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沉睡魔女开始主宰梦境 第27节
他们当然是爱她的。
是那首被误认为是择偶标准的散文诗有问题吗?
也不是,父亲找遍书房也没有第二条线索,少女的心思,谁又猜得准呢。
就算父亲明白这是她陷入恋爱幻想时胡乱写的,但至少也是她的想法。
按照散文诗的择偶标准,也好过按照爵位、地位甚至繁育能力选吧。
这已经是无奈之下的最佳选择了。
父亲很认真地遵照她的“心意”,选出她的“梦中情人”,难道她还要抱怨父亲不懂女儿的心吗?
希露卡觉得这是无理取闹。
是母亲无法生育的错吗?当然不是。光是赐予她生命,母亲就几乎燃尽,哪怕丝毫抱怨都是对她的不敬。
那是李斯特的错吗?当然也不是。
诚如他所言,他也是受害者。
你看,没有任何人怀着恶意,但唯有她受伤的世界就这么达成了。
哦对,受害者还有一个,是李斯特。
想到不止自己是受害者,希露卡好像也没那么难受了,甚至有心情继续往下翻。
“后边是彩蛋章,与原故事无关,可以不看。”
这就是你吸引读者继续阅读的手段吗,李斯特先生?
如你所愿,鱼儿咬钩了。
翻到下一页,希露卡呆住了。
“这次我是王后吗?”
她忍不住咬着唇,默默腹诽,开什么玩笑,我是王后的话,根本不必嫉妒谁。
别以为现实中没有魔镜,老师那里就有。
她曾问过魔镜,谁是世界上最美的女孩?
嘻嘻。
她不需要嫉妒任何人。以前是,现在是,以后也是。
带着心底的小得意,希露卡翻到下一页。
“希露卡无需嫉妒任何人,毕竟她的美貌举世无双,智慧亦然。而智者绝不会嫉妒别人。”
希露卡唇角微微上扬,勾勒着曼妙的弧线,“拙劣的吹捧手段,真无趣。”
第31章 你说的这个男爵,是你自己吗
清晨,阳光唤醒沉睡的夜之子。
李斯特苏醒后立即重回梦域,查询访客记录。
暗金光团非常详细地记录了希露卡坐在树下欣赏花园,翻阅白雪公主故事结局的全过程。
以及希露卡的留言。
“茶很好,谢谢。”
依然充满淑女风度,依然保持着淡淡的疏离感。
李斯特完全理解,诚如他之前在纸条上的落款,虽然他们已经有婚约,但本质依然是熟悉的陌生人。
或许连熟悉都谈不上,希露卡现在苏醒了根本不认识他。
但这毕竟是个好的转变。
母亲和妹妹早早的去找琳达夫人交涉了,李斯特知道她们加在一起口才也比不过琳达夫人,所以让她们咬死一点,要么市价买股份,要么离职,没有谈判空间。
只要不谈判,就不怕谈判技巧差。
妹妹虽然心软,但大事不糊涂。
总之不能接受明显超出合理范畴的馈赠,有毒。
他和希露卡不算,本质是他在出卖自己,能一样吗。
来到神廷,李斯特没有着急去内图书馆,因为他听到缮写室那边传来吵闹声和破防的哭声。
有人的地方就有纷争,按理说他没必要理会这些,但这次不同,正在嚎啕大哭的那个可怜虫是他的好朋友吉米。
他们同一天通过考核成为特聘牧师,这些年也是最好的伙伴。
吉米家算是城市中产,有正经工作,有点小钱,以前经常带好吃的给他,明明是帮好兄弟的事,却还要嘴硬说什么老妈做的不好吃,剩了一堆,你爱吃不吃。
李斯特加快了脚步,他倒要看看吉米这个没心没肺的崽种在哭什么。
有三分对好兄弟的同情,但更多的是好奇。
这种神经大条的家伙居然会哭泣,也是活久见。这事肯定小不了,起码也得是“还在犹豫是否向邻家小姐姐表白,突然收到对方结婚邀请函,新郎名字却不是他”这个档次吧。
当他走进缮写室时,正好看见几名孔武有力的神廷武士抓着快要哭晕的吉米往外拖拽,那场面简直就像移民局警员拖拽南大陆移民。
“吉米,怎么回事!”
李斯特低声喝问。
他是三级正职牧师,按理说有权力对几名下层武士哈气,但他还是选择用质问好友的方式让大家停下来。
几名武士很懂事,连忙停手,顺道向他行礼。
“牧师阁下,吉米他...”
“他在转正公示期内聚众饮酒,出入不正当娱乐场所,影响十分恶劣,对神廷的公众形象造成极大损害,被革职了。”
李斯特额头微微冒汗,看向吉米。
吉米已经冷静下来,颓然瘫坐在地上,喃喃地说着:“李斯特,我是被陷害的,我被做局了。”
“闭嘴,别丢人了,跟我来。”
李斯特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向几名武士打了个招呼,强行拖着垂头丧气的吉米离开缮写室,从后门撤离。
找了家有包间的咖啡厅,李斯特关上房门,盯着吉米,没等他开口,吉米就一拳砸在桌上,杯子也跟着跳了起来。
“李斯特,麦汁饮料不算酒,所以这事与你无关。”
李斯特耸了耸肩,精酿麦汁理论上不该含酒精,就算不小心含了一点那也是矮人酿酒师手艺不精全责。
神廷高层也很喜欢喝,这个真不违规。
这也是上次吉米邀请他去时没有拒绝的理由。
毕竟是转正嘛,人开心喝点饮料没什么。
但吉米不一样,他太高兴了,高兴到忘却了自己的父亲是鞋匠查尔顿,不是伯爵查尔顿。
之后他又找了狐朋狗友去喝了两场。
第一场还是麦汁,但不过瘾,后来他们转进蓝夜酒馆,狠狠地喝了一小桶如假包换的啤酒,之后有没有做什么就不清楚了。
李斯特听得直皱眉,见吉米目光闪烁飘移,他就知道这厮肯定藏了,“然后呢,你现在还不说实话?”
“我,你知道的,我有个相处很融洽的女性朋友,几乎到了可以讨论婚姻问题的那种。”
李斯特毫不犹豫地拆穿他,“你说的这种关系,对方知道吗?”
“李斯特,我都这样了,你还不肯饶过我吗?我吹牛的时候你附和几句让你很难受吗?”吉米嘟囔着,却没刚才那么破防了。
“好吧,我知道了。你肯定是在发愁参加她婚礼时送什么礼物。”
“李斯特,你XX的!”吉米不再为被开除破防,因为他在另一个角度被打出成吨的真实伤害,顾不上这头了。
“那你以后有什么打算?”李斯特随口问道。
这句话再次打出真伤,吉米整个人都颓废下去,声音低沉,疲惫得仿佛昨晚被好几个欲求不满的中年妇人蹂躏过一般。
“还能怎么办,回家跟着老酒鬼学制靴呗。老头眼睛没以前好了,钉鞋底有时甚至会扎到自己。好兄弟,这大概就是命吧。”
“制靴么?那也不错,至少比银松城百分之七十的人过的殷实。”
“可我原本有机会比93%的人过的好!”吉米的声调猛地提高了几分,很快又低沉了下去。
“怎么办,我回去该怎么给我母亲说。她已经定好酒店,邀请了亲朋好友准备狠狠炫耀一番了。”
“她这辈子大概都不会原谅我了。”说起老爹时,吉米的语气多少带着几分不以为然,但提起母亲时,他明显慌了手脚。
并不会,那是你母亲,是这世界上最好哄的女人。
因为她爱你。
哪怕你是一滩烂泥。
李斯特原本想这样安抚吉米几句,但看着这家伙脸上已经没有半点血色,默默把刀收了起来,心中一阵恻然。
换做是他,现在回去告诉母亲,他全都弄砸了����牧师转正失败被开除,公爵府高级顾问也没了,母亲得多伤心?
积累多年的陈旧疾病会否直接击碎心理防线完全崩溃的中年妇人?
吉米的母亲情况或许好些,但又能好多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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