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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黑夜君临开始万界巡游 第38节

  “姐姐?”苍夜的声音让汐见琴音回过神。

  苍夜看着汐见琴音脸上浮现的纠结,一点也不觉得意外,只是好奇,好奇她纠结之后得出的结论。

  汐见琴音重新将视线放到苍夜身上,整理语言,一时间不知该从何说起。感如何陈述呢?此刻的这份心情。

  “......!”

  忽然之间,汐见琴音意识到了另一件事。

  “阿夜......你为什么会......愿意帮我们这么多呢?”汐见琴音有些出神,几乎是下意识地把这个突然浮现在心中的问题问了出来。

  汐见琴音越是思考就越是意识到一件事����想要对抗平行世界太困难了。

  数量太多,看不见尽头,吃力不讨好。

  如果说苍夜意外来到倪克斯降临的时间点,因为知道自己的故事,对自己有好感,所以愿意出手把自己救下来����这一件事对苍夜来说很轻松,只是顺手就可以做到的话。

  那么帮助自己对抗平行世界现象这件事����随着愈发深入地了解到自己当时对苍夜提出的请求是如何困难,如何繁琐,如何看不见尽头的一件漫长的磨难,汐见琴音愈发意识到,当初苍夜轻描淡写地说出愿意帮助她的时候,是接下了一个多么麻烦的约定。

  所以,为什么呢?

  对一个只是在故事中看过的救世主,会愿意做到这种地步吗?

  ......即使他的心性只是个小孩子。

  “为什么会帮你们?嗯......”苍夜食指点在自己脸颊,思考一下理由。

  是的,他自己其实没有细想过自己为什么要干这件事,只是想干就干了。

  不过既然你要问他具体的理由,他自我审视一下其实也说得出来。

  “因为我喜欢看到别人绽放光芒的样子,而且我讨厌所谓【无限的可能性】。”苍夜理所当然地说道。

  “嗯......或者说得更准确点,我不讨厌【可能性】本身,但我很讨厌某种不相干的力量自说自话地把所谓的【另一种可能性】具现出来的这种【现象】。”

  就像黑夜中的【罪人】一样。

  其实真要论起来,苍夜自己就是这种【现象】的受益者,但这不妨碍苍夜讨厌它。或者说正因为身处其中,才知道这种【现象】会带来多深的痛苦����痛苦到即使此身受益,也不希望它再出现了。

  其实,或许汐见琴音也是这种现象的受益者。谁能确定她所在的世界是不是原初的那条世界线呢?平行一分岔,谁又分得清谁先谁后?

  “......”汐见琴音有些意外地看着苍夜。“阿夜......难道你......”

  “姐姐,你有没有想过这样的事情?����无限的可能性中,一定存在一个【最优】的可能。”

  “假如你不是最优的那个,当你为了某件事追悔莫及时,就要被告知有一个你做了正确的选择,你目睹着那个【可能性】的模样,会嫉妒吗?会愤怒吗?会被悔恨灼痛心脏吗?”

  “而假如你就是最优的那个,你就要看着,自己郑重、深思、甚至为之痛苦而好不容易做出了正确的选择,那是你累积至此的能力、判断力乃至决心汇聚在一起走上的正确道路,那份成功本该是你应得的奖励。可这个时候又有所谓的【可能性】要冒出来,告诉你如果选错了,如果失败了会是怎样的凄厉情景。”

  “这不是很荒谬吗?自己汇聚了迄今为止的人生才在那诸多错误中找到了唯一的正确,在这种选择中说‘你也可能选错’不是很可笑吗?”

  “那么,如果现在再换个角度想想,假如你是最优的那个,目睹着......其他并非最优的自己,她们看着你,感到无尽的痛苦。你看着她们的痛苦,又会是什么感受呢?”

  “真恶心不是吗?若我有错则汲取教训改正,若我正确当尽情为其自豪。明明站在自己的视角,自己绝对不会为选择后悔,也绝对不会为后果逃避,却要被那个所谓的【可能性】展现出那种恶心的模样!”

  “......”汐见琴音看着苍夜,他好像只是在点评平行世界,但又好像在陈述什么别的东西。

  鬼使神差地,汐见琴音问:“那......阿夜你......你觉得该怎么面对这种现象的呢?”

  这问题同样意有所指。

  听到问题的苍夜与汐见琴音对视,沉默了几秒,说:

  “我当然有我自己的答案,但是姐姐,这个问题你不能问我。”

  “你要自己找到答案才行。”

第68章 我也要被攻略吗?

  这好像是苍夜第一次这么明确的【拒绝】汐见琴音。

  在汐见琴音的印象里,从第一次见到苍夜开始,除了面对倪克斯的时候,他好像一直都是笑嘻嘻的,超级好说话,对什么要求都会点头。

  但是这次苍夜【拒绝】了汐见琴音。

  因为这个问题的实质,是在问“该如何对待其他世界线/可能性中自己”。甚至更往深处剖析,是在问“如何看待这个世界的自己”。

  这不是别人能替汐见琴音决定的事情,她必须自己做出决定,然后担负起那个决定背后所蕴含的责任。

  无论那是怎样的决定,其中的责任都一定重若千钧。这一点从汐见琴音心中产生想要干涉其他平行世界的想法开始就无可回避了。

  所谓知识的诅咒就是这样。如果你不知道,你就可以心安理得地安然度日。可一旦知道了,无论选择承担还是放弃,在往后的日子里都会成为压在心上的负担。

  那么,汐见琴音究竟是怎么想的呢?

  会有一个比现在的她更好的可能性吗?如果有,自己该怎么看待那个平行世界呢?

  那些明摆着不如她此刻处境的平行世界,又该怎么面对呢?

  只要世界不毁灭,只要自己不必释放伟大封印能够在倪克斯的危机中存活,未来的事情都不用去管吗?

  ......不,只是这样不够!

  汐见琴音的内心立刻得出了结论����她完全没办法满足于此。

  只是拯救世界和拯救自己远远不够!如果有某个自己没有与北村夫妇结缘,她无法坐视不理;如果某个自己没有与舞子相遇,她没办法坐视不理;如果某个自己没有认识神木先生,没能在他生命的最后予以他陪伴,她没办法坐视不理。

  在这场旅途中她获得的每一份珍宝,她都没有办法坐视不理!她想要的,远比自己一开始预想的要贪婪得多。

  汐见琴音的内心在自我审视中正愈发地变得清晰。

  其他世界......至少也要如自己一般好才行!

  这才是汐见琴音真正的想法����她的意志,她的贪婪,她的野心����她从来不是一个软弱的,事事都需要别人来为她指明方向的人。她是一个只要自己认为正确就会忽视所有阻拦立刻行动起来的人。

  善良与迷茫偶尔会牵绊她的脚步,但也就仅此而已了。

  汐见琴音的眼神坚定起来,看向苍夜����她还有最后一个问题:

  “阿夜,你和我的相遇,会产生平行世界吗?”

  她与苍夜的相遇是在10年1月31日的影时间之内,那个时候她身上仍然背负着【命运】。

  “呵......不会哦!”苍夜轻笑。“因为我不是这个世界的人类,曼荼罗系统是没办法影响到我的。”

  这和强不强弱不弱没关系,因为苍夜从一开始就不在这个体系里。换成初音或者莱莎和A2来也一样。

  “姐姐,你找到答案了吗?”

  “嗯。”汐见琴音点点头。“我确定了。”

  “我所处的这一条世界线,就是最好的!”

  所以,让其他的所有平行世界,其他所有的自己,都向自己靠拢吧!她不会再有“一厢情愿地改变其他平行世界会不会不太好”这样的想法了。

  “那么姐姐......”苍夜微笑着向汐见琴音伸出手,用并不郑重,仿佛只是在陈述什么天经地义之事的神情,直视着汐见琴音的眼睛。

  “只要你不想向这种恶心的【现象】妥协,只要你决心要与它对抗到底......”

  “我就会帮你。”

  “......呵。”汐见琴音看着苍夜伸出的手,露出一个洒脱的笑容,没有矫情地握住了他的手。“那以后就请多指教了,阿夜。”

  这一瞬间,似有熟悉的风在汐见琴音的耳畔拂过。

  不,并非错觉,而是某个汐见琴音无比熟悉的场景真的再现了!

  一张常人不可视的阿尔卡那牌在汐见琴音的眼前旋转着升起,最终以正面停留在她的眼前。

  其序号为【Ⅰ】,名为【Le Chaos】。

  下一瞬,伊丽莎白轻灵而庄严的宣告声在汐见琴音的心中响起:

  “吾即是汝,汝即是吾......”

  “汝,已寻获新的羁绊......”

  “汝孕育出【混沌】之Persona时,吾等将予其祝福,赐其力量......”

  COOP��混沌:Rank1-异世的奇迹少年。

  阿尔卡那【混沌】,与如今最广为人知的“韦特”系阿尔卡那牌不同,出自最初的神秘学阿尔卡那牌����“伟大艾特雅”系卡牌。序号为【Ⅰ】,对应常见阿尔卡那牌中的【魔术师】。

  顺带一提,【混沌】也是【顾问官】的逆位。也就是说和《女神异闻录5R》当中的丸喜拓人是同一张牌。

  “......”苍夜看着这一幕疯狂眨眼,忍耐着不发出声音,只是旁观。

  是的,【愚者】的阿尔卡那仪式常人不可视,只有【愚者】本人与天鹅绒房间住人这类特殊存在才看得见。

  这不巧了吗?苍夜又不是【常人】。所以汐见琴音解锁他的阿尔卡那这一幕苍夜全都看在了眼里。

  那么苍夜对此是什么反应呢?

  哇~~~

  情绪高昂,眼睛放光,超级感兴趣又超级开心的样子。

  我居然也成【愚者】的COOP(社群)了诶!好酷!

  牌面的名字叫......【Le Chaos】(混沌)啊......也好酷!

  前不久刚刚嫌弃“Souya”这个发音中二的某个一岁儿,此刻面对某个更中二的东西时却毫无抵抗地陷了进去。

  话说既然有我的阿尔卡那牌的话......岂不是说,现在琴音姐姐的人格面具全书里也会有属于这张牌的人格面具谱系吗?!会是什么样的人格面具呢?!

  好在意!好在意!琴音姐姐能不能现在立刻去天鹅绒房间合成这个系列的人格面具出来看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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