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球:都重生了,必须打羽毛球啊 第334节
不到一年,低级别赛事已经拿了五个,团体赛拿了两个。
而现在,他正在对高级别赛事的冠军发起冲击。
这真的是……
李宗伟已经想不出有谁能和薛长明比肩了。
“有没有兴趣来大马发展一下羽毛球。”
这句话说出口的时候,他自己都愣了一下。
不是客套,不是恭维,是真的在问。
他的眼睛里有光,那是一个孤独地扛着马来西亚羽毛球十几年的人,在终于看到一个能接替他的人时,本能地发出的邀请。
薛长明有点蒙了。
当他听到李宗伟说了什么的时候,一切都已经来不及了。
这话,是他能听到的?
薛长明的嘴角本来还压着笑,这下直接翘起来了,怎么都压不下去。
“拿督,您说笑了,大马有你,还能撑很久的。”
“而且我看到过一名大马的球员,他的实力也很不错,似乎叫“李梓嘉”,我觉得他过几年肯定能拿到全英甚至其他高级别赛事的冠军。”
薛长明的声音里带着笑。
“李梓嘉?”
李宗伟听到薛长明说这个名字,不禁抿了抿嘴。
李梓嘉,他知道,马来西亚国家队重点培养的少年,与薛长明年纪相仿,天赋不错,但远没有薛长明这般耀眼。
他没想到薛长明会知道这个名字,更没想到会在这个时候提起。
既然后者这么说了,那他回去之后,倒是可以去考察考察。
他刚想说话,然后又听到薛长明说道:“如果您说的是真的,那么拿督,我也谢谢您的好意。”
“但我的根在华夏,我的队友在华夏,我的教练在华夏,我不会离开的。”
这句话说得很轻,但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
不是“我不想去”,是“我不会离开”。
前者是选择,后者是立场。
薛长明说这话的时候,眼神是认真的。
李宗伟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松开右手,拍了拍薛长明的肩膀。
“好,那就说定了。以后有机会,来马来西亚打表演赛。”
他没有再提挖墙脚的事,因为他知道,这个年轻人的心,在华夏。
“明天的决赛,我会看的,我希望这个冠军会是你的。”李宗伟的声音很轻,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你配得上。”
薛长明看着他,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那双眼睛里没有失落,没有不甘,像是前辈对后辈的期许,是老将对新人的托付,是一个时代的结束对另一个时代的祝福。
“我会的。”薛长明点了点头。
只有三个字,但他说得很重。
李宗伟又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走向了裁判。
薛长明站在原地,目送了几秒,然后抬起头,看向看台上那片红色的海洋。
那些挥舞的五星红旗像一面面燃烧的火焰,在灯光下翻涌跳动。
那些欢呼的面孔上写满了兴奋与骄傲,有人捂着嘴在哭,有人张着嘴在喊,有人举着手机在拍,有人抱着旁边的人在跳。
那些激动的泪水在灯光下闪着光,像是无数颗被点燃的星星。
他做到了。
他赢了李宗伟,赢了那个他从小仰望的人。
他还记得小时候,自己看着电视机里的李宗伟穿着那件标志性的黄色球衣,在场上飞奔、起跳、杀球、得分然后拿下冠军。
那时候他觉得这个人离自己太远了,远到只能在屏幕前仰望。
他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自己会站在这个人对面,会赢他,会在赛后听到他说“你配得上”。
他朝着观众席又挥了挥手,像在跟老朋友打招呼。
但那片红色的海洋瞬间沸腾了,有人尖叫,有人嚎啕,有人把手中的应援棒抛向空中。
那些声音从看台的每一个角落涌上来,像海浪拍打着礁石,一波接一波,震得场馆顶部的灯光都在微微颤抖。
他走向主裁的时候,脚步很轻。
主裁是个头发花白的中年人,戴着金丝眼镜,表情严肃。
但当薛长明走近的时候,他的嘴角微微扬起,伸出手。
“Congratulations.”
薛长明握住那只手,回道:“Thank you.”
然后走向发球裁判,发球裁判是个年轻女性,脸上带着笑,也用英语说了一句“Well played”。
薛长明点了点头,说了句谢谢。
然后他弯下腰,从地上捡起那颗决胜局的羽球。
羽球的羽毛已经炸开了,但其他都还是完好无损。
他把它捏在手里,看了两秒。
这颗球见证了他和李宗伟最后几分����那些压线的点杀,那些极限的救球,那些在绝境中打出的神仙球。
它已经不完美了,但它很重要。
薛长明转过身,朝着那片红色最多的区域走去。
看台上,那片红色在翻涌,像一面被风吹动的旗帜。
有人喊他的名字,有人喊“明天帝”,有人喊“中国队加油”。
那些声音从看台的每一个角落涌上来,传入他的耳中。
他走到场边,停下脚步,抬起头,看着那些面孔。
那些面孔上有汗水,有泪水,有笑容,有激动。
他看了几秒,然后把球举过头顶。
四周传来的自己的名字和欢呼声。
他用力将球打到观众席,那颗球从他手里飞出去,划过一道弧线,飞向那片红色的海洋。
它飞得不高,也不远,但足够让前排的观众伸出手去够。
那颗球像是什么宝物一样,引得他人疯狂争抢。
有人伸手去抓,有人跳起来去够,有人从后排往前挤,有人从旁边探过身来。
手指在空中交错,身体在座椅间碰撞,声音在耳边炸开。
那颗球在无数只手中弹来弹去,像一片被风吹乱的落叶,怎么也落不下来。
而那个抢到羽球的幸运儿,忍不住将其拿到手上疯狂地挥舞着。
他举着那颗球,像举着一面旗帜,像举着一座奖杯。
他的朋友在旁边拍他的肩膀,喊着他的名字,喊着“你太牛了”。
薛长明看着那个挥舞球的人,然后朝他挥了挥手。
他知道,那颗球会跟着那个人回家,或许会被放在某个柜子里,被珍藏很多年。
也许有一天,那个人会拿出来给自己的孩子看,说“这是薛长明打的球,我抢到的”。
即便他不珍惜,也没有什么问题。
这颗球,只是一个纪念物而已。
也仅此而已。
这只不过是薛长明想给那些为自己加油,为国羽们加油的人给的一个反馈而已。
他拎起球包,转身走进通道。
“打得好!”
夏煊泽已经在通道里等着他很久了。
看着他走来,忍不住用力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夏煊泽这一掌拍得极重,像是要把所有的激动都倾注在这一拍里。
薛长明的肩膀沉了一下。
“夏指导,您轻点。”薛长明嘴角一咧,眼睛里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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