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父 第91节
生物等级一的野蛮种便是雨林中的芸芸众生，它们只能改变自己的身体状态，最多影响身边极小范围的环境。
二级生物便已经能够成为某个种群的核心，它们能影响同类与小型生态位。
一头强大的雄性夜魇豹如果成为二级生物，它能够让整个族群的活动范围发生变化。扩大狩猎范围，影响群体迁徙以及局部的猎物数量。
最关键的是，他一定能碾压周围的其他夜魇豹族群，科林是独行者，他的影响范围几乎是法穆身边所有炉心生物中最低的，但这并不影响他拥有这种能力。
不过二级生物仍然只是生态系统中的一个参与者。
接下来便是三级生物，他们的存在已经足以改变局部生态结构，其中最标准的三级生物就是那些未成年的超级种。在这一阶段，超级种还没有获得炉心的力量，是靠着身体强度改变局部生态的野蛮生长期。
其中最明显的就是珐穆待在黑水沼泽的那段时间，他盘踞黑沼泽大量捕食大型猎物，白面猴群因他的到来而改变了习性，林间台地的夜魇豹家族因他的掠食而毁灭。
一个掠食者族群毁灭之后，食草动物便会增多，而食草动物同样会成为珐穆的猎物，珐穆大量捕食，黑水沼泽中沉积的资源便来不及消耗。
所以在某种意义上，珐穆捕食越快，黑水沼泽反而越来越富饶，等到珐穆停止捕食的那一天，黑水沼泽的生态便迅速恢复过来。
他自己就是一片小型生态的调节者。
而四级生物便是标准的地域性生物，不仅改变某个生态位，他们能够长期塑造一片地域。
沼王污染阿伦萨湿地，如果没有珐穆去处理，阿伦萨湿地便会成为沼王的乐园，再比如从伊瑟拉口中得知的泰坦羽冠鹭帝国，四级的泰坦羽冠鹭老皇帝率领他的子民，打下了一片偌大的疆域，那时马拉河流域的天空都归他统治。
四级生物的行为会改变整个食物网，在他死亡以后，这片土地仍然会留下部分生态痕迹。
在这一阶段中，成年超级种反而不再活跃于生态系统，因为他们已经占领了地脉，靠着小型地脉节点进食与沉睡。
以及珐穆现在即将抵达的五级生物，萨玫雨林的生态已经给了这种生物一个非常合适的名号����领主。
领主拥有控制大型地脉节点的能力，而控制大型地脉节点之后反过来会提升领主的炉心质量。
珐穆当初在青铜堡下的大型地脉节点时，大部分炉心力量都会散开，是记忆里的青铜炉心律动，以及青铜堡的共鸣叠加，才能对地脉节点造成影响，而这远远谈不上控制。
但等到珐穆进食大地精粹，炉心异化，他能靠自己制造青铜岩峰，便实实在在地拥有了控制青铜堡大型地脉节点的能力。
因为领主特权本质上是领主用来控制大型地脉的方法，在血火时代的战争中演变成了进攻性的能力，这些能力经过了大型地脉节点的长期冲刷，便依赖同样长期沉浸于大型地脉节点里的力量对冲掉。
现在，大地之子正在排斥死之日与暗沼。
它正在朝着青铜炉心异化，一旦完成，完整的青铜炉心便无法施加死之日与暗沼，这是异化炉心的结构导致的特殊地脉能量无法再二次转化。
珐穆意识到随着大地之子的进阶，另外两种炉心能力无法共存了。
普通的大地之子本身就难以吸收青铜能量，青铜能量就更不会在珐穆的体内转化出死之日的高温地脉与暗沼的阴影地脉了。
珐穆继续异化青铜炉心，全面转化为青铜能量，暗沼与死之日会被抹除。
不过珐穆想到的是另一个办法。
在他点燃五王燃起圣火之后，他便开始考虑整个问题，大地之子与暗沼的力量共处还算融洽，但暗沼与死之日却无法共存，即便珐穆同时掌握这两种力量，要同时使用效果也会大打折扣，高温能量与阴影能量在炉心内要经过不止一次转化，过程过于复杂与困难。
实际上，如果不是权杖制作的混血身躯，以大地之子的炉心使用死之日根本就不可能。
随着炉心异化，问题便显露出来，要完美无缺地同时使用三种力量，他必须分别拥有三种对应炉心，将炉心分化，保留大地之子继续异化青铜炉心，另外的死之日与暗沼则分离出去，在身体里的其他部位生长。
珐穆扭头又吞了一口大地精粹，感受着体内明显的排斥反应。
不能再吃了。
大地之子完全转化之后，他再想拥有另外两种能力不知道得花多大功夫，暗沼也许有机会共存，但在珐穆眼里，暗沼完全比不上死之日，这可是温度调节器，是变温生物的主动热源。
“Kether。”珐穆说，“调动龙化改造图，我要调节一些部位。”
“收到，旧勋阁下，正在为您调用图纸。”权杖亮起。
珐穆从地下矿床里爬了出去，经过阴影祷台的时候用暗沼补充了一些活水，然后浮到湖面上，朝着湖心群岛游去。
现在最好都别待在矿床里，离得远远的，把异化给停下来。
珐穆一边在湖水里游动，一边在权杖系统那调节龙化图纸，他要设计另外两个炉心位置。
中央炉心不能挪动，那是珐穆的核心，也是自愈能力的基础。它必须靠近身体中心，靠近脊柱，靠近血液循环最强的地方，大地之子的力量能以最快速度循环全身。
死之日不能离心脏太远，它需要吞吐热量，更需要在战斗中拥有独立的能量储备，珐穆将他的位置向前移动，靠近脊背的位置，位于珐穆预留的手臂延伸的上方。
珐穆往往在设计上会预留多种可能性，在将来某一天，说不定他的背脊鳞片能如死日铠那样活动，鳞片开裂之后喷吐火炬。
以及最后的暗沼炉心。
珐穆在某个瞬间想起了金角杜特……头部吗？
不，还是算了，后移吧，珐穆最后确认了设计图，龙化图纸上，龙化脊椎下便是死之日，大地之子依次朝后排列，暗沼落在靠近身体后半部分的位置。
124 暴雨
珐穆在湖水中游动，头顶的天空已经悄然变色。
暴雨来了，旱季在雨水中收尾。
雨幕从天穹一直垂到寂静湖上，雨点砸入湖面，激起一层绵密的白雾，远处的群岛在雨里时隐时现，山峰与水面都被浸成了一片模糊的灰影。
雷声在云层深处滚动，震动整片明戈托森林的轰鸣声来到了这里就只剩下一阵低沉而遥远的闷响，湖水吞掉了雷霆的尾音，群岛吞掉了它的回声。
珐穆从水里抬起头，他看见了血火岛，岛上的植被被暴雨压得很低。
血火岛中央隆起一座陡峭的岩丘，珐穆的处刑地就在这里，大地之子摧毁了岩壁上的棱角，拓宽了隐藏在岩壁下的天然裂缝，将它们变成能够容纳巨大身躯的洞穴。
珐穆浮出水面，雨水卷动泥沙，他在暴雨里爬向森林，来到了山顶。
从这里望出去，寂静湖便显露出它真正的辽阔，群岛延伸到雨幕深处，雨水模糊了岛屿与湖泊的界限，让寂静湖看起来像是一块被无数山峰切割的翡翠。
珐穆发出一声吼叫，滚滚震动穿透了雨幕，恰好笼罩住相邻的学士岛，他在呼唤他的家臣与学士。
炉心异化的过程终止了，珐穆得知道最近寂静湖以及无主水域都发生了些什么。
没过多久一道灰白色身影便从雨幕中落下，伊瑟拉收拢双翼，湿透的羽毛紧贴着纤细身体，她落在珐穆身边，低下头，“我的大人。”
伊瑟拉在天亮之前起飞，察觉到暴雨将至，便返了回来。
随后抵达的是纳尔，他扑打着羽翼，比伊瑟拉看上去狼狈多了，“我的大人！”
这一声“我的大人”纳尔叫的那叫一个真情实意，学士岛长满萨玫坚果树，这段时间的遭遇与阿伦萨湿地的截然不同，他不用再去吃那些小鱼，甚至是奇奇欧捉到的蜥蜴，这里有无穷无尽的坚果，还有适合金刚鹦鹉咀嚼吞咽的特殊泥土，这些都令纳尔无比感动。
珐穆继续等待着，大概过去了二十分钟，科林才带着奇奇欧姗姗来迟。
远远的，珐穆就听见了科林对奇奇欧的抱怨声，科林说奇奇欧太怕水了，在游过岛屿之间的水域时抱得太紧，勒得他脖子疼。奇奇欧不理会科林的抱怨，他只说下次科林阁下造访学士岛，他会备上更多的红甲蟹。
科林便不说话了。
在两位家臣与两位学士齐聚之后，他们开始挨个向珐穆汇报。
奇奇欧所说的寂静湖是伊察河河与波纳河之间的节点，死日凯如果行军进攻伊察河可能会经过这里，科林则说死日铠越来越多，寂静湖也会不太平，纳尔则作为他们之间谈话的补充。
最关键的消息来自伊瑟拉，她能飞出很远，探查到无主水域更多的变化。
比如托坎廷斯河已经沦陷了，死日凯军团占领了那里，隔得很远都可以发现那里的变化，因为死日凯点燃了托坎廷斯河下的地脉节点，大型地脉节点被点燃之后的圣火足以照亮半边天空。
期间伊瑟拉还遇见了灰��，那些死日凯的信使与学者，伊瑟拉毫不犹豫地杀死了他们，这些空中的小鸟在伊瑟拉面前没有任何抵抗能力。
对托坎廷斯河的沦陷，珐穆感到意外。
再怎么说，领主提丰拥有利用地脉的能力，她盘踞在一个大型地脉节点上，怎么都不会败落的如此之快，更何况波纳河与托坎廷斯河的距离并不遥远，在死日铠军团袭击托坎廷斯河的同时，波纳河的领主可以率领她的封臣去支援。
这时，奇奇欧说话了。
“我的大人，您有所不知，您曾经生活在马拉河的流域，那属于青铜之主，是一位伟大的「尼乌什塔」，但托坎廷斯河的领主仅仅只是一位「阿亚」而已。”
“仅仅只是一位「阿亚」吗？”
“是的，托坎廷斯河的领主蕾娜是一位「阿亚」，只是因为边境环境，再加上无主水域的荒芜，继承托坎廷斯河的便是一位「阿亚」。”
如果提丰有贵族阶级的概念，那么阿亚，库尔，以及尼乌什塔便是提丰对不同领主的称呼方式，如果换算成人类的贵族阶级，「阿亚」对应子爵，「库尔」对应伯爵，「尼乌什塔」对应公爵，这些名号由王领亲自授予，以奖赏在血火时代中功勋卓著的领主们。
“在血火时代结束的时候，托坎廷斯河与波拉河的领主都是「库尔」，但是这一名号她们的后代没有继承，大概在两百多年前的时候，这两位领主就成为「阿亚」了。”奇奇欧继续说。
“不过伊查河的领主仍然是一位「库尔」，她没有辱没先祖奔流之主的名号。”
奇奇欧对提丰边境线上的三条大河领主侃侃而谈，珐穆问：“这些消息你们学者怎么会知道的这么清楚？”
“我的大人，这多亏了死日铠呀！”奇奇欧连忙表露忠心。
“那些在灰界上的死日铠日日夜夜都想突破这里，跟随着他们的学者与信使将这三条河流的领主家系都搞得明明白白，他们在这里摩擦碰撞了数百年，我想那些阴影祭司们同样了解灰界中的死日铠。”
“波纳河不能失守。”珐穆说。
在架设阴影祷台的时候，他产生了寂静湖将会复苏的预感，并且伴随着这次吞咽大地精粹的沉睡，这种预感越发清晰起来，可能就在不久之后，就在火中。
这种情况，珐穆无比相信自己的直觉。
波纳河如果失守，死日铠就会继续东征，占据最后一条伊察河。
三条大河全部沦陷，死日铠便会一举突破无主水域，渡过萨玫河去马拉河那些地方。
短时间内，珐穆可以躲藏，但他不能在死日铠占领了这里之后，继续活跃在死日铠的领地里。假设寂静湖的地脉节点复苏，大型地脉节点死日铠是不可能放过的，珐穆也不会，珐穆更不会放死日铠过去，他是有马拉河继承权的！
唇亡齿寒的道理谁都懂，奇奇欧会产生能躲藏起来，死日铠军团对寂静湖影响并不多暗淡想法，源于他与珐穆的视角完全不同。
奇奇欧并不知道珐穆拥有点燃圣火的能力，也不知道他曾经在焚烧五王中与寂静湖产生了联系。
比起直接暴露在死日铠的占领区里，有着伊察河与波纳河两条大河充当城墙的情况安全得多。
等到珐穆接受洗礼，他将坐拥马拉河与寂静湖两大地脉，这对他分化炉心有着极大的帮助。
如果珐穆的后代中拥有满足条件的两位领主提丰，便能同时占据青铜堡与寂静湖。
庞大的家系便这样诞生，不少伟大领主拥有同一个祖先。
上一篇：除我之外：洪荒女神都重生了！
下一篇：返回列表