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红果反派,从整治不烧心开始 第10节
“老马,”王德厚开口了,“你前两天找我说的那个事,我考虑过了。老周那边,我给过他机会,昨天开会的时候,我当着李建明的面,跟老周说试供一千个。他自己说的,做不了,我说那你就先送一百个,”
马红旗握着手机,没说话。
“我这么做,已经是看你的面子了。”王德厚的语气平了下来,“你要是不信,你去问老周,他自己说的,他接不了,我总不能按着他的手签合同吧?”
马红旗站在路边,秋天的风从背后吹过来,把他后脖领子灌得凉飕飕的。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又咽回去了,
“我知道了,王厂长。”
“嗯,你心里有数就行。老周那边,你帮我劝劝,能接多少接多少,厂里每天一百个的单子,不变。”
“好。”
电话挂了,马红旗把手机揣回兜里,站在路边愣了一会儿。王德厚的话说得客气,但意思很清楚:我给过老周机会,他自己不要,这事怨不得别人。
至于还劝不劝周德顺,马红旗想了想,觉得有些开不开口。
他继续往前走,走到周家包子铺门口的时候,正好看到了刘大勇。
刘大勇抬头看了他一眼,没说话。马红旗一看他这表情就明白了,八成也是在厂里受了气,今天厂里送的是实在包子铺的,刘大勇那脾气,肯定跟人呛了几句。
马红旗没再问,推门进了铺子。
周德顺正坐在案板后面择葱,铺子里没有客人,就他一个人,灶上的蒸笼没冒气,今天大概只蒸了一两屉,卖完了就没了。
马红旗在他对面坐下,把外套脱了,搭在膝盖上。
“老周。”
周德顺没抬头。“嗯。”
“我问你个事。”马红旗的声音有点冲,“厂子里给你一千个的订单,你为什么不接?”
周德顺手里的葱停了一下。
“我跟王厂长说了,我做不了。”
“六百个你都做得出来,一千个就做不了?”马红旗身子往前倾了倾,“你一天多揉几盆面,多包几屉,怎么就做不了?”
周德顺抬起头,看了他一眼,老头脸上没什么表情,
“老马,我在这个铺子里干了四十年。”
他把手里的葱放下,两只手在围裙上擦了擦,“我一天卖多少包子,我心里有数,六百个,是我的量。我凌晨一点起来揉面,揉到四点,正好够。多一个,我就得少睡半个钟头。今天少睡半个钟头,明天就能少睡一个钟头。用不了半个月,我这手就没准头了,手没准头,包子就不是那个味了。”
马红旗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刘大勇从门口进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在旁边的凳子上坐下。他手里还攥着那半个包子,已经凉透了,面皮硬邦邦的。
“老周,”刘大勇开口了,声音比马红旗低一些,“那你后面怎么办?”
周德顺看了他一眼。
“对面那个店,你也看见了。”刘大勇把包子放在案板上,“排队排到拐角,从早到晚没断过,咱们这边呢?你今天蒸了几屉?”
周德顺没回答。
“我早上过来的时候,门口就三个人。”刘大勇说,“以前这个时候,至少排十几个。”
“四个人。”周德顺说。
刘大勇和马红旗都不说话了,四个人。周德顺做了四十年包子,门口从早排到晚,什么时候只有过四个人?
“老周,你得想想办法。”马红旗压低声音,“对面的包子,味道不差,价格便宜一半,你这边要是不变,客人只会越来越少。”
周德顺站起来,走到灶台前面,掀开蒸笼盖子看了一眼,里面还剩几个包子,他拿了一个出来,放在碗里,推到马红旗面前。
“你尝尝。”
马红旗拿起包子,咬了一口。肉馅的汁水在嘴里散开,葱香和肉香混在一起,鲜得很,他嚼了两下,咽了。
“还是那个味。”他说。
周德顺点了点头,“是那个味。我做了四十年,就是做这个味的。我知道对面的包子便宜,量大,但我不做那些,我就做我自己的。”
他走到案板前面,把盆里剥好的葱端起来,倒进肉馅里,开始搅拌,他的手很稳,一搅一搅的,肉馅在盆里翻着,葱香味慢慢散出来。
“我用的肉是当天宰的前腿肉,肥瘦三七。”他一边搅一边说,声音不高,但铺子里每个人都听得见,
“我用的面粉是一级粉,葱是每天早上现剥的,姜是现磨的,我每次进货都有记录,账本就在柜台下面,谁来查,我都不怕,只有账清楚了,以后遇到什么事我才能对清,也对得起自己的良心。”
他把肉馅搅匀了,放下盆,看着马红旗和刘大勇。
“我这么多年,都是这么干的,不用担心。”
马红旗想说点什么,被周德顺抬手拦住了。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对面生意好,我这边冷清。”他转身继续忙活,“但那跟我没关系。我做我的包子,别人买不买,是别人的事。我管不了那么多。”
刘大勇叹了口气,站起来。他走到门口,往外看了一眼。
街对面,实在包子铺门口又排起了队。白蒙蒙的热气从蒸笼里冒出来,飘到街面上,裹着一股面香和肉香。
几个工人模样的年轻人站在队伍里说笑,手里攥着零钱,等着买包子。
第12章 又是一个大订单
实在包子铺,今天收摊比平时早了一点。
三千一百个包子,不到十点半就卖完了。
江也把最后几个包子递给排队的熟客,把蒸笼一屉一屉端下来,用热水刷干净,码在架子上。
给厂子里的两千个包子,赚了五百多,卖给散客的包子,还有四百多,将近一千块一天的利润,
在红果镇,这已经是很丰厚的收入了。
镇上普通工人一个月挣三四千,他一天就顶人家一周。
当然,他干的活儿也比别人多,凌晨起来,干到上午十点,中间就喝了两口水,但不管怎么说,钱赚到手了。
现在江也是想明白了,当反派,也要当个有本事的反派。
今天他偷偷注意过老周的头顶,进度条已经到了70%了,只要自己把这包子铺的盘子做大,把利润提上来,就算这段剧情结束,他也有足够的钱去浪。
还是要多赚钱。
只是,这盘子哪是那么容易做大的。
“老板。”
这个时候,小东从后厨探出半个脑袋,
“那个事,成了。”
江也转过头,“哪个事?”
“就是你昨天吩咐我的事,”小东走出来,“我找我那个亲戚帮忙牵的线,联系上宏远电子的后勤科科长了,对方说可以见面谈一谈。”
张姐正在柜台后面擦桌子,“宏远电子?你给谈成了?”
“对。”小东搓着手,“我亲戚跟那个科长认识,递了句话,人家说这两天有空,随时可以过去谈。”
张姐把抹布往柜台上一放,走过来,有点不敢相信地看着小东,“大订单哪有那么好找?你咋一找一个准?”
小东挠了挠头,嘿嘿笑了两声,“也是碰巧了。”
他在门口的塑料凳上坐下来,把前因后果说了一遍。
宏远电子以前有个固定的供应商,但那个供应商是做馅饼的,不做包子。
馅饼这东西,头两个月还行,天天吃,工人们就腻了,说皮厚油大,吃多了烧心。
食堂那边收到不少投诉,后勤科长正琢磨着换一家。
小东那个亲戚在厂里干活,听说这事,就跟小东提了一嘴,小东上了心,托亲戚帮忙递了个话,正好赶上人家想换,两边就搭上了。
“那个科长说了,他们每天能稳定订两千五百多个包子。”小东说,“夜班加餐,两班倒,加上白班早餐,一天的用量。”
两千五百个。
张姐张了张嘴,眼睛都亮了,她转头去看江也。
江也问,“那个科长,你是怎么认识的?”
“我亲戚。”小东说,“我家一个远房表叔,在宏远电子干了三年了,他跟那个后勤科长熟,说这个科长是副厂长的小舅子,在厂里说话管用,这种订包子的事,他一个人就能定。”
“靠谱吗?”
“靠谱。”小东点头,“我表叔说了,这个科长人还行,而且人家现在确实急着换供应商,那个馅饼厂下个月合同就到期了,不续了。”
江也想了想。
这个厂子每天的需求是两千五百个。如果拿下来,加上丰和厂的两千个,一天四千五百个包子,那就不光是活下去了,那是真正把摊子铺开了。
“那就今天去见见他。”江也觉得,这个订单,可以好好谈一谈。
......
宏远电子在城东工业区,比丰和厂那边大得多。
江也以前只听小东提过一嘴,没亲自来过。
坐了小半个钟头公交,下车的时候,远远就看见一片灰白色的厂房,一排排的,从马路这边一直延伸到那边,看不到头。
厂房顶上竖着大牌子,红底白字,写着“宏远电子股份有限公司”。门口立着两根柱子,一边挂着一块铜牌,是“省级重点企业”之类的字样。
门口人来人往,运货的大卡车进进出出,门卫室旁边排着一队人,像是等着进厂面试的,几个穿蓝色工装的工人从大门里走出来,手里拎着饭盒袋子,看样子是刚下夜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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