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天父母官,晚上做反贼! 第174节
沈渡却并不做任何特别动作,只身体重心一沉,两脚稳稳踏住地面,竟隐隐与擂台、与擂台之后的寒食山融为了一体!
下一刻,那“万水东流去”冲到他面前,奔涌的浪头击打在他身上。
好似江水拍打礁石,激起漫天水雾,然而却无法撼动沈渡身形分毫。
紧接着,那“孤峰自向西”也撞在他身上,沉沉的峰影压下去。
沈渡也只是微微一晃,便稳住了身形,仿佛他本身就是一座比那孤峰还要厚重的山岳。
远处的涂俊望着这一幕,不可置信地瞪大了双眼。
这怎么可能!
平素在圣宫与同门师兄弟切磋,便是那些铁骨武人境的修士,也不可能这般安然无损地硬接自己这两招合击之术!
虽然涂俊没有自大到可以以这两招直接击败沈渡,但这般连个水花都没泛出来,还是让他有些无法接受!
却在此时,沈渡缓缓开口,声音清晰地传入了每一个在场之人的耳中:
“文气所化的山河,终究不过是虚影罢了。
而沈某修的……正是山河本身!”
话音落地,沈渡双拳紧握,周身灵力爆发。
刹那间,沈渡背后的虚影更是陡然拔高几分,竟隐隐与不远处的寒食山相合。
伴随着沈渡的灵力爆发,台下不少人,也在此刻感受到了他灵力的真正气息����
浑厚、凝实、巍峨、沉峻。
带着天地初开的苍茫感,又如大地山河一般浩瀚无边。
随后,向前一拳轰出,然而这一拳却并不对准已经愣在原地,心神失守的涂俊。
而是拳锋下移,精准砸向不知何时已经摸到沈渡侧方的那道血色剑光!
轰隆一声巨响暴起。
化作血色剑光的剑奴血三顿时被打出了身形。
望见这一幕,其余人还没有作何反应,台下的白秋水忍不住站了起来。
此人究竟是何等妖孽,居然能这么快便看破血三的剑招?
血三这一剑,融合了天剑圣宗“以血祭剑”的路数,快、准、隐!
莫说寻常同阶修士,便是高个两三阶的修士,也不可能轻易看破,只能靠着强悍的护体灵力和肉体硬抗。
可这沈渡居然能直接看破剑招,且直接把血三给从“以血祭剑”的状态中打出原形。
这实在是让白秋水感到又惊又惧。
难不成他们天剑圣宗引以为傲的“以血祭剑”之法要被此人看破不成?
不等白秋水深思,擂台之上,被沈渡一招打得现形的剑奴血三,也好似被打懵了一样。
便在这时,沈渡又向前踏了一步,拳锋直逼血三。
血三强行稳住心神,凌空喷了一口精血,整个人又化作一道血色剑光,再次朝着沈渡面门袭来。
短时间内一连两次“以血祭剑”,便是能侥幸生还,这个人也算是废了。
沈渡眼神依旧淡漠,在他的感知中,眼前这道剑光的轨迹、速度、杀意起伏,如同被放慢了数倍一般清晰无比。
在剑光即将临身之际,沈渡又是朝着左上角一拳轰出。
再次把血三给轰出了原形。
这一次,血三算是彻底无力再战,整个人七窍出血,瘫死在地面上。
全场皆惊!
一位从铁骨武人境压制到铜皮武人境的圣宗剑修,两次使出血祭之法,居然都被这沈渡给轻易看破。
此人究竟还是不是铜皮武人修士?
沈渡望着瘫在地上生死不明的剑奴血三,眼神浮出一丝玩味。
若是之前,面对「天剑圣宗」这“以血祭剑”之法,可能还要稍费一些手脚。
可最近,跟天生剑心的天才女剑修,小师姐洛青璃切磋这么久,再加上有【斗战本能】赋予的强悍眼力和斗法经验。
寻常剑修的招数在他眼力就如孩童涂鸦一般,全是破绽。
血三的“以血祭剑”之法固然刁钻,但他的运劲线路、气机转折,早已被沈渡看得清清楚楚。
便在沈渡解决掉血三之后,不过一个呼吸,磅礴的山河之力凝于左掌,猛地向前一推。
重重撞在涂俊那“山立不移志,风行不扰心”的文气护身之上。
涂俊如遭重击,身上的护体法术层层破碎,文气散乱。
不等沈渡近身再补上一招,便已经满脸骇然地开口认了输。
沈渡停下动作,转头望着台下已如木人一般的秦守拙、孟养昭和白秋水,淡淡道:
“胎石!”
孟养昭脸上的怒火此刻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则是一种深深的茫然。
似乎在疑惑,这世间怎会有这等铜皮武人境的修士?
三大圣地齐出,居然都无可奈何!
这等彪悍战力,便是见惯了天之骄子的五经博士孟养昭,也是忍不住感慨一声,平生仅见!
稍许,在一旁白秋水的提醒下,孟养昭深深望了沈渡一眼,沉声道:
“万源胎石这种东西孟某岂会随身携带,给我等一夜时间筹措。
明日给你!”
沈渡哂笑道:
“明日?
谁知道你会不会连夜跑路,沈某信不过你,现在就要!”
孟养昭脸色惊怒交加,他堂堂稷下圣宫的养昭先生,也是名声在外的人物。
此刻被沈渡质疑信誉,心底说不出的憋屈:
“我堂堂稷下圣宫,岂会赖你一个后辈的帐!”
沈渡依旧油盐不进,手中泛起灵力:
“看来,养昭先生是又想再失去一个个徒弟了。”
孟养昭大怒道:
“老夫身上此刻确实没有胎石,你非要跟我们圣宫结死仇吗?”
沈渡冷然笑道:
“你身上没有,在场这么多寒州世家,难不成也没有?
实在不行,你大可以现场挑一家,直接去他们的家族驻地挖一块出来。
我想,以养昭先生的通天修为,这应当不是什么难事吧!”
孟养昭气得满脸通红,有心发作,但知晓此地有火莲教大能暗中注视,终是压下了怒气。
最后只得把目光望向本地最大的地头蛇,北寒慕容。
慕容大长老慕容长博也是万分无奈。
关乎家族根基命脉的万源胎石,哪怕只是拳头大小的一块,他一个人也无法决定。
观摩高台上,慕容家主慕容雍起身望着沈渡,沉声道:
“我北寒慕容担保,日落之前,必让你拿到万源胎石,如何?”
沈渡抬头遥遥望着北寒府中镇国公的府邸,淡淡道:
“这儿离你们国公府也不远,真人境修士一刻钟便能打个来回。
慕容家主,沈某给你半个时辰的时间。”
慕容雍神色一滞,真是没想到这个年轻人居然如此难缠。
半个时辰?
涉及到“万源胎石”这等级别的东西,他一个家主也不可能说拿就拿。
必须是要召开家族长老大会,再报给道境老祖们知晓的!
半个时辰哪里来得及!
便在这时,台下有一位富态中年开口解了围:
“沈公子不必为难养昭先生和慕容家主了。
这万源胎石,我们北寒分号先替圣宫出了。
顺便也想跟沈公子交个朋友,沈公子在河东分坛主事,将来若是有所需,欢迎来北寒府找郝某!”
说罢,那中年从怀中掏出一枚戒指,裹上灵力,径直扔给沈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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