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急如律令 第129节
“哎?”
韩平忙阻拦:“这可不兴说啊……”
“我化妆咋啦?”
哨子妈还以为他心疼小媳妇呢,翻个白眼,道:“今天家里有好事呢,我本来也得扎呱扎呱自己,对了,中午我不给你做饭了呀,你去我家里吃,我把你爱吃的都给你做上。”
“去你家?”
韩平怔了一下,忽然想起了哨子妈之前提过:“小哨子回来了是吧?”
“是呢!”
哨子妈提起来,倒有些唏嘘的样子:“今天出来,他哥早上已经过去接人了。小叔爷,你是长辈,中午吃饭帮我劝劝他,以后脾气可不能再那么犟了。”
“……”
“好,本来我们年龄也差不多,有些话好说。”
这个事韩平当然要答应下来。
……
……
“哎呀我的当家的呀……”
东山湖旁,大崖村,一大清早,便被一声哭喊声打破了沉寂,四面八方的邻居赶了过来,都吓坏了。
事情是发生在了曹村长家里,他媳妇一觉醒来,便看到曹村长坐在了屋里八仙桌旁边,脑袋直挺挺的看着天花板,嘴巴张得老大,里面居然塞满了水藻,死鱼,污泥等等。
两只眼珠子黯淡无光,桌上还摆了几盘菜,酒,看样子,一筷也没动过。
“我不知道啊,我真不知道……”
村长媳妇大声地哭喊着:“昨天他半夜里回家,带了二华和锤子他们回来喝酒,我就给他们整了几个菜。”
“我怕他们喝的太晚,就回东屋睡觉了啊,寻思早上起来收拾。”
“可这一起来……”
“……”
她哭得说不成话了,身子只筛成了糠,脑袋只觉晕淘淘的不清楚,浑身发冷。
“你……”
不仅是她,听了这话的邻居啥的也都愣了,有人听不过去,用力推了她一把:“你睡迷糊啦?”
“锤子二华那几个,不是几个月前,就掉湖里淹死了吗?”
“……”
“我!”
曹村长媳妇一口气忽然憋进了嗓子眼里,仿佛被迷雾遮住的记忆,终于在这时候变得清楚了起来。
她想到了昨天晚上村长回家时那惨白的脸色与发直的眼神,想到了自己迎进来的那几个人浑身是水,脸被泡得发肿。
但是昨天,自己什么异样都没察觉,甚至忘了这几个人已经死了。
巨大的恐惧之下,她终于崩溃了,向着曹村长骂了起来:“我早就说,不让你赚那个钱……”
“你造孽啊,害人害了自己……”
“……”
“……”
这一家的事很快闹得村子里沸沸扬扬,乡所派人过来之前,门口聚集了好多的人在那里指指点点。
而在人群之中,也有个穿着蜈蚣褂,脸上却戴着太阳镜的人,他身边则是跟着早先打算出远门的那位先生,两人目光扫过了这个屋子,心里便已经有了数。
那位先生低声道:“我昨天就劝过他,做好自己的本分,不该管的不要管,可这老曹他……”
“真横啊……”
那位穿着蜈蚣褂的人不接话茬,只自言自语:“拿了我们的东西,还要用这种手段跟我们打招呼?”
“看样子,这个东乡大行头,果然有几分心冷手黑的劲儿呢……”
“……”
身边的先生有点不安了,低声道:“盛先生,咱们……”
“呵呵……”
蜈蚣褂冷淡地笑了笑,道:“再狠的手艺人,也是羊,守着一小块地面吃草,买卖人才是讨肉吃的狼!”
“只不过,狼也有老狼与壮狼,那位韩天王已经老了,好几年没动过手,他这扔在乡下的小孙子,倒是只会呲牙的小狼崽子呢!”
“只不过,落进壮狼眼里,也只是块肉!”
第117章 生意口(今天还加更)
韩平吃了早饭,便送谷君君出了门。
看看泥狗子,便见这一夜过去,它们身上都有了明显的变化。
滑条与斗鸡两只,昨天各吃了四块普通的怨骨,又抹涂了黑泥,身上的裂痕已经愈合了七七八八,看起来振奋了许多。
至于丧彪,更是全部愈合,甚至身上隐隐浮现出金纹来了。
真不知道等消化干净,丧彪能猛成什么样。
心里踏实了许多,便还是练习摔跤,念咒,看龙虎报,并等着中午去哨子妈家吃饭。
哨子妈养了两个儿子,大哨子老实巴交,在砖厂干活,虽然挣的不多,却很能熬得住,但这个小哨子可不是个省油的灯。
老实爹生前跟自己提过这个家伙。
据说他四岁挨了打,就敢离家出走去睡坟头,七岁就敢徒手抓蛇,马蜂窝是见一个戳一个,牛粪见一堆炸一堆。
本身这小子也愣,十岁时见有人跟哨子妈打架,拎着镰刀就找上门去了。
还真吓得那家从此对哨子妈客气了许多。
后来他打架被逮了进去,村里不少人都说这是早晚的事,倒是老实爹觉得可惜,他说那孩子不坏,需要人好好地教一下。
算算时间,他被判了三年,看样子是表现不错,提前放出来了。
这种事情,于情于理,自己也得过去吃顿饭的。
也正摔着沙袋,考虑是不是要带点什么过去,就见小卖铺的铃铃来了,笑嘻嘻的道:“叔爷呀!”
韩平一看便知道有电话来,笑道:“这次想吃啥?”
铃铃笑道:“我要吃大大卷。”
韩平道:“买!”
说着就跟她过来了,买了两块大大卷,一人一块嚼着,然后自己拿起了电话,正是许大志打过来的,声音颇有几分惊疑:“昨天你们……”
韩平直接道:“那湖里确实有东西,而且,已经被我们收了。”
许大志吃了一惊:“那东西……”
“很危险。”
韩平道:“我差点连小命也丢在那里。”
“?”
许大志顿时一脸的不信,笑道:“扯淡吧,真要有危险,怎么不见你打电话叫人?”
“……”
韩平也不知道说啥好了:“算了算了,本来也不是向你邀功的。”
“不过,有件事必须要提醒你,那湖里的东西,是被人养起来的,起码有两个人知道这里面的隐情。”
“一个是大崖村的村长,姓曹,另外一个,是行当里的,就是你们之前找了过去看,结果一口咬定湖里没东西的人。”
“我不知道这些人在湖里养这邪门玩意儿是图啥,但十几条命在这,定然不简单。”
自己已经安排了湖里的冤魂去有仇报仇,但想也知道,一个村长做不了这么大的事,所以背地里肯定还有很多猫腻,可自己只是为了给泥狗子找骨头,其他的事情并不想深入。
此时报告给了许大志,也就尽了心。
“养起来的?”
许大志闻言,也立刻凝重起来,道:“难怪那村子里姓曹的人死的莫名其妙,想是遭到了冤鬼索命。”
“已经死了?”
韩平对这件倒是一点也不意外,但许大志的回应却让他有些意外,笑道:“怎么不像之前一样上来就质问我了?”
“嗨!”
许大志的回答倒异常轻松,道:“首先,因为他就该死。”
“你或许还不知道,上午我这里便收到了卷宗了,那曹家的老婆吓坏了,也直接在乡所交待了所有事。”
“她说他知道那个老曹跟外地来的大老板做了交易,收了钱守着湖里的东西,还骗了一些村里人去湖上打渔,就是想让他们去喂水怪。”
“当然,这个话却是疯话了,无法采集,法医验测的结果,那老曹也是吞死鱼污泥被噎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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