到了现在，其实事情也已经很明朗了。
如果王砚是用他的表层来作画的话，那么所见即所得，他当然就画得出来他的身形。
但，如果他是用里层来作画，想要画出他的骨，如今大概率是不行的。
毕竟，虽然他们两人在这段时间都在变强，但归根结底，他的变强速度，是要远远超过王砚的。
这样下去，只怕到了后面，这小子更是画不出来他的样子了……
想到第一次见到王砚之时，对方信誓旦旦说要画出他画像的样子，王霄沉默了下来。
终究还是没忍心说什么打击他的话。
二人的车子开得很快，没多久就从九江回到了南昌。
路途中，王霄跟肖自在等人联系了一下，随后就没有去公司，而是转道先去了刘富贵给他们安排的下榻酒店。
商务车在酒店的门口停下后，下来接人的李卡和刘富贵就笑呵呵的迎了上来。
“三少爷，您这是忙完了？”刘富贵一张胖脸笑眯眯的说道，“路上没啥意外吧？”
王霄斜了他一眼，“你希望我出意外？”
“额……”刘富贵被这句话噎得面红耳赤，最后也只能苦笑摇头，“三少爷您就别逗我了，我希望您出事干什么，而且咱们公司现在还指着您撑场面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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