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黑夜君临开始万界巡游 第90节
凯瑟琳和耐莉都万分惊讶地看向苍夜,惊讶于这个陌生人怎么好像过于熟悉她们在这山庄里的生活的点滴,更震撼于此人是和希斯克利夫一同来到山庄,还把这些事说了出来。
他究竟知道多少东西?又告诉了希斯克利夫多少?
“你说凯茜因为思念我......这......!”
这不可能!
自卑的希斯克利夫第一时间在自己的心里否定。
但他同时也立刻想起苍夜的能力,苍夜说过自己能够看到很多世界,所以他说这些话肯定不是无的放矢,多半是因为他亲眼看过其他世界里这些事的发生,才会这么说。
对苍夜能力的信任与希斯克利夫心中的一丝希冀压过了那股常年萦绕在他心头的自卑。
希斯克利夫这时才从那自踏入山庄就萦绕在心头的羞耻与愧疚中脱身,能得以好好观察凯瑟琳此刻的姿容与神态。
T巢抽取了世界的色彩,哪怕有取回颜色的灯光照耀,与外界相比仍然难以看清颜色差异,所以希斯克利夫看不出凯瑟琳脸上的苍白与病衰。
至于忧郁虚弱的神情?在他的记忆里,凯瑟琳这样郁郁寡欢似乎已经很久了。从恩肖家主去世,呼啸山庄被亨得利继承,恩肖家日渐没落的那时起,凯瑟琳的脸色就总是挂着忧郁,即使在面对他时强颜欢笑,也盖不住那份憔悴与愁绪。
怎么会这样呢?!如果事情是如此发展,那他为什么要离开呼啸山庄?!
他明明......是为了凯瑟琳的幸福......凯茜她......明明选择了林顿不是吗?!
凯瑟琳无比震惊地看着希斯克利夫。
希斯克利夫的自卑、不甘、怨愤、逃避......情绪与心声,在夜星的牵引下如同狂暴的奔流毫无保留地冲刷着凯瑟琳的内心。
是的,苍夜送给凯瑟琳的礼物,是希斯克利夫的心。
于是凯瑟琳看到希斯克利夫在怀疑与不可置信的心情下开始回忆他离开呼啸山庄的前夕����他站在门外,听见了凯瑟琳与耐莉商量嫁给林顿的对话。
【凯瑟琳:……所以林顿很快就会变得相当富有,如果我嫁给他的话……我就能成为这附近最伟大的发明家对吧?说不定我还能获得“T公司年度发明家奖”!
耐莉:那么……希斯克利夫该怎么办呢,小姐?
凯瑟琳:耐莉,你在说些什么?嫁给希斯克利夫会降低我身份的。
凯瑟琳:那样我们俩都免不了变成乞丐的。】
于是,希斯克利夫终于确定了他最不愿意接受的事实����凯瑟琳并不爱他。
他是如此坚信凯瑟琳所做出的选择,如此坚信自己留在这里只不过是她们的累赘。
他坚信,如果自己留在呼啸山庄,如果自己亲眼目睹凯瑟琳嫁给林顿,他一定会无法忍受地做出无可挽回的暴行。
于是,希斯克利夫从这栋教会他爱,却又将爱从他手中夺去的宅邸中逃走了。
可是这份坚信,此刻却在苍夜的话语中产生了裂痕。
如果苍夜说的是真的,那究竟为什么凯茜要嫁给林顿?又为什么在嫁给他之后......变成这副虚弱的模样?为什么......在作出这一切的选择之后,过得并不幸福呢?
“希斯克利夫......”凯瑟琳露出哀婉的眼神,她此时终于知道,自己和希斯克利夫之间的误会从何而起,又有多深。
“嗯~这才有点感人再会的样子。”苍夜很不看气氛地开口。“我想,你们现在应该有很多话想单独和对方说?”
说着,他也不管两人的反应,越俎代庖地对耐莉说道:“耐莉,把这里留给他们吧。我们在过道上站了够久了,也许你应该带我们去会客厅?那里最好数量足够的柔软座椅,还有一个温暖的壁炉。”
“呃......”耐莉被苍夜这在别人家里命令别人的仆人的作态搞得愣住了。
这位......希斯克利夫话语和态度里似乎十分尊贵的年轻先生,好像在各个方面都有点太没礼貌了。
“耐莉。”一旁的凯瑟琳开口了。“按这位先生吩咐的去做吧。”
耐莉惊讶又意外地看向自己的主人,不知道苍夜赠予了凯瑟琳什么宝物的她无法理解自己的主人为什么如此纵容恶客的失礼,甚至语气里还对对方颇为尊敬。
就算对方是希斯克利夫带回来的人,这样尊敬的态度也不太对劲。这不像是照顾希斯克利夫的颜面,倒像是真的尊重苍夜本身。
“他们是我的贵客,务必好好招待,不许怠慢。”凯瑟琳用十分认真的态度补充了一句,话语中的尊敬之意尽显无余。
“......是,夫人。”耐莉虽然不理解,但还是遵从凯瑟琳的命令。
“诸位贵客,请随我来。”耐莉摆出专业得体的架势,向着苍夜等人躬身行礼。做了个带领的手势,等候他们迈开脚步。
“唔......这就要走了吗?我还想多听听呢!”阿赖耶对于这对痴男怨女久别重逢的互动十分好奇,她觉得像现在这样就在旁边安安静静地听着看着不就挺好吗?阿夜这家伙怎么尽做多余的事。
“走啦~别这么破坏气氛。”苍夜直接拉着阿赖耶走向耐莉。
其他人当中,小堂和以实玛利也有点想继续听,但她们还是比较看氛围的,于是众人一起跟上。
“对了。”在路过凯瑟琳身侧的时候,苍夜止住脚步,轻描淡写地说。“这份礼物生效的时间是一天一夜,我想凯瑟琳女士应该会妥善珍惜?”
“我明白了。”凯瑟琳微笑着说道。“再次感谢您的赠予,愿呼啸山庄的招待能让诸位满意。”
“希斯。”苍夜又叫了一下希斯克利夫,在他扭头看过来的时候,扔了个圣杯瓶过去。“你知道怎么用。”
说着苍夜转身,挥挥手走了。
第164章 携着仇火归乡的狼
“......”
耐莉带着苍夜等人前往会客厅之后,希斯克利夫和凯瑟琳之间的气氛陷入了短暂的僵硬。
不管怎么说,他们现在一个希斯克利夫,一个是埃德加夫人。
“凯茜......无论你的身体是感冒......还是别的什么都好,先喝一口这个吧。”希斯克利夫将手中的圣杯瓶递过去。
希斯克利夫当然信任圣杯瓶的治疗能力,毕竟他可是在濒死之际体验过那将死人拉回来的能力。而理所当然,那段记忆作为他对圣杯瓶最大的印象,在此时此刻也被迫从他的心中勾起回忆,被凯瑟琳看见。
“......嗯,好的,希斯克利夫。”凯瑟琳惊讶于希斯克利夫与苍夜的初见居然如此凶险,不过却没有声张。她微笑着接过圣杯瓶,十分信任对方地喝了一口。
感受着久违的活力从身体中苏醒,凯瑟琳有些惊讶,却并不感到震惊。以呼啸山庄的地位和财富想治疗凯瑟琳身体上的虚弱其实不难,只是她这是心病,所以光治好身体也没用而已。
“希斯克利夫......你这次回来......”是想做什么呢?“还打算离开吗?”
“凯茜......本来,我也不知道自己抱着什么样的心情回来。”希斯克利夫有些纠结地轻声说。
希斯克利夫的内心深处想要夺回属于自己的一切。无论是呼啸山庄,还是凯瑟琳。他心里憋着一口气,想要证明曾经所有认为他低贱的人看走了眼,其中......也包括凯瑟琳。
他的内心深藏着压抑的愤怒,并且一直伺机想要将这愤怒释放。那是一种十分纠结的心情,他一边不想破坏凯瑟琳的幸福,一边又想将自己痛恨的、不愿意接受的一切破坏殆尽。
不过这种纠结,就在刚才,已经濒临压抑的极限了����因为他意识到凯瑟琳并不幸福。
如果说唯一一个限制他的愤怒的事物从一开始就不存在,那他又如何克制得住自己的愤怒呢?
“但现在,我不想再犹豫了。”希斯克利夫沉声说。“我来夺回本该属于我的东西。”
“......”凯瑟琳张张嘴,欲言又止。
她看到了希斯克利夫的心,知道了希斯克利夫与她产生误会的关键在哪里。但希斯克利夫并不能看到她的心,他无从知晓当初无意中听到的商议中他错过了凯瑟琳的真心。
事到如今再说这些,是不是有些太晚了呢?她已经嫁与他人,而林顿深爱着她,对她予取予求,近乎卑微地满足她的一切愿望。
凯瑟琳并不爱林顿,但接受着这样毫无保留的单方面付出,要说对他全然没有感情未免太过冷血,凯瑟琳拥有刚强执着的品质,却并不是那么冷血心狠的人。
林顿为她夺回了呼啸山庄,为她付出一切,哪怕不爱,也受了恩情,更有歉疚。如何做得到恩将仇报呢?
“那,希斯克利夫,你想怎么做呢?”凯瑟琳面露忧郁地问。
听到这个问题,几乎是本能地,希斯克利夫的脑中浮现了该如何介入山庄运营,该如何利用人际,如何谋夺家产的办法。那就像是蓄谋已久,又像是他天生就会。
希斯克利夫并不是个善于思考谋划的聪明人,他能想到这些,是因为他太了解呼啸山庄,太了解这个地方的运行方式,太了解掌握这个地方的每一个人。
如果要夺回一切,那么必然要先破坏现有的一切,破坏凯瑟琳的婚姻,破坏埃德加家族的地位与名誉,甚至还有那名义上仍是恩肖家长子的亨得利......一切阻拦在希斯克利夫合法继承呼啸山庄之前的东西,都得想办法清除。
......而那需要的手段,绝不会温和。
“凯茜,我带回来了能够重新让恩肖家族恢复名誉与往日荣光的技术和生意。”希斯克利夫没有直说自己的打算,但他也没有隐藏。他已经对凯瑟琳宣称要夺回一切,那么这意味着什么双方心知肚明。
不需要把难听的话摆到台面上,希斯克利夫仍然愿意为了凯瑟琳克制自己的愤怒,但有一部分他不会再让步。而通向幸福的路绝非坦途,现在就是做出决定的时候了。
“苍夜代表......他是我的贵人,也是一位身份尊贵到难以想象的大人物。”希斯克利夫将苍夜之前与他提及的生意内容娓娓道来。
与此同时,关于苍夜的一些信息,异世界人、恐怖的力量、能够让身为都市之星的神谕代行者引颈就戮的身份......希斯克利夫这段时间对苍夜的所见所闻,也随着希斯克利夫的讲述一一在心中被牵引而出,在夜星的联系下被凯瑟琳听见。
身在巢内的富人不是很难理解位于后巷占据统治地位的手指们都有着怎样的地位,但曾为拇指的希斯克利夫知道,若是手指带着诸多下属帮派全面交锋,战争烈度将不亚于两翼相争。
不需要完全理解,只需要知晓那不是一个呼啸山庄、两个巢中豪强能够抵抗的力量即可。
“代表他需要呼啸山庄......属于我的呼啸山庄。”希斯克利夫意有所指地说道。
苍夜选择呼啸山庄,是因为信赖关系。他信赖希斯克利夫,也信赖深爱着希斯克利夫的凯瑟琳。但究其源头,这份信赖的根基是希斯克利夫。
他并不相信恩肖家族和埃德加家族。如果没有希斯克利夫,苍夜不会信赖凯瑟琳。
所以无论是上面提到的能源生意,还是苍夜未曾告知具体内容的他需要呼啸山庄的理由,都需要希斯克利夫身处其中。
“凯茜,你愿意和我一起吗?”在说完生意的内容后,希斯克利夫郑重地询问。
和我一起夺回呼啸山庄,不必再为了身份、地位、家族等外在因素去做违背自己心意的事情。不必再受限于外界强加的规则和理由去做世俗正确的事情。
“希斯克利夫......”凯瑟琳并未立刻答应,这个话题当中还有太多未能证实,让人心怀顾虑的东西。远的不提,就说希斯克利夫口中的能源生意,仅凭希斯克利夫的心声,没有见过实际物品之前凯瑟琳就不能轻易答应。
她是个既有主见又有手段的女人,虽然爱而不得日渐衰弱,但在两个家族的爱恨纠葛中,她才是那个占主导地位的那个。
“希斯克利夫,在回答你的问题之前,我想我有件事要告诉你。”
第165章 跨越斑驳之紫
凯瑟琳要说的是她当初与希斯克利夫的误会。
而就在凯瑟琳想要接触误会之际,那枚由苍夜送出融入她体内的夜星,与希斯克利夫体内的夜星发生了共鸣。
恍惚间,希斯克利夫和凯瑟琳仿佛一同被拉进了过去的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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