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天影视破坏王 第274节
“客气什么。”蒋鹏飞摆摆手，他虽然好吃懒做，但人情往来绝不会失礼，“我女儿，蒋南孙。这是她小姨，戴茜。”
蒋南孙顺着父亲的目光，抬眼望去。
人群中李怀东个子很高、很显眼，相貌周正、眉骨高，下颌线也干净。但身形偏瘦、脸上满是疲惫，深灰色的防水风衣洗得有些发旧，完全没有同龄人活力四射的感觉。
她伸出手，轻轻握了一下，“你好，李怀东，我是蒋南孙。”
李怀东点点头，声音还是沙沙的：“劳烦你们久等了。”
戴茜抱着胳膊站在旁边，目光扫过他的衣服和磨边的行李箱，眉梢不动声色地挑了一下。
对方的经济情况很窘迫，但语气里没有谄媚感，跟蒋鹏飞这种混日子的完全不同。
“你在德国读什么的？”她先开口，像是随口一问。
“建筑相关的。”李怀东声音平静，提了一下学校和专业。
戴茜心里了然，微微点头。她早年做地产项目，接触过德国建筑事务所，知道Diplom头衔的分量。
“说起来，我在市区有套老洋房，正打算改造成精品民宿。还没约设计师，你要是有兴趣，可以先拿这个练手。”
李怀东略一沉吟，微笑着婉拒：“谢谢戴茜小姐。”
“我刚落地，还得跑学历认证、资质备案，一堆手续等着办。短时间内，恐怕没法扑在项目上。等我安顿好了，有机会再向您请教。”
戴茜挑挑眉，没想到对方心气这么高，对她的民宿改造项目完全没兴趣。
坐上车往回走的时候，蒋南孙忍不住问：“小姨，不是说好了让我给你推荐设计师吗？”
“人才难得。”戴茜靠在后排座椅上，看着车窗外的外环高架，“德国的本硕贯通学制，跟国内不一样。全程没有任何节点，读不下来，什么都没有。”
“而且，Diplom欧盟全境都认，比市面上镀金水的留学生值钱多了。”
蒋南孙微微张开嘴，眼中满是惊讶。
她自己就是读建筑系的，最清楚里面的苦����五年本科加三年研究生，这才熬出来一张硕士文凭。
人家虽然用时短，但走的是淘汰制的窄门。如果过不去，连本科文凭都没有。
“这么严苛啊。”她手指轻轻捻着帆布包的肩带，心里藏着一点不服输。
文凭高是一回事，但国内和国外完全不一样。就算这位世交哥哥的文凭再硬，到内地也得重新开始，未必比自己的男朋友章安仁强。
蒋鹏飞把人送到静安宾馆，帮李怀东把行李箱拎下来。
他语气客气，但藏不住焦急与敷衍：“家里地址你存着，晚上直接过去就行，我妈念叨你好几天了。”
李怀东微微颔首，“麻烦蒋叔跑了一趟，晚上我准时赴宴。”
两人没有过多寒暄，蒋鹏飞转身上车，急着回家盯盘，一分钟都不想耽搁。
“真是加杠杆作死啊。”李怀东望着消失的车尾灯，忍不住轻叹。
蒋鹏飞也没做什么错事，无非被大A套牢，持续加杠杆最后赶上了股灾。他但凡把那些钱、那些房子拿去开枝散叶，蒋南孙也不会叫蒋南孙了。
银联的ATM机，余额不足两万块，晚上赴宴还得买礼物、讲体面，只能把存储空间里的邮票拿出去变现了。
第283章 赴宴
眼下才2015年，邮票正处于高位，一群老登愿意接盘。要是拿回现实世界，早就跌得妈都不认识了。
他没有直接去申城卢工邮市变现，而是进了静安寺旁的久光百货。
男人去商场永远目标明确，绝不会闲逛。李怀东搭乘电梯，直奔男装专柜。
导购上前招呼，他报了身高尺码，进了试衣间。
肩线贴合，裤长刚好落在鞋面上。羊毛混纺的面料撑得起西装的挺括，穿出去也不跌份。
问了折扣，李怀东直接说：“就这件，包起来吧。”
整套行头置办下来，花了一万六。剩下几千的零用，只够房费和打车钱。
但人靠衣裳装马靠鞍，没有这套行头，一会儿去邮市至少被压几万块。
下午一点多，卢工邮市正值最热闹的时候。局门路的体育场里，一排玻璃柜里摊着各色邮册。
李怀东穿着西装、拎着公文包，一副衣冠禽兽的模样，反倒跟这里的场景格格不入。
他没有找小摊位，直接进了挂招牌的大铺子。这种地方口碑稳，不会恶意压价、也不拖款，更不会见财起意。
柜台后面的老板看了他一眼，见他穿得体面，语气也客气了几分：“朋友看点什么。”
李怀东把公文包放在柜台上，慢慢拉开拉链，取出密封包装的整版庚申猴票。
“老板，麻烦帮我睇……”他带着淡淡的港普腔调，“看一下，整版T46，原胶全品。”
老板一听口音，就知道对方是香港来的。等他看清袋子里的东西，眼神顿时认真了。
他戴上手套，小心翼翼的把票取出来，逐个齿孔的检查。
半晌，他抬起头，“我姓王，先生贵姓？”
“免贵姓李。”
王老板的语气郑重了些：“这东西怎么来的？朋友诚心出？”
“诚心出。”李怀东点点头，眼神没有任何波澜，“家里来内地投资的时候买的。老人不在了，现在行情好就准备转出去。”
王老板深吸一口气，心里飞快盘算市场行情。今年正值猴票的牛市，全品整版的市场价在110万上下。
他试着报价：“95万，我全款转你银行卡，当场到账。”
李怀东思索片刻，用港普回应：“100万，整张全品金猴很难得的。”
王老板打量着他，穿着周正、神色如常，不像等救命钱的样子。而且猴票的品相确实是顶级全品，转手就能出给熟客。
“98，你发我也发啦。”王老板模仿着港调，“你把账号给我，我现在就转给你。”
李怀东笑了起来，对方倒是会做生意，他爽快的点点头。
前后不过十分钟，手机短信提示到账。他核对了一遍余额，把邮票推了过去，“谢谢老板。”
“李先生能否留个联系方式。”王老板连忙说，“以后有好货出手，可以直接找我。”
当年港商来内地投资，抄底了不少邮票，圈里公认他们手里有压箱底的好货。
李怀东留下联系方式，说：“王老板以后缺什么邮票，可以联系我。说不定，我能从家里翻出来。”
他在人世间囤了很多邮票，除了珍宝岛这种有纪念意义的存着。类似猴票这种的普通货色，价格合适就变现。
在魔都的市中心，你只要肯花钱，全球各地的好物都能送到你面前。
傍晚六点，复兴路浸在梧桐的浓荫中。李怀东叫的黑色帕萨特停在弄堂口，拎着东西准时按响门铃。
开门的是蒋家请的阿姨，笑盈盈的往里让：“李先生吧？快请进快请进，老太太念叨了一下午了。”
老式洋楼家具擦得发亮，桌上已经摆了冷碟。
蒋奶奶穿着一身藏青暗花真丝衫，见他进来扶着扶手起身，蒋鹏飞夫妇和蒋南孙也随即站了起来。
“奶奶好，叔叔好、阿姨好。”李怀东上前半步，把最沉的纸罐递过去，“这是家里存的15年老陈皮，您平时泡水、煮甜品都能用。
“你这孩子，来就来还带什么东西。”蒋奶奶接过来捏了捏，眼睛都笑弯了：“陈李济的老陈皮，有心了有心了。”
老陈皮是老上海的硬通货，陈李济更是香港的百年老字号。一般人不知道，收了礼甚至会觉得莫名其妙，比如旁边蒋鹏飞夫妇。
但对于大家闺秀出身的蒋奶奶来说，这份礼物刚刚好。
李怀东笑着说：“就是泡水的，您喜欢我下次再给您带。”
说罢，他转向蒋鹏飞，“蒋叔，这是博朗剃须刀，您凑活试试。”
蒋鹏飞脸上的客道，顿时真诚了几分，“太客气了，还专门带东西来。快坐，别站着了。”
给戴茵的是扎着缎带的小方盒，里面装着一对德国唯宝的小茶杯。这东西比护肤品、首饰稳妥，也不会踩雷。
戴茵认得这个牌子，上海本地的中产太太圈都认，“年轻人想的真周到。”
接着，他递给蒋南孙一个细长的蓝盒：“听蒋叔说你学建筑，这套绘图工具你应该用的上。”
“谢谢。”蒋南孙自然认识红环，这是专业绘图的标配工具。
她只是没想到，对方上午看起来还那么窘迫，傍晚就拎着大包小包来赴宴。
“阿姨，一点小点心，您别客气。”
贾阿姨连忙摆手，又不得不接过来，“哎呦，谢谢你。快坐吧，菜马上就好。”
一圈礼物递完，不多不少，每个人都有，也合心意。
蒋奶奶拉着他在身边坐下，越看越满意，“多稳重的好孩子。你爷爷要是看见你现在这样子，肯定高兴。”
李家当年也是有头有脸的人家，现在败落了，但至少家教还在。
饭桌上，她不停给李怀东夹菜，问他在德国的生活、回国的打算。
“先把学历认证办好，看看申城的情况。有港澳政策在，工作上倒没什么难处。”
“只是……”他顿了顿，看向老太太，“您也知道，上班跟打工一样，都是给别人做活。想要安身立命，还得自己做。”
蒋奶奶看看儿子，又看看李怀东，忍不住对比起来。
蒋鹏飞整天沉迷炒股，让他出去做点正经营生，嫌苦又嫌累。自己手里那点钱，早晚被一家人坐吃山空。
“年轻人有志气就是对的，慢慢来，不着急。”她顺势把蒋鹏飞推出来做人情，“你叔叔在申城这么多年，真有什么事，让他帮你搭个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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