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天影视破坏王 第376节
“呵呵。”李怀东发出嘲讽的笑声，“你知道为什么，欧美国家医生和律师的社会地位高吗？”
刘青没说话，好奇地看过来。
“因为这两个行当门槛高，属于纯卖方市场。不管价格多贵，他们说什么价就什么价、说什么方案就什么方案。”
“你如果把医院看成商店，那这间商店永远不缺顾客，甚至人满为患。”
“这有什么问题吗？”刘青不解，“医生和律师本来就是越专业越好。”
“路线错了，知识越多越反动。”李怀东当即怼了回去，“医生只是前台，中台和后台分别是药厂和药监。”
“中台购买前台的处方权、游说后台的监管权，再加上旋转门、代持股份，最后三者合一，三家吃病患一家。”
刘青不由得坐直身体，眼中满是震惊：“不至于吧？”
“本来就不是为了治愈，人要是好了，药卖给谁？”李怀东喝了口苹果汁，润了润嗓子，“药监的郑竹草罗马不到一年，就被毙了，你猜为什么？”
刘青深吸一口气，越发肯定心里的某个判断。可今时不同往日，无论有没有证据，都没人动得了他。
所以，李怀东敢大摇大摆地从香港入境，甚至敢见曹斌还敢去四九城看奥运会。
嚣张和猖狂两词已经无法形容他了，要用有恃无恐、金身不坏。
李怀东放下杯子，慢悠悠地说：“四九年的时候，国营与私营药厂的比例大概是4比6。社改之后，国营和公私合营的比例是七比三。”
“在八十年代之前，全国制药业可以毫无疑问地说是以公有制为主体的。所以当时有大量见效快、价格低、品质高的药品，结合赤脚大夫政策，全国平均寿命从35岁提升到68岁。”
“从四万万到九万万，几乎没用多长时间。八十年代初，民营医疗、个体行医的第一道阀门开了。”
“紧接着就出现了各种江湖骗子、卖大力丸保健品的。一只蚂蚁卖全国，还有明目张胆地用全国性媒体的权威性给自己背书。”
“九七加一后，国有药企大量转入私营。你说，既然不挣钱，为什么那么多人愿意接盘呢？”
“哈哈哈哈……”李怀东发出一阵低沉的笑声，“公家的药是公共品，本身就不挣钱；但公共品变成自己的，就可以肆无忌惮的挣钱了。”
“同样的药，改个洋名字、换成软胶囊，拿道新批文，就能二十倍五十倍的往外卖。效果太好的，比如金霉素眼膏就直接废掉。”
“然后，再找几个砖家叫兽炮制几篇论文，声讨旧药有害健康。”
“让他们充分竞争、研制新药的胆子是没有的，但新瓶装旧酒、上围下猎的胆子不但有、而且很大。”
“20世纪末的时候，全国医药公司接近两万家了吧。恐怕全世界的药企加起来，都没大陆多吧？赶英超美太小儿科了，都已经战胜银河系了。”
李怀东看着刘青，语气里满是鄙夷：“结果呢，廉价药没了、创新力没了，可挣的钱越来越多。”
“家猪在野外长大了，就会变成长獠牙的豪彘，连老虎和熊看到它也要惧怕三分。”
“我想，恐怕国际药企也会认真反思自己卖药的手段是不是太简单了。谁说这世界上没有完美犯罪呢？”
“人的生命是最宝贵的，可也扛不住有人逆练神功啊。”
八月份的四九城还是很酷热的，李怀东更喜欢秋季的时候：天高气爽。
不过，来都来了，那自然要好好体验一番奥运时刻。
从T3航站楼出来，墙上满是宣传画：五个福娃、“同一个世界、同一个梦想”的标语。
李怀东也不知道，他们说的是谁的世界、谁的梦想。
出租司机穿着新工装、戴着白手套，就差往身上抹香水了。不过，他们还是一如既往的健谈。
“李总，您怎么了？”刘青看他情绪不高，关心道。
“帮我查一下，国博和纪念堂需要预约吗？”
刘青微微颔首，拨通电话低声咨询：“李总，国博需要预约，不过免费领票；纪念堂需要排队。”
他点点头，“明天上午，你安排一下。”
望着窗外无车敢走的奥运专道，李怀东不由得想起那条标语：同一个世界、同一个梦想。
与整座城市洋溢的喜悦与自豪感不同，刘青深切地感受到，李怀东带着一种悲伤。
她不知道这悲伤是什么，可每当迎上李怀东的眼神，便感觉异常沉重。
国博免费不免票，检票员撕了个角，笑着迎接下一位游客。
建馆之初，国博的文物是很少的。因为从明到清大部分文物，要么被抢被盗、要么流落全球。以至于最后，故宫都成了破院子。
眼下他们看到的展品，多是从各地调拨或者海外捐赠的。
从国博出来往南走，一直穿过广场。那里的队伍很长、脚步很慢。纪念堂外面的阳光是耀眼的，但纪念堂里面的阳光是温暖的����同一个世界、两个分野。
奥运酒店的房间里，摆放着外文地图、手掌大的福娃玩偶、还有祥云套之类的小物件。
盒子侧面很贴心的写着中英双语：预防艾滋、健康奥运。至于艾滋怎么来的，别问，打破砂锅问到底就是你不礼貌了。
李怀东的表情有些难绷，还真是事无巨细的对接国际惯例。
“李总……”刘青站在套房门口，看到他手里的盒子，表情闪过一丝尴尬，“明天上午有不对外的彩排。八号晚上的开幕式，七点半开始入场。”
“酒店半车五点半、六点各有一趟。”
“你安排吧，我晚上随便出去走走，不用跟着。”
“啊，”刘青张张嘴，“安全上……”
“安全？”李怀东扫了她一眼，“我想目前没有比四九城更安全的地方。如果有人出现意外，恐怕明天全球报纸的头版头条都是这个。”
“严于律己，宽于待人。”他摇摇头，“把机票改到九号凌晨。”
“好的。”
晚上稍稍凉快点，风从高楼大厦间穿过，带着说不清的味道。
工体周围的夜店被一律清空，其他夜店也只能开到凌晨两点。然而，三里屯周边却热闹非凡，各种肤色的垃圾聚在那里喝酒玩乐。
街面上五步一岗、十步一哨并不夸张，毕竟整个八月全球目光都聚焦在此。反话的外媒、汉奸们，一个个拿着显微镜，恨不能借此搞点大新闻。
等到开幕式那天，李怀东看完击缶、脚印烟花等盛大表演，没等主题曲《我和你》响起就提前离开了。
刘青手里攥着节目单，眼睛紧紧盯着舞台、一双耳朵更是被台上的中英男女对唱所吸引。
随着歌声将尽，她下意识地往右边看了一眼。
座位是空的，什么都没有留下。
她连忙掏出手机想要拨打电话，却发现根本无法接通。
“借过！”刘青顾不得什么运动员进场，连忙往外走。
她在通道口拦住一个志愿者，“请问，有没有看到一个穿深色短袖、藏青色长裤的男人从这边出去？”
“好像刚才有人往C口走了。
刘青说了句谢谢，加快脚步往C口走。离开鸟巢后，她终于联系上了酒店礼宾，“请问806房间的客人有没有回去过。”
对方查了一下，礼貌地说道：“没有。”
刘青站在鸟巢外面，听着场内场外的欢呼声，立刻拨通了办事处的电话：“帮我查一下李怀东的航班信息，护照号是……”
在等待回复的这段时间，她脑子懵懵的。哪个正常人，会在这个时间点离开？
奥运开幕式，全球几十亿人看的节目。歌曲、运动员入场、点火仪式，每一个环节都是一辈子可能只看一次的东西。
只要是个正常人，都会留下来看完，哪怕看个热闹。
“他就不是正常人！”刘青喃喃道。
谁会在四九城安保最严密的时候，突然从鸟巢看台消失，在监控下离开了城区？
“机票改签了，国航飞港岛，值机柜台T3E岛。”
挂了电话，刘青立刻找车、找司机。可鸟巢周边的路已经全封了，出租车进不了，她只能让办事处协调车辆。
“东门。”
“我五分钟到！”
车上了机场高速，刘青坐在后排死死盯着手表。她自诩在LHD时间不算短，也对李怀东有所了解。
可她今天才发现，这个人的所作所为太反常识了。
他在最不该走的时候走、在最不该消失的地方消失，全程可查可追溯，用场外的环境打造无法阻止的旅行计划。
刘青风风火火地冲进航站楼，脚步不停地往贵宾室赶。等她上气不接下气的推开门，李怀东正慢条斯理地翻着红书，等登机广播。
“刘小姐能一路冲过来，没被机场安保控制住。看来，你的身份或者调动的资源比我预想的还要高。”
“李总，你要走怎么不告诉我一声？”
李怀东把书合上，伸手示意她坐，“奥运，千年难遇一次，何必扰了你的兴致。”
“我定的机票在凌晨，你可以看完节目再来。”
“李总……”刘青知道自己拦不住他，也拦不住航班，但她还是想问，“你、你就是蜂巢网络的控制人，东叔？”
第386章 起航
“你喊我东叔我很高兴，但我不喜欢占人便宜。”李怀东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自始至终都处于波粒二象性的混沌状态。
他故意问道：“东叔很出名吗？”
刘青很想冲他翻个白眼，但忍住了。她坐在旁边的沙发上，缓了口气：“算是吧。”
“全球网安或者灰色贸易圈子，混到一定层级没有人不知道这个名号。但至今，没有人见过他的真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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