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红果反派,从整治不烧心开始 第5节
“这个也不差。”他说,“但跟刚才那个比,差了一点。”
“对。”李建明在对面坐下,“老周的包子,是老手艺,几十年练出来的,那个味道,别人做不出来。”
王德厚靠在椅背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那就老周家,几个老同志都推荐他,味道也确实好,量报上去,你跟他对接。”
李建明沉默了一下。
“怎么了?”王德厚看他没应声。
“价格不太好谈。”李建明说,“老周的包子,合三块五一个,我跟他谈了,量再大他也不降价,他说成本摆在那,降不了价。”
王德厚皱了皱眉,“三块五,两千个就是七千,对面呢?”
“一块八。”李建明把实在包子的纸袋往前推了推,“这是江也报的价,签长期合同,量稳定在两千个以上,一块八一个。”
王德厚把茶杯放下,“差这么多?”
“还有量的问题。”李建明继续说,“老周那边,我问他两千个能不能做出来,他说做不了,一天最多六百个,再多他一个人做不出来。”
“那六百个也不够用啊。”
“对,而且他说了,提前预定的他能做,临时加他不接,因为要保证老顾客的量,但是厂里的工人加班,有的时候难免会出现临时加量的现象。”
李建明顿了一下,“我跟他订了一百个,先试几天,但两千个的单子,他接不了。”
王德厚想了想,
“实在包子铺那边呢?”他问。
“量没问题。”李建明把江也的话复述了一遍,“他说签了合同后,产能还能往上提,两千个打底,要是多要,我们跟他说,随便加,而且......”
“而且什么?”
“我看着这个实在包子铺比较稳妥,那个老板虽然年轻,但是挺靠谱,他也给我说了,为什么量能随便加,他的包子都是标准化的,能实现加量。”
王德厚看着碟子里那两个咬过的包子,想了一会儿。
“你的意思呢?”
李建明实话实说:“我更倾向于实在包子铺。”
“老周的包子确实好吃,但三块五一个,贵不说,两千个的单子他也接不了,实在包子铺的包子,味道虽然不如老周,但也不差。最主要的是,他能保证量,价格低,味道您也吃了,不会有太大的变化。”
“标准化。”王德厚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像是在琢磨它的意思。
过了片刻,他才问道,
“什么时候试供?”
“如果这两天没什么事,我就打算这两天试供,江也那边一千个,如果能接下来,我们就签合同,每天两千个。”
王德厚转过身,“那就两边都试试,老同志都提了周家包子铺,咱们也给个机会。”
“好的。”
李建明刚走没多久,王德厚办公室的门又被敲响了。
进来的两个人,王德厚都认识,一个是马红旗,厂里仓库的老保管,干了十几年了。另一个是刘大勇,钢筋班的老班长,也是厂里的老人,两个人手里还拎着一袋包子,周德顺家的。
“王厂长。”马红旗把包子放在桌上,“我们来问问,那个包子供应的事,定了没有?”
王德厚看了他们一眼,示意坐下。
“你们推荐老周,我记着呢。”他说,“李建明今天去谈了。”
“怎么样?”刘大勇往前探了探身子。
王德厚没直接回答。“老周那边,价格确实高了点,量也做不了两千个,最多六百。”
“六百也行啊!”马红旗赶紧说,“六百个,也比没有强,老周的手艺,咱们厂里的人都认。。”
“六百个不够用。”王德厚摇头,“夜班加餐,千八百号人,一人一个包子都不够呢,你说到时候谁吃谁不吃?而且,都干了一宿的活儿了,一个包子也不够吃啊。”
他面露难色。
刘大勇和马红旗对视了一眼。
“那……对面的实在包子呢?”马红旗试探着问。
“在谈,我觉得没什么问题。”王德厚说得很简短。
“那个店,我跟你说王厂长,”马红旗把身子凑近了些,“他那个包子用的冻肉,跟老周的肯定不能比,而且他一天出那么多包子,味道怎么可能保证?”
马红旗刚说完话,刘大勇继续接上:“王厂长,那个店才开了几天?老周做了四十年了,一个开了几天的店,上来就能接两千个的大单?你不觉得不对劲吗?”
王德厚沉默了几秒。
“这样,”他放缓了语气,“我还没定,明天再说,你们先回去。”
马红旗和刘大勇站起来,走到门口,马红旗又回过头。
“王厂长,还有一件事。”
“说。”
“那个实在包子,我们拿了几个,送去做食品检测了。”马红旗说,“他那个包子卖的那么便宜,肯定有问题,如果明天你要定,能不能等我们食品检测的结果出来在定?”
王德厚看着马红旗,看了好几秒。
“行。”他说,“明天出结果,你拿来给我看。”
第6章 卫生检测
江也接到厂里通知,说第二天上午十点到丰和厂会议室,谈试供的具体安排。
差不多十点,人不是那么多了,他让张姐看着,自己到了丰和厂,等他到的时候,会议室里面已经坐了一个人。
周德顺。
江也在对面坐下,他下意识地抬头看了一眼周德顺头顶。
白银宝箱悬浮在那儿,进度条比上次看的时候涨了一截。
60%。
江也心里动了一下,前两天还是40%,今天跳到60%。
这更加证明,自己的猜测是对的,既然让我当反派,那么不让主角爆金币的反派就不是好反派了。
“你也来了。”老师傅的声音很平,听不出什么情绪,“厂里让你来的?”
“嗯,试供的事。”
周德顺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你那个包子,我听说了。”
江也没接话,他知道在这条街上,藏不住什么事,他一开始也没想藏着掖着。
“冻肉,机器压面,还搞什么标准化。”周德顺终于正眼看了他一下,
“你以前在我店里学徒的时候,我怎么跟你说的?做吃食的,手要干净,心要正,你倒好,走了几年,把这话全忘了。”
江也愣了一下,学徒?
他穿越过来,没有继承原身的记忆,脑子里只有一些模糊的碎片,知道原身好像以前在什么地方干过,但具体细节一概不知。
此刻周德顺提起,他才意识到,原身很可能是在周德顺的铺子里当过学徒的。
嗯,仔细想想,是这个剧情,当时他看短剧的时候,就清楚,原身是被周德顺从铺子里赶出来的。
周德顺见他不说话,“当年我就看出你心术不正,让你练揉面,你偷懒,让你学发面,你嫌慢,我赶你走的时候说过什么?你这种性子,做不出好东西。现在果然,偷工减料,拿冻肉糊弄人,卖得便宜,看着实惠,实际上是在砸这个行当的锅。”
江也听着,没恼。他等周德顺说完了,才开口,
“周师傅,”他放下杯子,“我承认,成本我是降下来了,但我没偷工减料。”
“你没偷工减料?”周德顺看着他,“你知道一个好包子要多少成本吗?前腿肉现在多少钱一斤?一级粉多少钱一袋?葱姜蒜多少钱?人工多少钱?你卖两块钱一个,我连成本都做不到,你不亏本,那钱从哪省出来的?”
他没往下说,但意思已经很明白了。
你就是在赚黑心钱。
江也看着他,想了想,
“我知道你不信。”江也说,“但你可以自己去看,我的进货单,质检报告,都在店里放着,你随时来,随时看,我的包子,没问题。”
周德顺冷哼了一声,“我不去,你那种店,我才不想看呢。”
江也没再争,他知道老手艺人就这样,自己传承了几十年,其他的包子就都不入他们的法眼了。
他收回目光,低头看了看桌面,会议室的窗外是厂区的大院,几辆叉车正在来回运货,工人们穿着统一的蓝色工装,扛着箱子往仓库走。
他清楚,这些工人想要的是吃饱,工厂想要的是在健康的前提下降低成本。
但是这些,周德顺是想不明白的。
两个人就这么沉默地坐着,各自喝着各自的水。
走廊里,李建明和王德厚站在会议室门口,门没关严,里面两个人的对话断断续续传出来。
李建明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里面是试供方案,他刚才在楼下已经整理好了,他看了看表,十点过五分,该进去了,他转向王德厚,压低声音。
“王厂长,那我现在进去说一下试用的计划?咱们还是按照计划来?”
王德厚没动,他站在门边,背着手,目光落在门缝里,不知道在看什么。
“建明。”王德厚开口了,声音很轻,“实在包子铺的包子,送去进行卫生检查了吗?”
李建明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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