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天影视破坏王 第288节
朱锁锁凑到她耳边，揭李怀东的老底：“我看到他的身份文件了，比咱俩还小呢。”
“真的假的？”蒋南孙不由得睁大眼睛。
李怀东硕士毕业，再加上一副少年老成的模样，她以为至少比自己大三四岁。
“我倒是忘了，你们本硕五年就毕业了。”她在心里一算，李怀东至少比她们小一岁。
李怀东轻呵一声，“年龄又不是问题。”
他转向朱锁锁，用口型说了五个字：老牛吃嫩草。
朱锁锁抬起脚狠狠踩了下去，结果对方早有防备，从她身边走了过去。
“怎么了？”
“看错了，还以为有蟑螂。”她狠狠瞪了李怀东一眼，嘴型比了个幼稚。
工作室还是跟两周前一样，蒋南孙把钥匙交给他，环着朱锁锁的手臂说：“原样奉还。”
李怀东挑挑眉。工作室可以说原样奉还，但朱锁锁嘛……也算原样吧。毕竟人还是囫囵个，没什么大变化。
朱锁锁挂念着自己的发财大业，拎着行李箱就要回去，“南孙，这次我带了好多免税的包和彩妆，咱们自己先挑。”
李怀东打开可乐不由得腹诽：钱都没挣到呢，就开始蚀老本先享受了。
这种半玩半赚的消费习惯，一看就不是当水客的料。
“真的！”蒋南孙忽然想起什么，回头喊道：“对了，李怀东，董教授请你到我们学校看个展……”
“这老头找我干嘛？”
第296章 简简单单硕博连读
个展不个展都是由头，董教授显然想跟他聊点什么。但文化人、高知，历来讲究雅贿、体面，就算要谈项目要谈钱，也得裹一层学术交流的外衣。
李怀东盘算了一下，共济大学好歹也是中管单位，把捐赠对象换成它也不是不可以。
四平路两侧的树木绿油油的，校园里蝉鸣幽幽，满是学生们轻松自在的身影。
李怀东跟着蒋南孙过了保安亭，换上一副细框平光镜。
“我说，你又不近视，戴什么眼镜？衣冠禽兽，准备骗女大学生？”朱锁锁忍不住吐槽，伸手拽拽他的袖子，“这么热的天，穿三件套不难受吗？”
“这你就不懂了。”李怀东神秘的笑了笑，“先敬罗裳后敬人，走到哪儿都是这个道理。”
“没有这身铠甲裹着，别人不会第一时间把你当回事。”
“至于难受不难受。”他轻轻转转脖子，“都二十一世纪了，你对现代纺织技术的认知还停在三十年前。”
“澳洲四季面料、相变材料，又轻又透气，还不会闷汗。还有……”
他指着朱锁锁身上的时尚轻奢套装，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嫌弃：“锁锁，你能不能买几身料子好、支数高的衣服？”
“这种轻奢钱没少花，可洗不了几次就垮了。单独拎起来，不是像窗帘就是像桌布，有损咱们工作室的体面和格调。”
“真找不到好的女装，你这身高可以买男装嘛。”
朱锁锁咬着后槽牙，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蒋南孙以为两人在聊对外形象的事，但她心知肚明，李怀东说的是其他事。
建筑学院的办公楼是上世纪建的，典型的苏式风格。
推开木门，王永正瘫在沙发上玩手机，董教授坐在办公桌后面看资料。
“教授，李怀东来了。”蒋南孙声音清亮。
“坐、坐。”董教授笑着站起来，看向沙发上的王永正，“这是我助教，你们俩打过交道，我就不多介绍了。”
李怀东和王永正互相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他们之间谈不上私人恩怨，更多是设计理念上的底层冲突。
“听南孙说，你在斯图加特读的硕士，在德国学习感觉怎么样？”
“两个字形容，悲苦。”李怀东半开玩笑的说，“要是中途没熬住退了学，我现在就是个高中学历。”
董教授微微颔首，“德国建筑系历来宽进严出，听说，第一学期基础设计就能刷掉三分之一人？”
“差不多。”李怀东解释道，“教授根本不讲情面，考试把你刷掉连理由都懒得说。”
“平时作业的图纸差一毫米、手工模型纹路对不齐，都会打回去重做。”
他扭头看向桌上的建筑模型，手艺还可以，但各种工具、边角料乱七八糟。
王永正察觉到他的视线，轻哼一声。
“德国工程教育是严了些，但能毕业的学生，也是一等一的扎实。”
“那天多亏你监督。王永正！”董教授稍稍提高声音，点了他一句。
王永正关掉手机，抬头看过来，“谢谢。”
“我已经在考特种操作证了，下次上手，总不会算我违规操作吧？”他抬起下巴，语气里藏着不服输的劲儿。
“记得扣安全带。”李怀东笑了笑，不以为意。
董教授见两人没有私人矛盾，也就不再打圆场了，“现在国内建筑圈言必称包豪斯，都把斯图加特当正宗。”
“德国本土的建筑流派，不止这一脉吧？我这几年没去作访学，情况怎么样？”
李怀东知道老教授在探底，问他学的什么路数，是不是在欧洲混不下去了才回国的。
“斯图加特建筑系明面上是包豪斯，但内里其实可以分为两部分。”他可太熟悉两德合并了，“西德那派讲先锋、讲精致，属于主流；东德合并过来的海因茨一派，讲工业建造与模块化标准。”
“我们学海因茨的……”李怀东适时的叹了口气，“自打08年共和国宫被拆那天起，就一直被打压、冷藏。”
旁边的王永正猛地抬起头，脸上满是惊诧。他知道东德建筑学派不受主流待见，但没想到，内部打压应到了生存层面。
“也是，意识形态清算嘛。”董教授毕竟经历过冷战时期，平时虽然不说但心里门清，“德国政府顶着全球建筑师的联名抗议，非要在原址复建霍亨索伦宫。”
“折腾到现在，已经快十年了吧，该拆的也差不多拆完了。他们当时扣的帽子是……”
“极权建筑。”李怀东接上话头，“我们这派的政府项目被砍、大学教职被撤，连学术会议的发言席位都排不上。”
“欧洲事务所和学术圈处处针对排挤，体系里没有生存空间，大家就只能另找出路了。”
“可惜了，真是可惜了。”董教授长叹一声。
他作为学科带头人，深知政策导向就是行业指挥棒。一份红头文件发下来，能决定行业所有人的生死。
前些年，包豪斯、柯布西耶大行其道；但国家层面提出文化自信后，它们就从政治正确变成了政治不正确。
学界从全面推崇，迅速转为集体反思。
你可以继续抱着不放，但政府项目和国资课题领会完精神，直接选择本土风格。
董教授抬头看了王永正一眼，这种学术圈内部的事情，从来没给他讲过。
但他很肯定，过不了几年，欧洲风格的建筑和装潢，会快速退出主流市场。本土营造与新乡土，会迅速成为学术热词。
意大利对抗全球化的在地性，也会在华重新上演一遍。现代古镇、国风街区，会迅速成为新的行业流行密码。
王永正是个好苗子，毕竟米兰理工一直是对抗全球化建筑，避免千城一面的先锋。
可这些事需要自己悟，他要是不乐意做，董教授就是把嘴皮子磨破也没用。
董教授喝了口茶水，看似随意的问道：“李同学，你准备在内地做哪方面的业务？”
“我们擅长大规模保障性住房、工业建筑与公共设施。”李怀东顺着学派特点讲，“除了工业建筑，国内另外两条赛道被挤得满满当当。”
“各大设计院都不够分，怎么可能轮到我们这种没名气的小工作室。”
这类政府项目需要深厚的国资背景和人脉关系，否则连投标现场都进不去。普通工作室想当个三包，都要求爷爷告奶奶。
他笑得很坦荡，“德企正在往长三角、珠三角地区搬高端制造业，我们先试着接触接触。如果拿不到核心厂区的项目，就顺着产业链下沉，到二三线城市给配套厂区做设计。”
“细分市场总有缺口。”说到这儿，他不由得反讽了回去：“工业厂房也是建筑，没有哪个老板想让自己的厂子看起来像骨灰盒。”
王永正撇撇嘴，倒也没反驳。
他心里清楚，两人的项目方向完全不一样。一个服务于人文、一个服务于生产，压根尿不到一个壶里。
李怀东早就给工作室找好了出路，默克尔大妈的工业战略����德国工业在华4.0。
（据说默大妈退的时候，差点来国内当教授？）
德企建厂普遍委托德国本土建筑事务所，但输出的图纸无法直接对接国内体系。这中间，需要既懂德国标准、又懂国内规则的本土团队。
他有斯图加特的学术背景、又是香港居民，对于德企而言完全可以算自己人。
海因茨学派虽然在欧洲全是缺点，但在华全是优点。只要做完一个项目，德企工厂总监会在商会、酒会等内部渠道推荐。
工作室压根不用朱锁锁喝酒、应酬、跑业务，就能源源不断地拿到后续项目。
相比于国内的商业地产项目，这类工业建筑专业壁垒厚、竞争压力小，完全是一片蓝海。
咬死德系在华工厂这个窄赛道，赚德国马克花人民币，日子轻松又潇洒。
董教授微微颔首，对李怀东选择的业务方向既感到意外，又觉得在情理之中。
他手里的团队，虽说没接过德企项目，但在长三角有深厚的人脉关系。不然，松江酒店这种圈子里的标杆工程、明星项目，也落不到自己手里。
对于双方而言，合作是最好的选择。但主动权不在他手上，在李怀东那边，毕竟对方更稀缺。
“说起来，南孙这是第一次跟项目吧。”董教授话锋一转，忽然说道：“有她在现场盯着，松江那边我也省心不少。”
“前几天，王永正还想换供应商名录之外的油漆，还好有南孙拦着。”
上一篇：魔物娘契约手册
下一篇：人在美漫滚打摸爬，只能靠忽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