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急如律令 第224节
“但后来,他还是悄悄的退出去了,我装作没发现他,他也没敢靠近我。”
“……”
韩平听着,心间也生出疑虑:“你没有趁机看看他?”
“平宝,相信师傅的判断。”
瘸腿师傅的声音严肃了些:“现在是一个很关键的阶段。”
“他们不敢看清楚我,一直躲着我,所以我可以暗中观察,搜集信息,但如今,他们胆子正在大了起来,一点一点尝试逾界,反而该是我要小心了。”
“现在你在成长起来,我也在对老坟愈发的了解,不让他们看清楚我,继续疑神疑鬼,便是我们最大的优势。”
“……”
这话听着,韩平都不由得点头认可:“果然不愧是关大菩萨,看样子你没掉链子。”
瘸腿师傅顿时得意了起来:“那是,不看看你是谁教出来的?”
“行行行……”
韩平不愿参与她的自吹自擂,因为她听多了是真的会飘……
深呼了口气,他的表情也忽然变得有些严肃,淡淡道:“那现在就还剩了最后一件事了,这一趟去了张家,我了解到了一些恩怨,起码已经知道那老东西想要的是什么了。”
“所以……”
瘸腿师傅一听韩平的话,便直接笑了:“你觉得可以开始给他设局了?”
韩平微怔,轻松的笑了起来道:“这么明显的吗?”
瘸腿师傅哼了一声,略有得意的道:“从你在桃林把他逐出家门开始,我就明白了。”
“夜深草长,投石问路。”
“你先杀了那两个回家的,又将他逐出家门,不就是为了看看他在意的究竟是儿子孙子,还是这东乡韩家的名头?”
“是!”
韩平道:“那两个死人,被他们找律师接了回去,韩家人,一个露面的都没有,这说明,东乡有他怕的东西,也有他极在意的东西,他甚至压住了其他人,不让他们回来,以免坏了计划。”
“那还不错。”
瘸师师傅一说起了坑人的事情,便有了一番高人风范,淡淡笑道:“只要知道了鱼吃什么饵,就好办了……”
“当然……”
她话音一转,忽然笑道:“咱们娘俩,本就是因为造假坟才遇着这种事的,你确定还要靠老本行跟他玩?”
韩平问了一个最实在的问题:“咱们有别的东西跟人打?”
“也对……”
瘸腿师傅无奈的叹了一声,嘻嘻一笑:“现在就只剩了一个最大的问题,你想把这个局做什么?”
她笑:“扒皮局,美人局,还是烧香局?”
韩平沉默了许久,笑道:“绝户局!”
瘸腿师傅:“嘶……”
她忽然笑了起来:“我的乖平宝终于学成一个合格的小坏蛋了,只不过,既然你决定了要做足,那为什么,不把这些都使他们身上呢?”
“嘶……”
韩平也倒吸了一口凉气,不得不承认,要论起心黑手狠,还得是这死瘸腿儿啊……
她在这一块一向是有东西的。
有人设局,靠经验,靠情报,靠计划,靠集体合作,而这瘸腿儿,纯靠直觉与天赋。
第197章 将军立规矩
韩平只将思路说了出来,便不再多讲。
瘸腿师傅做局靠直觉与天赋,而他就是靠瘸腿师傅。
再者,自己可是忙着呢,但她天天没个鸟事呆在那将军坛上,有些细节与微操,就让她去搞好了。
深吸了一口气,便道:“整体便是这个路数,毕竟情报还不足,只能先稳扎稳打,再者就是对我来说,远的计划是远的,近的却还是得先在那群花子鬼手底下撑过去。”
“五天之后他们会再次登门,这次我准备进行一些尝试,需要借这坛上的力量。”
“比如,立规矩!”
“……”
说完之后,便也立刻着手准备。
将军门里,本来就有很多规矩,其中大的有三条,便是除将军外不敬神,不食狗肉,以及驱邪护威。
其中第一条,也只说明将军够凶。
第二条,看起来则较为普通。毕竟不食狗肉,在很多门道里都有,还有不食牛肉,不食大雁等等,便是佛家,也有不食荤腥之类的讲究。
细究起来,最让韩平琢磨不透的,其实是第三条。
将军有地盘,学将军法便需护着这个地盘。
这是纯粹的因为将军比较霸道,还是有别的什么深意?
凭空想自是无用,韩平要做的,便是将这规矩重立起来,既是为了对付花子鬼的时候可以稍作借力,也是为了借这个机会,看一下瘸腿师傅在这将军坛上,究竟有多少含金量。
这个规矩立起来,便不只是对自己,对学将军法的人,而是对整个将军的地盘。
如此想着,他写下了第一条规矩:
东乡韩门主事侍坛大行头,有遵将军法旨,斩恶诛逆之权!
这很要紧!
规矩一旦定了下来,那执法权非常重要,所以无论新规矩是什么,这第一条都不能错。
写完之后,韩平侧耳感受,仿佛也没有什么意外的变化,于是便微一沉吟,又写下了一条:以邪术害人者,与人间律法同罪!
这就是考虑到了之前解决那蔡婆子娘俩,当时只有一腔愤懑,却师出无名,写了这一条,以后就名正言顺了。
当然,如何算是害人,解释权就先模糊着,留在自己这里。
他沉吟片刻,又写一句:因果孽债,皆循理而论。
本来是想写一笔勾销的,但还是算了,这一条是为了花子鬼登门的时候多点余地,可万一自己写的太狠了,人家能理自己这一套?
说白了,再是规矩,也得让人接受才算,太离谱的写了出来,基本没用。
……
而同样也在韩平认认真真,写起了这一条条的规矩时,瘸腿师傅灵体幻化,便将那一件件烧过来的好东西穿戴到了身上,左右打量,还比个剪刀手,只觉异常的满意。
身为灵体,倒也有个好处,不必照镜子,也能知道自己的模样。
而臭美了一阵,又享受了一下韩平献上来的供品,她高兴地在这屋里转了一圈,忽然有所感应,立时警觉,抬头看了过去,顿时明白了什么。
对于她而言,正常状态便是留在那个老坟的墓室之中,附着于黑色的雕像之上,只能看到枯燥的墓室,与那木然站立的滚滚阴兵。
但若是有人念起将军咒,她便可以生出感应,甚至可以循着将军咒的声音,将目光投去。
只是根据对方功力的深浅,双方因果的多寡,有时能看清,有时却看不清。
若有人起坛时,自己则会跟随兵马,一起离开墓室,以一种奇妙的状态,去到对方的坛上,看见一切。
如今自己在韩平这里,便等于是来到了他的坛上,可是,当有人念起了将军咒,瘸腿师傅,却也仍然可以听得见。
“是她……”
此时的瘸腿师傅,目光微闪,仿佛想到了什么,尽可能使得自己目光柔和,声音放到了最轻最低,悠悠一口气,向她吐了过去。
青城,海壁!
一个自己花钱,背着家里人租下来的宅邸之中,穿着一身黑色套装的韩蓝蓝,身前摆放了祭品,还有一些防护性的法阵,关上了屋里的灯,准备第三次念出将军咒。
这咒语是她从已经死了的韩直手里偷来的。
韩家门里的规矩大,爷爷允许她跟着做生意,允许她帮着处理一些事情,但是,却从不肯教她将军法。
说是韩家门里有规矩,将军法传男不传女。
可她不甘心。
她知道自己如今在家族里的地位,都是因为自己跟在了爷爷身边,帮着他处理一些事情才得来的,但这地位不稳固,也不是自己的,不学本事,一切为空。
所以,她思索了很久,终于还是决定要迈出这一步。
要学,便学最厉害的。
她不肯接受,连韩直与韩平那样的蠢笨孩子都可以学成的本事,自己却学不成。
这已经是她第三次念将军咒,前两次念了起来,确实都有无形压力靠近,有种冥冥中的凶险之感,但似乎也没有像爷爷说的一样可怕。
就连自己暗中花高价买来的防护符篆,都没有被触动。
所以,她开始尝试第三次。
“呼……”
随着咒语念诵,有无形的阴风刮了起来,这一次,仿佛比前两次更凶,更重,她一颗心也提了起来,可就在这时,她忽然感觉那风变轻了,变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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