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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黑夜君临开始万界巡游 第74节

  学者特制3级圣水壶,除了造成圣属性伤害之外,还有治疗友方25%+70生命值的效果。简单地说,抛开那70点固定治疗,一壶下去就是四分之一条命。

  天哪!一壶一部《龙族》。(划掉)

  “你刚才说得太委婉了,阿夜。”良秀冷淡地破坏了气氛。“这里只不过是一个因为被说过时而满心想要教导别人‘如何审美’的卑劣之人所呈现的一切。”

  “你带回来了很有意思的同伴呢!义秀。”鸿璐倒是并不因苍夜和良秀的贬低而生气,反倒对苍夜很感兴趣。“听上去您的老师同样崇尚古典主义,曾经我也试图追寻那能够满足一切的理想之美,为此从未懈怠学习新的知识,可或是我钻研得还不够吗?虽然承认每个流派都有着独属于自己的动人意图,却未曾窥得那份理想之美半分。”

  “那大概是理想的定义变了吧?重复勾勒客观的物象能够带领观众认知世界,我承认它有着足称‘启蒙’的感动,但随着认知边界的扩宽,越是体悟客观的边界就越是体悟自身无法与客观的物象相嵌合。所以就算改变客观的呈现形式又如何呢?终究无法满足自我的外化。若是希望观众改变自身来嵌合物象,那便落入说教的下成,这便是人体派过时的原因吧?”

  啪,啪,啪。

  鸿璐不禁鼓掌,语气也随之雀跃起来:“真是一针见血的见解。能在这无人光临的地方遇到您这样的观众,真是令我感到荣幸。”

  “那么,从媚俗到先锋。为了不出现任何遗漏,我会亲自为您策展。还请不吝评价。”

第133章 浮士德就是浮士德咯

  “这样的展览......早就看腻了啊!良秀,小堂,毁掉这儿吧。”苍夜兴致寥寥地拿出枝条法杖。

  “呵,我都不知道你对艺术居然也有见解。”良秀拔刀。

  “和这个世界格格不入,所以不是很想提及。但既然你我都很讨厌这样的艺术,就忍不住多说了两句。”

  “我突然有些期待了。”良秀微笑着挥动尸山血海,将蜂拥而上的自动人偶斩断。

  那是鸿璐制作的自杀式袭击人偶,人体派的技术,所用材料自不必多说,都是真人。经过环指大师的改造以及悍不畏死的作战风格,哪怕三到二阶的收尾人应付起来都颇为棘手。

  苍夜挥动法杖吟唱,他的上方显现出鲜红的纹章,咒术文字在吟唱中化作可视的条纹将他身形缠绕。不多时,鲜血的力量骤然爆开,除了友方之外,所有被咒术红光照耀到的个体全都被引发了【出血】,身上被印下一个鲜血的纹章。

  咒术��血魂歌。

  标记周身所有敌人,引发出血。并且在标记持续期间,攻击敌人可以恢复自身生命和专注。

  深林魔女隐士的绝技。

  “啊~真美!”鸿璐被苍夜的身姿与那奇特的力量吸引。“歌谣吗?说来我虽然钟情诗歌,却许久没有特地去倾听他人的演奏了。不过我却在提比娅所能奏出的旋律中下了很大功夫,不知能否有幸请您鉴赏呢?”

  “真是恶心!”良秀持刀挡在苍夜的面前与鸿璐对峙。

  “义秀,你手中拿着如同画笔的刀呢!一段时间不见,你的美学居然有所进步,真是意外之喜。”鸿璐赞许地看着挥舞出血红刀气的尸山血海,将其形容为“画笔”。

  果然尸山血海很符合环指这帮家伙的审美啊!

  “我可不想被你称赞!”良秀毫不留情地挥刀斩向鸿璐,被鸿璐手持提比娅挡下。

  “血液似乎在不安分地涌动,是这支画笔的能力吗?莫非这是什么遗物?”鸿璐的语气里满是好奇。“那位阁下的歌谣中也有同样的力量呢!义秀,将你这次离家学到的东西展现给我看吧!”

  “你的体内还能感觉到血液?可真是令我吃惊。”良秀施展巴勒莫剑术,攻势连绵不绝。只要不是面对拇指父辈,巴勒莫剑术在决斗中有着足够的权威。

  作为人体派大师,鸿璐全身的骨骼与血肉都用来制作成了手中的大刀提比娅,他的绝大部分身体都已经换成了义体,唯一能确定原装的东西只有大脑和一枚特殊的玉眼。

  另一边,小堂则是在清理周围动起来的展品和自动人偶,她跃上空中,右手高举,一道红雷劈在手中,化作巨大的雷刀,携着绵延扩散的电弧斩下,红雷向着斩击的方向蔓延,让一个个展品和自动人偶陷入焦黑。

  祷告��兰斯桑克斯的刀。

  环指大师的血肉改造作品虽然并非电力驱动,但终究是依靠神经来运作的,在强雷的作用下纷纷陷入紊乱。

  一击从大量敌人的围攻中打开一道缺口,又一道雷劈在小堂手中的雷枪之上,长枪环绕起雷电,骑士向着如海的敌人发起冲锋。

  身形化作红色的雷电,将所过之处的一切洞穿、掀飞。

  刺穿身躯,甩动,割裂,长枪招展,大开大合,霹雳声不绝于耳,冲锋的骑士无坚不摧。

  在血魂歌的持续时间内,良秀和小堂都能肆无忌惮地挥霍自己的体力和专注,只要敌人的数量和攻击的频率跟得上,她们几乎可以说是无敌之身。

  良秀和小堂如此活跃,苍夜反倒偷的一丝空闲,分别从良秀和小堂那边分别吸收了火、雷属性各一道属性痕之后,挥手扔出一个小型重力球,将远处的浮士德吸了过来。

  随后顺手把重力魔法造成的魔力属性痕纳入手中。

  “你如果想用浮士德作为人质的话,那恐怕是个错误的判断。”被重力球吸过来的浮士德被苍夜掐住脖子抓在手中,然而她却丝毫没有因为生命受制于他人之手而紧张,反而很冷静地告知苍夜她并没有作为人质的价值。

  她并不自称为“我”,而是自称“浮士德”,仿佛是从第三方视角在评判自己的处境。

  “哦?你不是那位大师的子辈吗?”苍夜明知故问。

  “因为浮士德是天才,所以大师欣赏浮士德的艺术天赋。”浮士德说这话时面露自得,被掐着脖子的情况下仍然不忘自夸。“但说到底浮士德来到这里的时间以及所学习的课程都太少,目前展现出的只是潜力,尚未有所成就。更何况那位良秀已经归来,作为教材的浮士德在当前场景下恐怕在大师眼中已经失去了大半的价值。”

  “所以如果你想把浮士德作为人质用来威胁大师的话,百分之百是不可能起到什么作用的。”浮士德淡定总结。

  “我有些好奇,作为浮士德,你是发自内心认同环指艺术乃至人体派艺术的吗?”苍夜继续问道。

  “浮士德有获取未知的知识与探寻可能性的义务。”浮士德解释道。“被大师选为子辈的浮士德并没有拒绝的权利,如果说这个世界的浮士德就是要成为追求人体派艺术的浮士德,那浮士德就会接受这样的流向,并全心全意地从这样的流向中获取浮士德不知道的知识。”

  这话说得有些奇怪,但如果了解浮士德的特殊之处,就很容易理解这番话。

  眼前这位名为浮士德的女性,天生就能够连接被她称为“Gesellschaft”的事物。而其他镜世界的浮士德也可以连接Gesellschaft,于是所有连上Gesellschaft的浮士德都可以进行交流共享情报。

  因为天生就拥有这种奇特的多元视角,所以大多数浮士德的“自我”很淡薄,她的思考方式更偏向一种集体意识����Gesellschaft接管大脑,浮务器代替思考,这也是她在描述自己的时候总是如同从第三方来描述的原因。

  当然,当某个浮士德走上属于自己的道路之后,她的自我就会清晰起来,不会一直这么人机。

  眼前这个浮士德就是尚未被塑造的浮士德,如无意外,她本来会全心全意地接受环指人体派的教育,成为浮士德某个可能性的实践员。

  “那你现在选好自己要探寻的可能性了吗?”苍夜直接地问。

  “刚才已经说过了,浮士德没有选择权。”浮士德理所当然地说。

  她是被选为子辈的,没有拒绝的权利。也因为没有选择的权利,所以她已经走在了环指子辈的道路上,虽然只走了个开头,审美课都还没学完。

  “那现在你有了。”苍夜将一枚夜星放进浮士德的胸膛。

  “在没有做好新的决定之前,你就先跟在我身边吧。我保证你能获得许多闻所未闻的知识。”

第134章 我从神圣的波纹中返回,像新生的树,长出新的叶丛

  苍夜对浮士德说的话,对她而言或许仅仅只是另一个不容拒绝的宣言吧。

  不过无妨,浮士德不在意这个。而且其实从苍夜登场的时候开始,她的注意力就一直在苍夜身上。

  因为其他所有浮士德都没见过苍夜。

  原则上来说,浮士德应该见过都市的每一个人,知道都市的所有事情。如果不知道,那么大概是某些浮士德不愿意共享相关情报。

  偶尔可能会出现某人在某个浮士德所在的时间展现出稀有而珍贵的可能性,像这种情况Gesellschaft里的其他浮士德就会对这边的知识和情报表现出卓然的兴趣。

  比如某个废除了H公司家主制度,废除鸿园四大家族,杀光所有忤逆者称帝的鸿园君主红露。

  像苍夜这种情况,在浮士德看到他的时候,就已经引起了Gesellschaft的高度关注。在所有的世界里,没有一个浮士德认识苍夜,都快忘了上次遇到这种情况是什么时候,都市里居然还有浮士德不知道的事?!

  所以浮士德对苍夜本就好奇,就算苍夜不说那些话,浮士德也会想办法跟在他身边的。

  说话间,画廊的战斗已经趋于白热化。

  鸿璐的一身实力有大半都在画廊的那些装置艺术上边,每当鸿璐试图调动场内艺术品高速冲锋的小堂就会冲过去将其破坏,迫使他仅凭随身的几件艺术品与良秀交战。

  而在这种场地魔法无法使用的情况下,他的个体实力尚不如罗佳。

  “闭关的时间到了啊。那么,再见了。”感受到了战局的压力,鸿璐知道这么下去只会被逐渐消耗,将方才从边狱公司与旅者公司员工身上获取的活体材料充入提比娅,拨动起那调用整个场馆艺术装置的旋律之弦。

  闭馆-装置艺术第1号‘各位四散的肉与骨将化为观众席’。

  这整个画廊,其实就是鸿璐的第一号装置艺术,之后无论在其中填入什么作品,都是在为它添砖加瓦。

  “良秀,后退。”而虽然与浮士德交流却从未放松过关注战局的苍夜也在同一时间将手中的三色属性痕融合,枝条法杖之上亮起两圈蓝色的【望】,手呈剑指对准战局中心,混合的魔力化作一抹白色的霹雳落入其中。

  混合魔法��魔雷火��白色落雷。

  白色霹雳如同引雷的根苗,短暂生长随后绽放,在血红的盛景呈满视野的一瞬,粗壮的雷殛吞没了所有的光。

  刺目的白光夺走所有人的视野,然而眼睛经历过改造的良秀在一片纯白之中亮起鲜红的双眸,有那么一瞬,她想要把手伸向天杀星刀。

  迟疑半秒,良秀最终还是拔出了尸山血海。

  白雷光芒消散,只余一片焦黑。空气中有不知何物在狂雷之下化作黑色絮状物在空气中飘散。

  与此同时良秀高高跃起,手中薄刃如同大刀劈下,从礼帽到头颅至身躯,皆被斩裂。生命力从巨大的伤口中飞速流逝。

  “我曾以为,杀死你时的心情会更激昂一点......”良秀冷漠地看着将死的鸿璐。

  “原来是你啊!能将我埋葬之人……”鸿璐感受着自身的伤势,语气和情绪中有种如梦初醒的恍然。他看向苍夜,带着一丝挣扎与渴求地开口。

  “……在我断气前还有一件事情想向您请教。在您眼中,我的画廊看上去如何?究竟缺少了什么。为什么我无法再创造出……那时的杰作了呢……这些问题……您知晓答案吗?”

  “答案不是很浅显吗?”苍夜风淡云轻地说。“你其实很害怕超越提比娅的作品从自己的手中诞生,对吧?”

  因为预设了完美,所以一切趋同。

  “哈!哈哈......原来是这样......您真是一位很棒的观众......”

  铮!

  后面的话语戛然而止,良秀冷面地给鸿璐补了一刀,这一刀对准大脑,一刀两断,断绝了思维以及之后的一切话语。

  “废话真多!”良秀不耐地骂了一句,然后横了苍夜一眼。“你也是,对敌人过于温柔了。”

  “我明明每句话都在否定他啊!我还以为这样做是在帮你出气。”苍夜露出无辜的表情。

  杀人算什么惩罚?当然是诛心更有意思啊!

  “......”良秀沉默地瞥了苍夜一眼,倒也没有否认他这个说法。

  诛心确实也算是帮她出气,可谁让环指的这帮家伙基本都是求真的疯子,你只要说到他们的心坎里,哪怕说得再难听,他们也甘之如饴。

  良秀看着苍夜无辜的表情,仿佛在表示抗议的情绪一般,面无表情地来到他面前,像是下一秒就要开始据理力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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