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日破五境,人间太岁神! 第70节
言语之间,自有一股恣肆猖狂。
只是他眉头却忽的皱了起来:“不对劲,这么久了,那乌篷船内怎么还没动静?莫不是消息有误,又或偷偷溜走了?”
他神色立变,忽然蜷起手指抵在嘴边,下一刻,一道尖利刺耳的哨音响起,响彻整个河面。
闻听这声哨音,左右围堵住乌篷船的近十条快船上,‘嗖嗖’声响,一条条飞爪窜起,猛然落到了船篷上,但听得‘笃笃’碎响声次第响起,一只只飞爪扎入船篷,又是齐齐一声嘶吼!
各船上水匪皆是发力,船篷只在顷刻间‘哗啦’大作,已然被撕扯得四分五裂,木片纷飞之中,众水匪将目光向内投去。
只见得船体内空空荡荡,哪有什么人影?
“人呢?”
“没有人?该死,消息是假的。”
众水匪骂骂咧咧之际,忽听得有人大叫一声:“小心!”
小心?小心什么?
一条快船上,五六名水匪疑惑不解,随即就感到劲风震荡,非是来自于前后左右,而是发于头顶。
一抹银光流泻而下,裹挟着嘶鸣的风声。
首当其冲的两三名水匪立被银光卷中,血肉横飞,身形破碎。
银光余势未绝,一落到底,‘轰隆’一声震响,这条快船自中折断,两半截齐齐翘起,剩下的几个水匪身不由己往中间飞腾,撞在一起,骨骼碎裂声中,半截船身翻了个面。
洪元落至翻转的‘船底’上,脚下大片水花翻涌出血色。
几十斤重的夺命锁喉枪,在他手下运使之下,何止是千钧之力,一击便是舟毁人亡。
那日离了无定剑派后,洪元又故意露面,引得了几批江湖人的围杀,杀伤不少人后,这才离开了清萍县。
接下来几日,他一边挑那些有名帮派,成名高手较量,一边偶尔暴露行踪,吸引高手前来。
只是再没有无定剑派时的好运,接下来遇到的人,也就一两个‘收发自如’层次的好手稍微值得一看。
至于如‘流云无定劲’这种级别的劲力法门,那更是想都别想。
不过几日间连场杀伐,也非没有一点收获,至少无定剑派的剑法让他融入了自身枪法之中。
洪元将这门枪法称之为‘无定枪诀’,也算是肯定了其源头。
眼下这枪诀中无定剑派的影子还颇为浓重,等到日后汲取各种武学精髓愈多,融入枪诀之内,才会渐渐化成真正属于他的武学。
惊呼声大作,一众水匪嘶鸣起来,洪元足下一踏,化作一道残影掠空。
几十条快船挤占在湖面上,密密麻麻,距离皆是不远,至少没有超过洪元的跨越极限,他身法一动,倏然之间就扑到了另一条快船上。
‘嗤’的一声脆响,银芒贯空,蓦地分化成数点寒星,六名水匪脸上犹然保持着呼喊与狰狞之态,额头已然被洞裂。
嗖!
洪元身形一晃,又已到了另一条船上,瞬即又多了几个死人,然后他身影与银枪揉为一体,银芒闪动之间,又已掠出。
紧接着,惨叫声大作,连成一片,一个个水匪如稻草人般扑腾倒地,或是栽倒入船上,或是扑进水里。
只短短三两个呼吸之间,已然死了五六船人,其余水匪只见得影子闪掠,快如鬼魅,一个个已是骇得脸色惨白,惊慌大叫。
“闪开,闪开!”
“一起出手!”
“用水底雷,炸死他!”
洪元这种匪夷所思的杀人速度,吓住了每一个瞧见的水匪,各种呼喊乱七八糟的叫了起来。
‘滋啦’声响中,有人抛出了几个陶罐,洪元连看也没看一下,身形奇快无比闪动,击杀着一名名水匪,背后是‘嘭然’连声巨响。
陶罐或落于船上,或在半空之中就爆炸开来,激溅而出的陶瓷碎片混合着砂砾,铁块崩出,又是一声声撕心裂肺的嚎叫传来。
没有伤到洪元一根毫毛,却有诸多水匪惨遭误伤。
飒!
洪元不再去击杀这些寻常水匪,一步窜出,以连接的快船为跳板,飞速向着那十几条蜈蚣船接近。
“怎会这么强?”
朱贵已是勃然变色,双眼瞪得老大,手上已是握紧了钢刀。
他才刚以口哨发令,这才多久,十个呼吸都不到,几十条快船起码损了五分之一。
朱贵这位当家人都是面露惊惧,其余蜈蚣船上的水匪更是骚乱起来。
他们平素争强斗狠,各个都觉得自己是狠角色,这才成了朱贵手下最精锐的一批,可这时候却都是人人惊惶,只想着撒丫子跑路。
这是他们能对付的?
偏偏朱贵怕洪元逃跑,以一条铁索横断江面,这时候一众水匪也没办法快速通过,唯一让他们略感安心的即是,最近的一条快船与蜈蚣船也相距十来丈。
呼啦!
洪元身形如风,卷起迅猛的狂飙,只将夺命锁喉枪横于胸前。
奔行跳跃之际,落至一条条快船上时,无须真的出手,以其裹挟的大力便将挡在眼前的一名名水匪撞飞。
以他的力量,别说这些水匪了,就算是‘收发自如’好手也经不起一撞。
来至最后一条快船,洪元身形一跃,长枪疾点而下,但听‘砰’的一声脆响。
劲力过处,一条小船顷刻间碎成四五块,船上水匪纷纷跌落。
洪元则落至一大块木板上,以从天而降挟带的力量,木板宛若冲浪,利矢般向着朱贵方向射去。
朱贵只觉得眼前一花,那凶人已接近三丈之内,他心脏扑通扑通跳动起来,骤然清光一闪,对方已跃身而起。
朱贵终究也是多年老寇,生死危机下,也是激发了凶性,狂吼一声:“给我死!”
其双目圆睁,浑身劲力爆发,猛然挥动了朴刀。
一点银芒先到,精准无比的点在刀身上。
强劲的金铁交鸣声中,没有丝毫停滞,朴刀猛然炸裂成无数碎片。
银枪自洪元掌中脱手飞出,倏的贯穿了朱贵胸膛,随即自他背心透射出去。
洪元速度却比枪还快,身法一闪,已到了朱贵身后,头也不回,一把攥住枪身。
‘噗通’一声,那孙七‘唰’的一下就跪在了甲板上,头重重磕下:“饶命,洪爷饶命……”
漫天落下的碎片之中,洪元手掌一抬,屈指一弹,一道碎片骤然激射而出,没入孙老七眉心之内。
后者眼睛一鼓,直挺挺倒下,袖中‘咕噜’滚出一个圆筒状物事。
洪元面色不动,目光瞧向了周遭这些蜈蚣船,长枪一动,凌厉的劲风响起。
片晌之后,洪元落身于横断江面的锁链之上,瞧着四面奔逃的快船与蜈蚣船。
惊惶嘶吼四下响起,更有‘扑通扑通’不断传来的落水声,有的是慌乱之下不小心跌入,也有的是害怕到了极点,跳水逃生。
这混江龙会一伙几百人,光靠洪元一个人想杀完,哪有那么简单?
即使是精锐的蜈蚣船上匪寇,也不过是杀了半数不到。
当然,若洪元真要不管不顾,耗费大力气去杀,也不是不能全部杀光,即使是跳入水中没被怒浪淹死的,也逃不过他的追杀。
可没那个必要。
他立足于铁索之上,不疾不徐走到了岸上,于岸边一块平整青石上将长枪放入水中濯洗。
于他身后,一条久经踩踏的道路,将两边茂密的芦苇丛分割开来。
随着河风袭卷,芦苇丛发出‘呼啦啦’的响动,便在这乱七八糟的杂音之中,左边芦苇丛内露出一张胡须浓密的脸来。
这张脸上满是迟疑,眼神中也存着惊恐惶惶,可终究还是咬了咬牙,持了口劲弓在手,猛然张弓搭箭。
许是运气来了,风声也是陡然大了起来,呼呼作响声中,箭矢猛然射出,贯穿空气,迅疾无比的落向目标后背心。
这人落下一箭,已觉得是必中无疑,脸上不自觉露出惊喜之色。
随即,他瞳孔陡然睁大,就瞧见那一箭眼看要射中那人,那人却像是背后长了双眼睛,反手一抓,便轻易捏住了疾射而来的箭矢。
嗤啦!
那人陡然将箭矢再次掷出,竟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攒射回来,在虬髯汉子难以置信的眼神中,倏忽洞穿了他的喉咙。
剧痛涌来之时,已瞧见一条银蛇狂舞,疾电般落入这片芦苇荡内,随即耳边响起道道惨叫声。
几个呼吸之后,一抹劲风伴随着银芒亮起,‘哧’的一声宛似一条平整的风刃切割而过,方圆丈许之内的芦苇杆直中而断,切口平滑工整。
洪元自芦苇荡内踏出,身后血腥味弥漫,芦苇荡内已多了二十几具尸体。
朝右边芦苇荡看了一眼,洪元转身大踏步沿着小道而走。
足足过了一两个刻钟时间,右边芦苇荡才跌跌撞撞走出十几条人影来,各个都是脸色惨白,瑟瑟发抖。
他们慢慢走到了左边,有一个锦衣中年瞧着那躺毙的虬髯汉子就是叹气:“这是金刀门王老爷子,原本已经快引退了,可他有个不省心的儿子,花销太大,所以也不得不来赚这笔钱,好在……以后再也不用忧心他那个儿子了。”
“金刀门大部分精锐都死在这里了,能不能维持下去都难说。”
又有人摇头。
这群人看向了那一具具倒毙的尸身,个个眉头狂跳不止,心中涌现出浓烈的后怕:“此人简直是如同鬼神了,金刀门也不算什么,可那混江龙会,那么多人竟挡不了他片刻,混江龙朱贵也是‘收发自如’的高手,竟是一枪都挡不下,这……”
“这谁能预料得到?”
“这十万两银子不是凡人能赚的,还是留给那些入微宗师去挣吧,咱们啊,瞧一场热闹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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