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天影视破坏王 第372节

　　尽管早有准备，可看着道路两旁荒凉的场景，刘青还是忍不住感叹：“这片空地真不少。”

　　“地广人稀嘛，毕竟最早是流放罪犯的地方。”

　　李怀东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从包里递过去一份文件：“冷链用你们华龙的资金，所以冷链建设的事情你来办。”

　　“我？”刘青睁大眼睛。

　　“不然呢？”李怀东反问道，“LHD员工不多，但各个都是精英。”

　　“执行总裁是法国人，法务总监是美国人、财务总监是英国人、跨境资金操盘是瑞士人、网络安全是俄国人……我手底下都是精兵强将。”

　　“你虽然是来做监管的，但一事不劳二主。免得以后说账目不清楚，说我中饱私囊。”

　　刘青没接话，愣愣地看着他。她很想问，你这个公司正常吗？她辗转多家公司，就没见过这么大杂烩的。

　　“你知道的，跨境业务有很多麻烦事。但我的员工向来优秀，没有什么事能难倒他们。”

　　刘青深吸一口气，快速抚平心绪：“李总负责什么呢？”

　　“两件事。”他伸出两根指头，“第一，你们办错事我来擦屁股；第二，协调各方关系。”

　　“管理一个多元文化的团队很困难，韩总上港大的时候几岁？”

　　“18。”

　　“哦~”李怀东笑吟吟的，“那就是16高中毕业喽？”

　　刘青顿了一下，“李总是怎么知道的？”

　　“你的同……你未来的同事，学业都是这个节奏。大二转专业或者转学，简历大差不差。”

　　“我非常喜欢你们这种优秀的人才，任劳任怨能吃苦，聪明体力好、办法还多。就是有一点不好。”

　　“李总请说。”

　　李怀东摇摇头，“情绪太稳定了。”

　　“工作上的事找莱昂，生活上的事自己解决。城里有华人开的超市、公司有大厨，不过……”

　　他的语气突然变得玩味起来，“雨季不要乱往外面跑，容易被箱水母蛰死，或者失踪。”

　　“失踪？李总的意思是有风险？”

　　“这种事谁说得清呢。”李怀东没有否认，“袋鼠肉吃不？”

　　“其实我最早想做袋鼠肉和袋鼠皮生意，但检疫那边不过关。”

　　刘青看着他，这个人的思维也太跳脱了吧。上一秒还在聊失踪问题，下一秒就说到吃上了。

　　车停在橘中苑主楼前，主楼的客厅里站满了LHD的高管。

　　刘青扫了一眼，就注意到他们太像了。不是长得像，而是体型像。

　　一个两个单独站在那里不显眼，可他们零零散散地站在一起，那种“随时可以动、但现在不动”的感觉扑面而来。

　　“李总，公司没女员工吗？”

　　“很多啊。”李怀东指着周围的柑橘树，“套袋、摘果的活都是女员工做的。”

　　“之前公司也有女高管，但你知道的，达尔文的鬼环境，一般人呆不久。”

　　“不过……”他侧身请刘青入内，“也不一定。”

　　在达尔文的第一晚，刘青住在二楼的客房。

　　屋子很干净、玻璃双层隔音，窗外便是人工湖。但她很快发现，手机信号满格但网速固定，显然有固定管道在分配。

　　打开笔记本电脑，无论有线还是无线都是企业级专线。但问题是，没有多余的端口，只能通过统一的代理访问外网。

　　此外，房间里所有布线全在明面上。

　　“这下人应该凑齐了吧？”李怀东看着墙上的地图，把最后一枚旗插在港岛的位置，“挺好，公司未来可期。也不知道，刘青睡得着吗？”

　　刘青不但睡着了，而且睡得很沉。因为她知道，在橘中苑根本不会有任何意外。

　　大家都是顺着线索找蜂巢网络幕后控制者的，又不是抓恐怖分子的。没有人认为，Dongshu会是李怀东。

　　即便他名字里有东，大家也只会认为他被人借用了名字。谁会蠢到用自己的名字当代号？

　　毕竟，他是北领地政府的亚投顾问、中华商会会长、LHD创始人……这么显眼的一个人，怎么可能是那个东叔。

　　退一步讲，李怀东也太年轻了，背调里也没有计算机学习经历。充其量不过是挂在前面的幌子，要是这条线索断了，那东叔只会藏得更深。

第381章 公海是好东西

　　来达尔文的第一周，刘青只感到压力山大。每天早上醒来就要点开电子邮件，一边回复一边吃饭。

　　好不容易把手头的邮件回复完，接着又要处理冷链建设、矿区勘探的事，一点也不像监管财务的高管。

　　每次见面，李怀东都美其名曰：“能者多劳。”

　　“李总来澳洲多久了？”

　　面向海滩的咖啡店，刘青带着点怨气地坐在太阳伞下。

　　“很久了吧。”李怀东大概算了一下，“来北领地上学后，就一直没回去。算下来，也四五年了。”

　　“刘小姐想家了？”他笑着问，“这种穷乡僻壤，确实容易引起思乡之情。”

　　“好在我不是个恋家的人。有时候，我感觉自己就像种子一样，有块土就能落地生根。”

　　刘青看了他一眼，仍不死心：“李总就没想着回去看看嘛？国内的发展日新月异。”

　　“我知道。”李怀东喝着咖啡，“我当时在浦东陆家嘴买的房子，这几年已经拆了建、建了拆，律师告诉我已经翻了十几倍。”

　　“刘小姐要是有闲钱，可以投进去。不过，性价比太低了。”

　　“太低了？”

　　“没错。”李怀东示意她看向湛蓝的海岸线，“同样的钱，在北澳可以租一个小型种植园。虽说只能租99年，但到期之后可以接着续，相当于北领地把这块地卖给你了。”

　　“这里环境可不好。”

　　“环境好的地方都被人占完了。”李怀东话中有话，“就像商业一样，那些好挣钱的门路不会留给普通人。”

　　“比如呢？”刘青盯着他的墨镜。

　　“有没有人夸过你，你的眼睛会说话？”

　　“谢谢李总。李总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好吧，刘小姐既然问，我不回答倒显得我不够绅士。”李怀东从躺椅上坐起，喝了一口没气的可乐，“最简单的就是菠菜和金融。”

　　“持牌经营，牌照意味着一切。那么问题就来了，牌照给谁呢？或者准确点说，牌照一早就分好了才公布，何必还要立牌坊呢？”

　　刘青被噎了一下，“持牌经营是国际惯例……”

　　“哦？那看来国内紧追世界潮流、对标国际惯例咯？”

　　“是的。李总太长时间不回去，对国内的商业环境恐怕不熟悉吧？”

　　“不见得吧？”李怀东望着天上的流云，笑道：“雨季要来了，刘小姐不介意的话，可以陪我走走。”

　　他踩着细腻的私人白沙滩，感受着咸咸的海风：“刘小姐数学怎么样？”

　　“还行。”刘青跟他并肩走着，好奇他想说什么。

　　“我曾在某本书上看到一个简单的数学题。如果一千个人闹饥荒，但粮商只有500份粮食，他应该卖什么价格比较合适？”

　　“看粮商要什么。”刘青回答道，“如果他要利润，他就卖最高奖；如果他要名声，他就平价；如果他想做长期生意，就应该对富人收高价、对穷人收低价或者允许赊账。”

　　“啧，刘小姐是只善良的狐狸。”

　　李怀东咂咂嘴，“价格不在于粮商，而在于剩下五百人愿意为了自己的口粮，付出多大的代价。”

　　“人的生命是世间最宝贵的东西。可越是宝贵的东西，越有人愿意用它做生意。无它，活少钱多。”

　　“比如牌照，它从来不看你能拿它做什么，而是看你跟发牌照的人关系有多近。”

　　“更恐怖的是，监管或者发牌人也会被关系所俘获。大家一起齐心协力，把某个区域变成密不透风的围城。”

　　“李总的意思是？”刘青随他停下脚步。

　　“标准和冷链建起来后，整个北澳的果品想要进入亚洲，都要用我的门户。这生意一本万利，我需要做的就是不断制定标准，保证竞争力。”

　　“国际商贸，竞争是全球性的、标准是不变的、客户是挑剔的。这里讲关系，但关系只能让你进来。不努力，一样会死。”

　　“但国内嘛，我想不到努力的理由。创新或者努力，在牌照面前徒劳无功。”

　　李怀东捡起一枚贝壳，递给刘青：“所以，刘小姐要努力。”

　　“我的果品垄断生意还要靠你和华龙集团。相应的，如果你们需要更多勘探证，我可以帮忙。”

　　雨淅淅沥沥下了起来，李怀东快步离开了海滩，只留刘青一个人在咖啡店静静地看着大海。

　　雨季第一个月，刘青依旧颗粒无收。

　　窗外的雨滴像铅坠一样，直溜溜地砸下来，留给世界的只有一片昏暗。

　　电脑里永远有看不完的邮件，办公桌上永远有处理不完的合同，尤其针对雨季洪水封路的问题，需要他们想办法找到替代路线。

　　“麦克，你的合同改了几版了？”

　　“三版。”麦克头都没抬，“改到对方满意为止。”

　　“公司网安只有德米特利负责吗？我要查内网账目，找谁要权限和密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