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沉睡魔女开始主宰梦境 第108节

　　如果教宗问的是你是否愿意，希露卡在梦域无论多么大声呐喊都没用。

　　但教宗这次会改变提法，“纯洁而羞怯的女孩，如果你不出声反对，便是默认。”

　　之后倒数三个数就好。

　　希露卡当然不会站起来反对，因为她压根就是沉睡状态。

　　就这样，在众人的好奇围观下，教宗冕下面无表情地宣读完誓词，先请李斯特原封不动地照着念，随后和颜悦色地向希露卡发问。

　　“纯洁而羞怯的女孩，如果你不出声反对，便是默认。”

　　3，2，1，过。

　　现实的婚礼，就是这么无聊。

　　哪怕这是花费超过九百万里佛尔，在婚礼档次和艺术性方面完爆王室的新世纪婚礼。

　　哪怕这场婚礼会改变大陆局势。

　　哪怕这场婚礼引起全世界各国的关注，甚至有人深度介入，就在希露卡默念婚誓时，远在伦丁尼、卢浮的掌权者都在关注着。

　　依然很无聊。

　　因为现实中的婚礼就是新郎新娘充当表演道具，婚礼从来不是给他们办的。

　　就像葬礼不是办给死人看的一样。

　　钟鼓声响起，号角悠长绵延，唱诗班吟唱着赐福年轻夫妻的圣歌。

　　一切都是那么圣洁、崇高。

　　这也是离婚率无限逼近零的核心原因。

　　你们的婚姻受黄昏女神庇佑，结果最后不欢而散，女神不要面子吗？

　　夫妻不和，彼此背叛，可以不欢，但不能轻易地散。

　　神廷批准离婚只有一个前提，不离婚就可能酿成凶杀案。

　　毕竟生命高于爱情，也高于婚姻。

　　随着圣歌吟唱，在神廷的部分结束，车队再次出发，这次还有神廷的人员跟随。

　　全体人员前往公爵为希露卡和李斯特准备的全新庄园，在那里继续完成冗长、浩大而无聊的婚礼。

第107章 我分不清

　　就在现实中的婚礼进行时，无人知晓，在李斯特的一阶梦域中，也在同步上演着另一场婚礼。

　　现实的婚礼是年轻夫妻表演给亲朋好友看，很累。

　　梦域的婚礼却是亲朋好友们以虚构体形态出现，为新婚夫妻送上祝福。

　　恰好反过来。

　　有人在现实参加婚礼，有人在梦域参加婚礼，只有李斯特和希露卡参加了两场。

　　尽管希露卡在现实中的婚姻是彻底躺过去的，但她的确参加了。

　　别因为躺着就没有出力，婚礼现场她必须在场。

　　哪怕新娘是具尸体，也有冥婚这种小众硬核玩法，但人不在现场就没法整了。

　　总不能和空气结婚吧，那你老婆恐成共享使用者最多的女人。

　　身躯在现实世界参加众人围观的婚礼，灵魂在梦域参加众人参与的婚礼。

　　区别大概就是现实的婚礼他们像伪人，而梦域的婚礼除了他们都是伪人。

　　毕竟只是初步掌握【筑梦师】权能，很多功能还不完备，这些宾客什么都好，甚至还原度也不低，只是伪人感太强了。

　　比如他们的表情管理。

　　如果完全还原，李斯特现有的梦域都会当场宕机。

　　假如将梦域比作电脑，现在这个项目完全跑不动。

　　在小梦同学的建议下，有两种处理方式。

　　其一是减少虚构体嘉宾的数量，贴图少了自然不卡了。

　　这条建议被李斯特瞬间否决。

　　虽然他想办一场属于两个人的婚礼，但不代表只有两个人类就够了。

　　婚礼这么热闹的事，人必须多。

　　小梦同学的第二条建议是简化虚构体的性能。

　　首先是建模，这个不能省，毕竟这些人至少得看的出来是虚构了谁，整一堆像素点和小方块显然不太行。

　　这不是游戏，不能靠游戏性扳回一城。

　　虚幻模拟的前提就是要拟真。

　　于是，最终的妥协方式出现了。将人类存在的痕迹标签化，简单化。

　　简单来说，公爵夫人的标签是温柔，那她全程就只会温柔地笑。公爵的标签是深沉，那他的笑容就多少带点阴森。

　　标签化，简单化，处理起来需要消耗的能量就少多了。

　　至于其他大部分路人，因为他们站在后边几排，露脸的机会少，梦灵索性将他们的五官直接虚化，最后几排的纯鹿人更是连五官都没了。

　　站在台上的婚礼主人公只要别盯着看，就不会发现端倪。

　　“好是挺好的，就是有点阴了，但这已经是我的极限了。”

　　这大概相当于用当时最先进的586电脑和Msdos3.1系统去跑后世的3A大作，只有当事人知道这里边牺牲了什么。

　　挽着希露卡的手，李斯特忍不住轻叹道。

　　然而希露卡却笑得很开心，“不，这是我参加过最好的婚礼。我是说作为客人参加的所有婚礼，当然也包括我们自己的。”

　　正在现实世界上演的婚礼。

　　“如果你觉得这有些阴森，难道现实中的那场婚礼不阴吗？”

　　确实。

　　李斯特接受了希露卡的说法，虽然这听起来有些像安慰。

　　众所周知，难受的时候踩别人一脚会有效降低不适。

　　哪怕被踩的人是自己的另一面。

　　至少他们在梦域的婚礼上不必维持礼貌而体面的笑容和姿态一整天。

　　他们可以完全不在乎这些虚构体伪人的想法。

　　因为他们压根没有。

　　“来吧，亲爱的，这是场完美的婚礼，该婚礼誓词了，这次我会回应。”

　　现实中的婚誓是用取巧的方式通过女神的审视而成立。

　　梦域中的婚誓却是实打实的。

　　看着希露卡清澈的双眸，李斯特明白，她认可了这场婚礼，哪怕他们之间暂时不存在名为爱情的情感。

　　但至少他们彼此欣赏、喜欢。

　　但李斯特同时涌出一个荒诞的想法，“所以你认可的是这场婚礼，而不是我？”

　　“为什么这么说？”希露卡有些惊讶，“我当然认可你啊，婚誓是我的灵魂发出，约束力甚至比现实世界更强。”

　　“如果我不认可你，有必要在梦域再来一场婚礼吗？”

　　“那，这是爱情吗，或者说至少是个好的开端。”李斯特微笑着问道。

　　希露卡仿佛听到全世界最荒诞的说法，表情凝滞了。

　　不知过了多久，她微笑着说道：“抱歉，我不信这个。你知道我的成长环境，我更相信誓约。”

　　“我见过太多所谓为爱情结婚的人，但他们的爱情走向崩溃时，处境甚至不如那些从一开始就明白婚姻是契约的人。”

　　“爱情是盲目的，会让人昏头、瞎眼，但契约不会，在订立契约之前，你早就将所有的一切都想明白了。”

　　长叹一声，希露卡淡淡的说道：“我不是与你没有爱情，而是没有这个概念。在我的认知世界中，婚姻就是誓约，是联系两个家族的纽带，是延续血脉的约束。”

　　“李斯特，讨论你会不会痛经毫无意义，对吗？”

　　“记住我们的约定。然后，去迎接大家的羡慕吧。”

　　李斯特握紧妻子的手，没有继续这个话题。

　　他和希露卡的约定很简单，只有一条，彼此尊重。

　　希露卡很欣赏他将延续家族血脉的需求摆在明面上的做法，所以给了最大让步。

　　“等你想要时，无论你是二十岁，二十五还是三十岁，随时可以。无论你是否告知我，我都可以接受。毕竟家族血脉的延续非常重要。”

　　“但有一点，我有洁癖，很严重。所以我无法接受你的武器进入其她女人的城堡后再若无其事地回家。”

　　“当你与其她女人发生关系时，我的身体会彻底抗拒。”

　　希露卡微笑着说道：“你已经提前告知，并非不忠，我也不觉得这种事哪里错了。我只是单纯地接受不了享用别人用过的二手道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