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好低调发育，全服公告什么鬼？ 第535节

于妄甩了甩叉尖上的血迹，对附近的鸭子嘱咐道：“把余下的碎肉清理一下。小心它的脑袋，未来一天的时间里都还能正常咬人和注射毒素，直接砸碎就行。“

“嘎嘎！“几只鸭子应声上前。

它们从笼子旁边路过的时候，那颗掉在地上的蛇魔脑袋忽然动了。

上下颌猛地闭合，发出一声清脆的“咔嚓“声，尖牙在空气中咬了个空。

尽管隔了一个笼子，

利齿闭合时扑面而来的腥臭，还是让几只鸭子齐刷刷地往后跳了一步，发出短促的惊叫。

哪怕听到了提醒，对于刚出生才六天的鸭仔来说，亲眼看到这一幕还是过于惊悚了。

它们还需要多见见世面。

鸭子们对视一眼，重新小心翼翼地靠拢过去，

两只鸭负责按住脑袋，另一只鸭抡起锤子！

一锤下去，那脑袋终于不再动了。

随后便是正常的拔牙、挖毒囊等琐事。

于妄不再关注，转过身，目光落在一直安静站在角落里的鳞欢身上。

鳞欢缩着脖子站在那里，眼眶还微微泛着红，脸上的泪痕还没完全干透。

她从刚才起就一直低着头，仿佛已经接受了自己的命运。

“你跟我走。“于妄说。

鳞欢猛地抬起头，似乎是在确认这句话是不是对自己说的。

发现的确是自己后，懊恼一下自己反应的迟钝，快步跟了上来：“……是。“

她不知道这位大人要把她带到哪里去，希望还能继续工作吧。

也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要信仰哪位神明阁下。

第295章 鸭鸭大王的尊名

走廊里，两道人影一前一后地走着。灯光从头顶的天花板洒下来，在地砖上拉出两道长长的影子。

鳞欢是因为心情低落而不说话，尾巴无力地拖在身后。

于妄则是在思索改信仰的事情。

上次见小手办收斑海豹一族为眷属，就是伸手点了一下便完成了。

自己照虎画猫，应该可以复刻出来。

然后呢？还需要什么？

对了，需要一个称呼。

鸭鸭大王？嘎嘎大帝？

还是干脆学鸭子嘎嘎叫就可以了？

以往得到信徒都是用血腥粗暴的方式。

棘刺种进去，身体改造，思维重塑，一套流程走完，简单方便。

突然要拥有正式的信徒了，他还真有点不知所措。

他停下脚步，转头看向鳞欢：“那个……你先去找A管事，让它正常给你安排明天的工作。”

鳞欢抬起头，眼睛里带着明显的困惑：“我……我可以正常工作？“

她甚至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被关在某个房间里，不能工作，蛇生从此失去意义，做一个纯粹的摆件。

她从鳞芬阿姨找到自己那一瞬间起，就已经在心里把那些画面过了一遍。

“……？要不然呢？”于妄瞳孔震惊，

难道要白养着不成？

他这个当老大的每天都是干不完的活，恨不得一天有四十八个小时才够用。

哪有老大天天忙得团团转，下面的小工躺着晒太阳的道理？

天底下岂能有这等好事？

鳞欢呆愣愣的，嘴张了好几下，话都快说不出来了。

狂喜涌上心头，自己所学可以有用武之地，

果然，还是有工作的蛇生才有意义！

这时，鳞欢感觉到自己心中空落落的，像是有什么重要东西被人抽走了一样。

她试着再次动用‘衔尾蛇主’赐予信徒的技能：‘摇尾巴！’

毫不意外，没有任何反应。

她整个人都像是被掏空了一般，从内到外透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虚浮感。

转换信仰，对于蛇人来说是司空见惯的事，

不说是吃饭喝水般常见，那也是与结婚一样，是大多数族人的选择。

族内甚至会有专门的课程，与幼崽们的启蒙课一起上。

根据族中长辈的经验，她知道这是正常的无信仰者状态。

当信徒脱离旧信仰而尚未投入新信仰时，会有‘真空期’。

短时间内还好，

时间一长就会出现诸多负面状态，全身乏力、思维停滞、甚至是间歇性失忆。

当然，也有无信仰者的外在表现为更加狂躁，总之都不是什么好现象。

族内不少兄弟姐妹被负心人欺骗，脱离了旧信仰后没能及时找到新的归宿，下场凄惨。

鳞欢偷偷抬头去看于妄的背影，心里飞快地盘算着。

有着如此富足的资产，所信奉的神明应该与“财富”“交易”有关吧？

势力最大的那几个，对半途加入的信徒态度还算可以。

就是在最初阶段比较难熬些，十年八年的付出，也看不到半点回馈。

不过，有总比没有强。

无信仰者的状态，人鳞欢毫无安全感，她快步跟上于妄的脚步：“大……大人，工作的事不急，我们先改……改一下信仰吧。请问您信奉的是哪位……“

话没说完，于妄的手指已经点在了鳞欢的额头上。

“就是我。”

“？？？”

一时间，鳞欢还没能理解这句话的意思。

下一瞬，她的身体微微一颤，感觉到一股陌生的力量从额头涌入，

那力量来得又快又猛，带着一种让她本能想要缩回去的狰狞气息。

有一瞬间，她以为自己要被这股外来的力量撕碎了。

但事实上，这股力量在涌入身体的瞬间变得安稳下来，顺着血管流淌到全身，填满了刚才那个空荡荡的角落。

狰狞仅仅是浮在表面的一层外壳，由荆棘编成，但在外壳之下，却是意外的温柔。

鳞欢的脑海中忽然响起一段低沉庄严的诵语，

伴随着似乎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钟声，清晰地印在她的意识里。

世界早已为这位新生的神明准备好了尊名，此刻终于可以借助真正的信徒之口诉说。

那些字句不需要记忆，只是自然而然地浮现在舌尖，像是被什么牵引着从胸腔里涌上来，

鳞欢不自觉地张开了嘴，瞳孔里映着一层浅红色光芒：

【自深渊的骸骨中站起，于死局中偷换新生的窃火者】

【以棘刺编织安息帷幕的葬仪之主】

【您踏着神明的头颅行走于善恶交织的夹缝，在邪恶的冠冕上刻下仁慈，我祈求您的眷顾，请回应您卑微的仆人。】

最后一个字落下的时候，鳞欢感觉到一股暖流从心脏处扩散开来，像是有一团小火苗在胸腔里被点燃了。

那种空落落的感觉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从未有过的踏实。

鳞欢缓缓睁开眼睛，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双手，

心中满是不敢置信。

她知道，无论什么阵营，只要是诞生在此方世界的神明，世界都会为其量身准备尊名，再配上合适的祷语。

就像班主任给自己的学生写的评语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